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爹。」瀋北再次道謝。
三人帶著豆豆，往獵人屋的方向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身上有了些暖意。
玉罕攥著瀋北的胳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太好了！有了這張圖，我們就不用瞎闖了。石侖老爹人真好，嘴硬心軟。」
瀋北點點頭，卻沒那麼輕鬆，「圖是拿到了，可路更險。」
「暗河、機關，還有周妄的重兵把守。能不能進去，還不好說。」
而且卡爾也在找東邊的入口，說不定已經摸到瀑布那邊了。
想到這兒，他腳步不由快了幾分。
另一邊，東邊的密林里。
陸崢、趙石和麼香三個人，已經鑽了大半天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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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卡爾隊伍的痕跡很淡，腳印被雨水沖得七零八落，只能憑著折斷的樹枝，踩倒的草莖慢慢往前摸。
麼香走在最前面，時不時蹲下身辨認痕跡，眉頭越皺越緊。
「卡爾的人很謹慎。」他抹了把臉上的汗。
「走幾步就掃掉腳印，還故意繞彎路，想甩掉跟蹤的人。」
「要不是我們追得緊，估計早就跟丟了。」
「正常。」陸崢走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卡爾吃了兩次虧，不可能不防備。他越小心，說明前面的路越重要。」
又往前走了約莫一里地，趙石突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面有陷阱。」他蹲下身，撥開草叢。
草里藏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絆索，一頭連著樹上的駑箭，一碰就會射出來。
典型的歐式叢林陷阱。
「看樣子，離他的目的地不遠了。」趙石冷笑一聲，小心翼翼地把絆索解下來。
「還想防著別人追過來，心眼真多。」
三人繼續往前，一路上又拆了三個陷阱，有捕獸夾，有信號雷，全是用來防追蹤的。
走到日頭偏西的時候，前方傳來了水聲。
麼香眼睛一亮：「是東瀑！」
「石侖老爹說的硝石洞，就在瀑布後面！」
三人立刻放輕腳步，借著樹木的掩護慢慢摸過去。
瀑布不算大，卻很寬，白花花的水流從岩壁上砸下來，濺起漫天水霧。
瀑布後面，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半藏在水簾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口旁邊，蹲著兩個放哨的人，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消音槍，正是卡爾的手下。
「果然在這兒。」趙石壓低聲音，「卡爾這小子，真找到硝石洞了。」
「看樣子，他是想從後面摸進核心區，搶資料庫。」
陸崢蹲在岩石後面，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洞口的布防。
就兩個明哨，暗哨應該還有兩個，藏在兩側的林子裡。
人數不多，估計卡爾的主力都進洞了。
「他進去多久了？」陸崢問。
「看腳印，應該是上午進去的。」麼香想了想，「估計還在探路，硝石洞裡面暗河險，不熟路的話，走不快。」
陸崢點點頭，心裡快速盤算著。
卡爾在前頭探路，正好替他們趟了暗河的險。
可要是讓卡爾先摸到資料庫，麻煩就大了。
「先撤。」他當機立斷，「回去跟大家匯合，整合情報。今晚我們不進洞，等卡爾和周妄先交火。他們鬧起來，我們才有機會。」
趙石有點不甘心：「就這麼走了？洞口就四個人，我們能拿下。」
「拿下容易，驚動裡面的人就麻煩了。」陸崢搖搖頭。
「現在進去，等於夾在卡爾和周妄中間，腹背受敵。不急，讓他們先斗。」
三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沒驚動任何人。
往回走的路上，路過一片山坳，麼香突然停下腳步：「陸隊，前面就是黑藥商老康的窩點了。我們要不要順道過去？」
陸崢看了看天色，下午三點多，正好。
「走。」他點頭，「正好看看這老康，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老康的窩點藏在一片山坳的破廟裡。
廟很小，只剩半堵牆，院子裡堆著不少藥箱和麻袋，兩個挎著槍的夥計守在門口，眼神警惕。
看見陸崢他們過來，夥計立刻端起槍：「幹什麼的？」
「做生意的。」麼香上前一步，用本地話說，「找康老闆換點藥。熟人介紹的。」
夥計打量了他們幾眼，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
沒一會兒，出來個乾瘦的中年人，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轉，正是老康。
「幾位面生啊。」
老康抱著胳膊，目光在陸崢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審視。
「想要什麼藥？」
「消炎藥，縫合線，抗瘧藥，還有解毒劑這些。」陸崢語氣平淡，「量大。價錢好說。」
老康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笑：「好說好說，裡面請。」
幾人進了破廟。
廟裡堆得滿滿當當，全是藥箱和麻袋，不光有藥品，還有製毒用的化工輔料、雷管炸藥，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康老闆生意做得大。」
陸崢掃了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混口飯吃，混口飯吃。」老康打哈哈，「各位是做什麼生意的？看著不像馬幫的人。」
「做筆大買賣。」陸崢似笑非笑。
「南面的生意，拿下了，少不了康老闆的好處。以後我們長期合作，價錢比坎坤給的高。」
老康心裡一動。
南面？
那不是溶洞主入口的方向嘛。
聽這意思，這幫人是想從南面強攻溶洞？
看著人不多，口氣倒不小。
他面上不動聲色：「好說，好說......」
「藥品我這都有，就是價錢，比平時高兩成。最近山洪沖了路，貨緊。」
「可以。」陸崢很爽快，「但是我們有個條件。」
「我們的人在南面行動的事，康老闆別往外說。尤其是別讓其他勢力的人知道。」
老康眼珠一轉，連連點頭：「規矩我懂！客戶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漏。」
嘴上這麼說，心裡早就轉開了。
周妄正在重金懸賞警方的消息，這幫人要是從南面動手，消息賣給周妄，又是一筆錢。
兩頭賺，何樂而不為。
很快，夥計把藥品點好了，裝了滿滿兩大包。陸崢付了定金，說好剩下的錢下次拿貨再結。
臨走的時候，老康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幾位小心點。最近山里不太平，有人到處搜，還有當地部隊也往南面調了不少。你們從南面走，可得當心。」
陸崢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老康這是在試探，也是在變相賣消息。
「多謝提醒。」他語氣平靜，「我們心裡有數。」
三人帶著藥品，離開了破廟。
走出老遠，趙石才忍不住笑：「老陸，你真行！」
「老康這小子，轉頭肯定就把我們從南面進攻的消息賣給周妄。」
「周妄肯定會往南面加派人手，東面就空了。」
「他賺他的錢，我們用他傳消息。」陸崢淡淡道，「各取所需。」
「但是坎坤往南面調兵，是真的？」麼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