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好像就連頭髮絲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他就連動作都好像遵循著某種特別的規律。
當他站在拉努特面前的時候,他連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江遇。
愣是要等到拉努特主動開口介紹,他那雙直耿耿的視線才落在了雄蟲乖巧的臉蛋上。
「凱文叔叔,這就是我...我的雄主,江遇閣下。」
雌蟲平日裡幾乎沒有喊過江遇雄主,今天如此正式地介紹這個稱呼,表現得有些不太適應。
中年雌蟲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神色,讚嘆道:
「稱呼江遇閣下為您的雄主,是非常符合禮節的。」
雄蟲原本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特別的。
如今被他這麼提了一嘴,忽然也開始覺得這個稱呼確實很不錯。
江遇想到將來有一天,拉努特會躺在床上,眼神朦朧的喊著「雄主」這個稱呼,他眼睛漸漸透出了幾分光彩,像是見到了魚乾的小貓。
也是直到這時,凱文才開始暗自打量起這個傳說中上不得台面的雄蟲——
他不得不承認,江遇出色的顏值小小的震驚了他。
雄蟲這段時間被拉努特照顧的很好,原本偏瘦的身材已經變得很標準,皮膚白皙細膩,透著健康的光澤。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上去清澈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凱文猛然想到自己出發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聞:
大皇子臨行前特意交代過他,說拉努特最近實在是對這個雄蟲寶貝的很,讓他偶爾也是要注意一下雄蟲的面子,免得讓拉努特生氣。
僅僅是看了江遇一眼,凱文便斷定眼前的雄蟲絕對不是大皇子口中那樣嬌柔造作的傢伙——
他看蟲可是很準的!
這樣的雄蟲一看就沒有什麼心機。
不過嘛...這個雄蟲看上去確實是有些太過柔弱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完成日後的禮儀教導呢?
凱文在心裡悄悄給雄蟲定了一個性,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依舊沒有放鬆多少。
他一邊繼續打量著江遇的行為舉止,以此來了解雄蟲的品性。
一邊對著身旁的拉努特恭恭敬敬道:
「二殿下不必拘禮。
禮儀的課程明天才開始,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雌蟲先不管他,先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結果此話一出,拉努特臉上的神情更加為難了——
作為凱文曾經的學生,他自然也清楚這位老師的套路。
接下來的半天,凱文肯定要對江遇進行很詳細的觀察...
他還沒有給江遇提前打過預防針呢!
萬一江遇在凱文叔叔面前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那可難辦了...
拉努特正神情糾結的思考著要不要帶凱文去吃個便飯。
一個身穿白大褂、手臂之間夾著一沓文件的醫療蟲就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殿下!」
這個醫療蟲並不認識凱文,也從沒有聽過凱文的威名,見他這副打扮,只當是負責採購的普通雌蟲,便直接對著拉努特急吼吼的問道:
「您上次說的,那個用來檢測的手帕呢?」
醫療蟲口中所說的手帕,就是江遇前段時間送雌蟲的那個小禮物,包含著巨大的精神力。
如果能夠破譯那個手帕儲存能量的原因,對於他們整個蟲族來說,都是一項天大的喜訊。
醫療蟲可以一直記著這件事呢!
結果沒想到,他每次問拉努特要手帕的時候,都被雌蟲支支吾吾地岔開了話題。
醫療蟲心裡那個急呀!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今天上午的時候特意去請教了傳說中最聰明的莫里斯副官——
終於,在莫里斯的建議之下,他決定當著江遇的面,向拉努特討要那張手帕。
與此同時,正在和伊洛一起商量著該給蟲皇挑選什麼禮物的莫里斯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莫里斯狠狠的抖了抖身體,一種莫名的心虛感湧上心間,他的鼻子抽了抽,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心裡怎麼怕怕的...」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邊,拉努特在三個蟲子共同的注視下,表情變得的很僵硬。
江遇卻是從他這不太自在的動作中,瞬間意識到醫療蟲口中所說的那個手帕是什麼東西。
雄蟲明知故問:
「什麼手帕呀,殿下?
如果殿下喜歡手帕的話,下次我陪著殿下一起去買,好不好?」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種一口咬在蘋果上的酥脆感,還甜滋滋的。
醫療蟲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懊惱著:
當初怎麼沒想起來,跑到荒星來找一個雄主呢?
每天由這樣的雄子陪著,該是多麼的幸福啊...
【好感度+10】
除此之外,就連凱文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落在了江遇的身上,神色讚許:
不錯,是個懂得勸慰雌蟲的雄蟲。
很適合做皇子的雄主!
【好感度+5】
江遇聽著耳邊接連傳來的好感度提升的聲音,眼睛都快眯了起來,見到雌蟲仍在發愣,他又故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殿下?」
醫療蟲也像是聽到了號角似的,再度虔誠的對著拉努特請求道:
「殿下!
那張手帕中所蘊藏的精神能量實在是太特別了!
您還是快點讓我們研究吧。」
看著醫療蟲這副認真的模樣,以及拉努特滿臉通紅的表情,就連凱文也止不住的好奇了起來。
那張手帕究竟是什麼東西?
「...好了,我知道了。
等我將凱文叔叔安排好,我就給你。」
拉努特盡力的繃著唇角,想讓自己看上去更嚴肅認真些。
他想先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再說。
誰知在這個時候,凱文居然對著醫療蟲獻上了一記助攻:
「殿下,不用這麼在意我。
既然是軍中的事務,您先去處理就是了。
只是一方小小的手帕而已。
您去拿吧。」
為了不讓雌蟲太過拘謹,凱文還難得的沖他擠出了一抹微笑。
江遇為了能夠順便把自己使用精神力的方法宣揚出去,也在一旁柔弱的催促道:
「是呢,殿下。
我們都陪著你。」
他之前給拉努特送那個手帕,為的就是今天——
他知道拉努特是一個很聰明的雌蟲,而且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雌蟲。
當拉努特意識到手帕上殘留的玄機時,一定會讓手下拿去研究的。
到時候,他再順便把自己所使用的方法傳授出去。
以後每個用過這種方法的家庭,都會給他加好感。
江遇的算盤打的叮噹響。
眼看著這次終於再也糊弄不過去,拉努特的臉蛋已經徹底紅透。
只見他當著所有蟲的面,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慢慢地將自己外套的拉鏈拉開。
再接著,他略顯窘迫的從自己貼近心口的那個內袋裡,將還殘留著自己體溫的那方手帕拿了出來。
一看就是非常愛惜這件東西的。
而且...這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手帕。
見他這副架勢,醫療蟲早就尷尬的將腦袋垂了下去,一副鵪鶉的模樣。
他好像...做了一件錯事來著...
醫療蟲在心中哀嚎。
正在他拿不準,到底要不要將那個手帕接過來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雄蟲的驚呼聲:
「殿下,這不是我送給你的那個手帕嗎?
我還在上面留了很多精神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