「陳景明改動過地面觸發機關，但總閥門沒動，還是蘇敬言當年留的位置。三分鐘內關不上，整條礦道都會被毒氣填滿。」
陸崢立刻看向趙石：「帶兩個人押他去！看好他！」
「是！」趙石立刻上前，推了一把周妄的胳膊，帶著兩名特戰隊員往左側岔道跑。
瀋北抬頭看向陸崢，戰術燈的光落在他面罩上，反射出冷白的光，只露出一雙沉穩的眼睛。「我跟過去，萬一途中有人中毒，我能及時處置。」
「不行。」陸崢想都沒想就拒絕，語氣不容置喙，「前面情況不明，太危險，你留在這。」
「我最清楚解毒劑劑量和中毒處置。」瀋北看著他，語氣很堅定，「我去至少就多一份保障。」
兩人對視了兩秒，礦道里的霧氣還在慢慢擴散，容不得再多猶豫。
陸崢最終還是妥協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跟緊我，半步都不許亂跑。」
他帶著瀋北跟在趙石隊伍後面，一行人快步往配電室方向沖。
毒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戰術燈的光柱都只能照出兩三米遠，腳下的鐵軌濕滑，稍不注意就會摔倒。
跑了約莫一分半鐘，前方出現了一間鏽跡斑斑的配電室鐵門。
「門口有絆線雷，在門檻左三十公分的位置。」周妄停下腳步，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
趙石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地面的煤灰，只見一根細得像頭髮絲的絆線，連著一枚松發雷。
他用排爆鉗輕輕剪斷絆線，這才推開鐵門沖了進去。
果然在最裡面的牆角找到了紅色的總閥門轉輪，用力逆時針轉了三圈，岩壁通風孔里的霧氣終於慢慢停了下來，不再往外噴。
「關了！閥門關了！」趙石回頭喊了一聲。
眾人都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
瀋北立刻上前檢查兩名中毒隊員的狀態，解毒劑已經起效，兩人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
雖然還有點虛弱、手腳發軟，但已經能扶著牆站起來了。
「沒事了，休息兩分鐘就能走，沒有後遺症。」他對著陸崢點頭示意。
陸崢走到周妄面前，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人剛才沒說謊，要是晚一步找到閥門，整條隊伍都得折在這毒氣里。
可即便如此，眼底的警惕也絲毫沒減，手銬依舊牢牢鎖在他手腕上。
「繼續走。」他收回目光，沉聲下令，「還有兩公里就到核心實驗室區域了，都打起精神，人就在前面。」
隊伍原地休整了兩分鐘，換了新的面罩濾芯，重新順著主礦道往前。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鐵鏽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化學試劑氣味。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前方隱約傳來了機器運轉的低沉轟鳴聲，還有人說話的模糊聲音，透過厚重的防爆門傳出來。
防爆門是加厚合金鋼材質，門側嵌著活體指紋鎖與密碼盤，硬炸必然驚動內部所有人。
陸崢貼緊門側岩壁，抬手打了個手語，兩名偵察兵立刻掏出光纖內窺鏡，順著門縫緩緩塞了進去。
便攜屏幕上很快傳回門後畫面。
只見不大的緩衝間裡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守衛，正靠在牆邊抽菸閒聊。
腰間別著對講機，視線每隔半分鐘掃向防爆門一次。
再往裡是開放式實驗區，能看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台前走動，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正是從裡面傳出。
「門後兩名守衛，距門三米。」陳星壓低聲音報數，「指紋鎖是活體識別，暴力破解至少五分鐘，大概率觸發警報。」
陸崢微微頷首，指尖在戰術刀柄上輕敲兩下，比出「無聲突入」的手勢。
趙石會意，從包里捻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開鎖鋼針，插進密碼盤下方的機械鎖孔慢慢撥弄。
不到半分鐘，只聽「咔噠」一聲極輕的脆響，鎖扣應聲彈開。
陸崢按住門沿緩緩發力，防爆門悄無聲息推開一道窄縫。
兩名守衛聞聲轉頭的瞬間，兩道黑影同步竄出。
陸崢撲向左側一人，手肘重擊對方咽喉，不等其出聲，反手擰住胳膊按倒在地，沾了麻醉劑的帕子死死捂住口鼻，人瞬間軟了下去。
趙石同時制住右側守衛，掌刀精準劈在後頸，對方悶哼一聲便沒了意識。
前後不過三秒，緩衝間清理完畢，沒觸發任何警報。
隊伍魚貫而入，迅速分成兩隊。
一隊沿實驗區兩側包抄，控制所有在場人員。
另一隊則直奔裡間資料室與樣本庫，第一時間封存物證。
實驗區裡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嚇得舉手蹲在原地，零星幾個守衛剛摸向槍柄就被特戰隊員按在了操作台上。
瀋北帶著玉罕跟在隊尾，快速排查所有人身上是否藏有毒劑針管，防止有人狗急跳牆銷毀證據。
「全部控制！八名科研人員，四名守衛！」趙石回頭匯報。
陸崢點頭，目光掃過操作台。
只見一排排玻璃培養皿里盛著淡青色液體。
正是毒株原液，旁側的恆溫箱裡碼著上百支密封試劑管，標籤上印著境外買家的代碼。
陳星蹲在資料櫃前翻找片刻，很快抽出一沓加密文件，封面赫然是交易合同。
裡面清清楚楚寫著陳景明與歐洲買家的交易明細，時間定在次日正午，地點就在後山峽谷出口。
「陸隊，證據！」陳星抬頭，語氣帶著難掩的振奮，「不僅有交易合同，還有7·19案的往來郵件備份，全是陳景明和頌帕的溝通記錄。」
陸崢走過去翻了兩頁，指尖在「張建民」三個字上頓了頓，下頜線繃成一條冷硬的線。
「陳景明在哪？」他看向蹲在地上的實驗室負責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人抖得像篩糠，磕磕巴巴地說：「陳、陳老闆半小時前剛走……帶了兩個保鏢，拿了硬碟備份，說去出口等買家……他留了話，要是兩小時後沒回來，就把所有樣本全毀了……」
「走的哪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