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努特面對這樣熱情的江遇,顯然完全無法招架。
他有心張口想對雄蟲說些什麼,可是看到雄蟲如此親昵的緊貼著自己,他的嘴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點都動不了。
「好喜歡殿下~」
江遇則是肆無忌憚的對著他的臉頰仔仔細細的親了起來。
雄蟲的右手緊緊的攥著那張手帕,看動作像是想往雌蟲胸口那個的口袋裡面塞。
不過因為他的眼睛始終直勾勾的落在拉努特的臉上,所以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笨拙起來,忙活了半天,卻也只是在雌蟲的胸肌上捏了又捏。
拉努特的後背緊緊的靠在了衣櫃的門板上,嗓子裡似乎發出了一聲嘆息。
「篤篤--」
許久之後,辦公室外傳來了一道平穩的敲門聲,仍舊和江遇廝混的雌蟲受到了驚擾,差點驚呼出聲。
雄蟲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這副模樣,壞心眼的伸出自己的雙手與拉努特十指相扣,讓雌蟲沒辦法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這時,門外一道清晰的呢喃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奇怪...殿下呢?
不是說,今天讓我們來找他,商量給蟲皇生日送什麼禮物嗎?」
萊爾文德好奇地嘟囔著,正當他準備直接推門而入的時候,手臂的動作卻突然被伊洛攔住了。
「沒規矩。」
銀髮雌蟲小聲的呵斥了一句。
「...這有啥,就突然看一眼而已。」
萊爾文德之前在軍部自在慣了,加上江遇是這兩天才搬到辦公室的休息間暫住,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伊洛並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聽完他的詢問之後就直接拽著他結實的臂膀往外走。
「誒誒...我就看一眼!」
他的體格明明比銀髮雌蟲大上一圈,可是被伊洛拽著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出他有多大的力氣。
只是一邊「誒誒」的叫著,一邊任由雌蟲拉著他離開。
隨著他們的離開,被抵在衣櫃門上拉努特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那頭帥氣的紅色狼尾長發已經被雄蟲揉的亂七八糟,雙唇微微張開,氣喘吁吁的大口呼吸著,唇瓣像是抹了唇膏似的,微微泛著一層漂亮的水光。
對於江遇來說,這顯然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不過,對於遠在帝星的萊歐文而言,這個夜晚似乎讓他感到有些焦慮。
他反覆的向身邊的幕僚確認著這樣一件事——
「你是說,凱文去到阿什卡星球之後,一直對那個雄蟲和顏悅色的?
不是說那個雄蟲很上不得台面嗎?」
萊歐文不敢置信的問了又問。
凱文是一個完完全全正直的禮儀老師。
在他眼中,沒有什麼比禮儀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子,通通都得乖乖的站在那裡聽他指導。
「是的殿下。」
幕僚面露無奈的又解釋了一遍:
「聽說是下午的時候,他們隨軍的醫療部有事情要找那個雄蟲處理。
那個雄蟲表現的很好,所以凱文先生對他的印象也變得很不錯。」
聽到這話,萊歐文煩躁的「嘖」了一聲,表情看上去非常的不爽:
「馬上拉努特就要帶著那個雄蟲回到帝星來了。
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過去的三年裡,拉努特在外征戰,和蟲皇也見不著面。
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在不少事情上面做的手腳,如果拉努特順利的回來...到時候恐怕又是新一輪的麻煩。
一想到這種可能,萊歐文的臉色迅速的沉了下去。
坐在他身邊的那位幕僚沉默的垂眸思考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殿下。」
幕僚溫潤如玉的聲音,傳進了雌蟲的耳朵里。
這位幕僚的皮膚透著一種病弱的白皙感,身形也比一般的雌蟲看上去更瘦弱些,有著一頭墨色的長髮。
只不過,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因為思慮太深,這頭墨色的長髮之中混合著大片的銀白色髮絲。
配合著他那虛弱的氣質,使他看上去有種處於陰陽之間的奇異美感。
此刻,他正對著雌蟲緩緩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萊歐文見他臉上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思一動,連忙追問道:
「你有什麼辦法?」
「殿下,您因為那個突然出現的雄蟲,有些自亂陣腳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讓蟲皇陛下對您感到更加滿意。」
「你的意思是?」
萊歐文見他話裡有話,便繼續追問了一句。
「去年到現在,參加志願服務的雄蟲越來越少。
連帶著生產撫慰劑的材料也逐漸稀缺。」
那位幕僚說著,眼中的神色漸漸亮了起來:
「如果您能夠生產很多精神撫慰劑。
到時候,陛下會為您感到欣慰的。」
他的提議明面上看起來非常的實用。
結果萊歐文聽到這話卻是明顯的犯了難:
「可是一個最常見的B級雄蟲,一個月只能生產兩管初級撫慰劑。
我就算自掏腰包求著帝國的雄蟲替我生產這些,也...」
他話還沒有說完,幕僚便無聲的將一份寫好的計劃文書擺在了他的面前,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殿下,有的時候...我們可以稍微不那麼溫柔。
帝星的雄蟲雖然珍貴。
可荒星的雄蟲就沒那麼有用了。
那個叫江遇的雄蟲,不恰好就是個例子嗎?」
幕僚眉眼彎彎,語氣透著毒蛇般的陰冷。
萊歐文驚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眼前這份驚世駭俗的策劃,臉上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
....
又是一個夜晚過去,拉努特的大軍還有六天就可以動身返航。
江遇也正式開始接受傳說的禮儀指導——
他乖巧的站在凱文的面前,白皙的臉蛋像是自帶一層柔光。
他也沒有說話,可是單單只是站在那裡,就讓蟲覺得他一定會很聽話的。
凱文活這麼久,從沒有見過眼神這麼清澈的雄蟲。
他原本打算先讓雄蟲在自己的面前走上一圈,檢查一下雄蟲的儀容儀表。
結果看到雄蟲這副模樣,不知怎麼的就先解釋了一句:
「江遇閣下,我的教學可是很嚴厲的!
不會因為您是雄蟲而有所懈怠。
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
雄蟲乖巧的應了一聲,唇角自然的上揚,看上去很喜慶。
這一幕對於江遇而言,或許並沒有什麼值得他注意的。
可是對於不放心他,特意前來參觀的拉努特而言,卻是很大的震撼。
這還是他印象里那個只會板著臉凶蟲子的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