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巴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只要交易順利,她們自然能回家。」
陳景明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走出辦公樓,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巴頌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七成只是第一步,等交易完成,卸磨殺驢是遲早的事。
「老闆,怎麼辦?」心腹小聲問,「真給他七成?」
「做夢。」陳景明陰惻惻地說,「他想要配方,也得有命拿。」
「通知下去,交易當天,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巴頌的人,給我盯緊了。還有,備用快艇準備好,一旦出事,立刻從海上撤。」
「那……夫人和少爺怎麼辦?」
陳景明沉默了幾秒,眼底閃過痛苦,隨即又被狠戾取代:「顧不上了。只要配方在,我就能東山再起。」
「她們……只能賭一把了。」
心腹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車子緩緩駛離軍方駐地,陳景明坐在後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神複雜。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從和著蘇敬言做毒品那天起,就註定了要麼風光無限,要麼死無全屍。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
「準備得怎麼樣了?」陳景明低聲問。
「都安排好了,老闆。」那邊的人說,「交易當天,巴頌的人一動手,我們就按計劃來。」
「好。」陳景明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絕不會任人宰割。
巴頌想黑吃黑,卡爾想魚死網破,警方想一網打盡,周妄想報仇雪恨……
那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棋高一著!
誰能笑到最後!
礁石群的海蝕洞裡,卡爾正盯著手下布置炸藥。
洞壁上貼滿了C4炸藥,連著引線,一直通到三號倉庫的方向。
手下小心翼翼地核對定時器,額角冒了汗:「卡爾先生,都布置好了,定在交易開始後半小時爆炸。到時候,整個倉庫都會被炸平,毒株和人,一個都跑不了。」
「很好。」卡爾陰沉著臉,「文森特那邊呢?有動靜嗎?」
「文森特還在酒店,以為我們被打垮了,正等著交易呢。」手下冷笑,「他肯定想不到,我們根本沒打算搶貨,直接毀了它。」
「毀了它,市場就是我們的。」卡爾眼神狠戾,「陳景明死了,周妄拿不到成品,文森特空手而歸,歐洲那邊只能找我們拿貨。」
「這點損失,算不了什麼。」
正說著,外面放哨的人跑進來,神色慌張:「卡爾先生!不好了!倉庫後面的亂石堆那邊,有警察在巡邏,好像發現我們的痕跡了!」
「什麼!?」卡爾臉色一變,「多少人?」
「就兩個,看著像偵查的。」
卡爾皺緊眉頭,在洞裡來回踱了兩步。
警方怎麼會找到這兒?
難道是走漏了消息?
「不能等了。」他猛地停下腳步,「提前行動,今晚就炸!」
「什麼?今晚?」手下愣住了,「可是炸藥還沒完全布置好,而且離交易還有三天,現在炸了,文森特肯定會懷疑是我們幹的。」
「懷疑又怎麼樣?」卡爾嗤笑,「沒憑沒據,他能奈我何?等警方查到這兒,我們早就走了。快,立刻啟動引爆裝置,十分鐘後炸!」
「是!」手下立刻去操作。
卡爾站在洞口,看著遠處的三號倉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陳景明,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可他沒注意到,洞外的礁石後面,一道黑影悄然退去,快步往漁村的方向跑去。
安全屋裡,陸崢正和眾人商量第二天的偵查計劃,陳星的電腦突然彈出一條匿名消息,沒有發件人,只有一行字:
【卡爾今晚炸倉庫,十分鐘後引爆,亂石堆暗道。】
眾人臉色驟變。
「是周妄發的?」趙銳立刻問。
「除了他還能有誰。」陸崢猛地站起身,「趙石,帶突擊組立刻去亂石堆,拆炸藥!」
「趙磊,跟我去暗道入口,堵卡爾的人!」
「陳默,立刻通知碼頭巡警,讓他們外圍接應!瀋北,帶醫療組跟緊!快!」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裝備碰撞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氣氛瞬間繃緊。
瀋北抓起醫療包,懷裡抱上小黑豆,快步跟上陸崢。
小傢伙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安安靜靜地蜷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心點。」陸崢跑在前面,回頭對他喊了一聲。
「好!」瀋北應聲,腳步沒停。
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了血紅色。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層層壓下來,把海面染成深黛色。
三輛越野車熄了車燈,順著防波堤的碎石路悄無聲息摸到亂石堆外圍。
車門輕響,眾人魚貫而出,腳步聲被海浪聲蓋得嚴嚴實實。
海風卷著咸腥味撲面而來,帶著山雨欲來的沉悶。
「陳默,屏蔽周邊信號,別讓卡爾遠程引爆炸藥。」陸崢壓著聲音下令。
「趙石,帶排爆組找暗道入口,優先拆彈。趙磊跟我走東側,堵死暗道的外出口。」
「林宇繞去西側礁石,盯著海蝕洞,卡爾大概率藏在那兒。趙銳留兩個人在外圍警戒,接應後續增援。」
「最後瀋北、玉罕,醫療組跟在排爆組後面,隨時準備救治傷員。」
「明白!」眾人低聲應和,兵分幾路,迅速沒入礁石叢中。
亂石堆比想像中難走。
礁石稜角鋒利,被海水泡得滑膩,稍不注意就會崴腳劃傷。
趙磊走在陸崢身側,腿上的槍傷被海風一吹,又脹又疼,他咬著牙沒吭聲,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兩人順著礁石縫往東側摸,走了約莫十分鐘,終於看見了暗道的外出口。
半人高的洞口藏在海蝕岩後面,被藤蔓和枯枝蓋著,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有人守著。」陸崢按住趙磊的肩膀,示意他蹲下。
洞口旁邊站著兩個放哨的,手裡端著衝鋒鎗,時不時往四周掃一眼,警惕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