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要再睡一會嗎?」
江遇其實心裡很清楚,雌蟲今天早上依舊要像以往那樣去開例行的早會。
可他偏偏就是故意地勾著雌蟲的衣服,不讓他起來。
溫暖的被窩之下,拉努特的紐扣睡衣已經被他抓得松松垮垮的,雌蟲寬闊的右肩,以及他大半的胸肌全都露了出來。
「嗯...還要去開會的。」
拉努特嘴上還在記掛著自己的會議,眼睛卻盯著雄蟲的臉蛋,喃喃自語的神色看不出有多清醒。
「好哦..」
江遇一邊說好,一邊又像個沒骨頭的貓咪似的,直接掛在了雌蟲的身上。
拉努特看著那張不斷靠近的臉,一個衝動就將嘴巴貼了過去,在雄蟲的臉蛋上結結實實的親了一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張胆的主動親吻雄蟲的臉蛋,眼神心虛的閃了閃。
出乎他意料的是,雄蟲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既沒有問他為什麼要親自己,也沒有趁機繼續撒嬌。
就好像他們之間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雌蟲想親就親了。
這態度對於拉努特來說,簡直是最棒的鼓勵。
雌蟲的心跳加快了些,嘴巴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他一邊繼續直勾勾的盯著雄蟲臉上的表情,一邊又在雄蟲的另一側臉頰上仔細的親了一口。
直到這時,江遇才對他的動作有所反應,直接笑盈盈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的親了回去。
「早安吻。」
雄蟲嬌嬌的聲音傳進了拉努特的耳中,讓雌蟲又是好一陣喜歡。
他只恨不得原地休假,就這樣在被窩裡陪著雄蟲說話。
強大的拉努特殿下,終究還是憑藉他那日益衰退的抵抗力,又一次抵抗住了雄蟲美味的誘惑——
他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剛剛那通消息,就是他身處帝星的心腹發來的。
裡面仔細地記錄了,蟲皇為什麼沒有發怒的原因。
他剛剛只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雄蟲拉去了注意力。
現在他需要和伊洛他們開一個短會,商量一下未來的舉動。
由於今天起床耽誤了許久的時間,等拉努特步履匆匆地趕到辦公室時,他衣服的領口還沒有來得及整理,胡亂地往外翻著,看上去頗有幾分花花公子的氣場。
他這副剛從溫柔鄉里跑出來的模樣,引起了不少軍雌的側目,在一眾雌蟲八卦的目光中,他故作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們今天開一個緊急會議。」
拉努特站在辦公桌後方,微敞的領口之下,鎖骨間的紅痕若隱若現。
「...目前看來,雄後的態度還是比較中立的。
他應該也是擔心萊歐文的勢力過於強大,日後會對他的孩子和家族不利。」
在蟲皇眼中萊歐文自然是哪裡都好。
只是,他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平日裡沒少給自己的弟弟們使絆子。
這種做法落在雄後眼中,自然是非常危險的。
聊完這件最緊要的事情之後,拉努特便開始和手下商議起後續返航的事情——
十天後,他們的軍隊正式返航。
如此一來,目前最緊要的事情居然是應付即將到來的凱文。
想到那位嚴厲的禮儀指導,拉努特的心裡就直犯愁。
雌蟲正在辦公室內獨自思索著該如何與江遇一起應付禮儀老師的時候,關於他的一則八卦消息也順便傳了出去。
「嘖嘖,你都不知道,剛剛殿下開會的時候,那個脖子呀。」
某個愛八卦的軍雌賊眉鼠眼地沖自己的同伴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另一個與他對視的軍雌,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猥瑣起來,語氣輕快:
「那脖子,一看就是小雄子咬的呢。」
「嘖嘖嘖。」
起先挑起話頭的那個軍雌,眼睛眯得越發厲害,渾身上下透著一種吃瓜的興奮勁,嘴上則是在說:
「殿下也是的,都不知道注意點影響。」
「就是就是,嘿嘿...」
可憐的拉努特,他還在想著怎麼幫助江遇在凱文的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呢。
他自己的名聲都快被雄蟲給禍害完了。
凱文到來的速度比拉努特想像中還要快——
這個嚴厲的禮儀官,心中帶著一種強烈的使命感。
拉努特這次回去,顯然是要給蟲皇慶祝200歲的生日的。
到時候不僅是蟲族,就連其他另外的一些種族也會派使者前來賀喜。
在這樣的關口,江遇作為拉努特的雄主,肯定要和拉努特一起參加各種各樣重大的會議。
凱文覺得,這事關蟲族皇室的顏面。
他必須得趕在蟲皇生日之前,把這個從小生活在荒星的、不懂什麼禮儀規矩的雄蟲給教育好。
再加上臨走前,萊歐文還特意的讓手下在凱文面前上眼藥,一連說了許多江遇上不得台面的壞話。
在凱文如今的心中,江遇就是一個縮手縮小的雄蟲形象。
他可能不像帝星的雄蟲那樣暴力,但也同樣充滿了各種小家子氣。
這樣的雄蟲教導起來是極其困難的。
凱文深感自己責任重大。
因此,他愣是採用極其顛簸的空間躍遷技術,快速前進。
與姍姍來遲的運輸艦一起,登陸了阿什卡星球。
拉努特得知他要來的時候,正抱著江遇睡午覺。
聽到這個噩耗,雌蟲一邊火急火燎地把雄蟲枕在自己胸口的腦袋往外推了推,一邊嘴上還在慌亂地解釋著:
「江遇閣下,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禮儀官已經來了。
快快快、快起來!」
「唔?」
江遇正努著嘴巴準備到處亂啃,被他這麼一推,臉上又自動浮現出一抹委屈的神色來。
雄蟲向來沒有對手的撒嬌技巧,今天就這樣明晃晃地敗在了禮儀官的威壓之下。
拉努特竟然一點都沒有被他的外貌蠱惑。
見他還在發呆,甚至還直接將雄蟲從軟榻上撈了起來,半推半抱地帶著雄蟲迅速換了一套衣服。
江遇也從他這不同尋常的態度中,覺察到幾分不對勁。
這個傳說中的禮儀官,好像真的比較難纏?
他還沒有見過拉努特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江遇又重新開始變得乖巧起來,拉努特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迅速地換好衣服之後,他便邁著飛快的步子,與拉努特一起著急忙慌地往停機坪的方向走去。
窩在他們臥室門口的小黑貓見狀,也邁著四條粗短的小爪子,飛快地跟在雄蟲身後。
他們趕到停機坪的時候,凱文已經雙手背在身後,沉著一張臉,靜靜的等待他們的靠近。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上面繡著紛繁複雜的金色與紅色交織的紋路,看上去像是某種歐洲中世紀貴族會穿的禮服。
他的嘴角並不是天生就向下撇著的,但是由於抿唇的日子實在是太多,硬生生的被他自己繃成了如今這副嘴角下撇的模樣。
拉努特剛帶著雄蟲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挺直了腰杆,快步往前走了兩步,一板一眼的對著雌蟲施了一個大禮。
「拉努特殿下日安。」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中年蟲所特有的磁性,沉穩又有力。
「凱凱文叔叔,下午好。」
拉努特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真誠些。
到底是來自長輩的血脈壓制過於恐怖,他慌亂間竟然還結巴了一下。
江遇則是趁機打量著這個看上去正到發邪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