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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清微的偏愛:別鬧了,我只吃你做的這碗素麵

2026-09-23 20:18:18 作者: 三月飛霜雪

  昏暗的玄關里。賀妄的聲音啞得像磨砂紙。他粗糙滾燙的掌心,死死扣著沈清微冷白脆弱的後頸。

  他不管不顧地低下頭。

  帶著濃烈占有欲和懲罰意味的吻,狂風暴雨般砸在沈清微的嘴唇上。

  沒有溫柔,只有剝奪。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像一頭圈占領地的瘋狗,貪婪地掃蕩著屬於他一個人的甘甜。他要把路星辭那股做作的香水味,從沈清微的感官里徹底抹殺。

  沈清微被按在防盜門上。後背被堅硬的門板硌得生疼。

  他有些喘不過氣。金絲眼鏡被撞歪,掛在高挺的鼻樑上。

  「賀妄……」沈清微偏過頭,試圖躲避這讓人窒息的攻勢,「你發什麼瘋。」

  「我沒瘋。」

  賀妄順勢將吻落在他白皙的頸側。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那塊跳動的動脈皮膚,留下一圈淺紅色的牙印。

  「那個小白臉一天到晚在你面前搖尾巴。又是同居做早餐,又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特麼就差沒把『我要睡你』寫在腦門上了。」

  賀妄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委屈,「你不僅沒把他打出去,還讓他進了你的科室。你是不是還想嘗嘗他做的那破海鮮便當?」

  他每說一句,扣在沈清微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一分。仿佛只要稍微鬆開一點,懷裡的人就會被別人搶走。

  沈清微聽著這人毫無邏輯的控訴,眉心緊蹙。

  他剛抬起手,準備用手肘頂開這頭無理取鬧的野獸。

  然而。

  玄關感應燈微弱的光線,打在賀妄的臉上。

  沈清微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眼前這個一米九二、在地下拳場裡殺人不眨眼、單手就能掰斷鋼管的重量級拳王。

  此刻。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竟然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眼尾甚至泛起了一圈明顯的、因為極度缺乏安全感而逼出來的紅暈。

  他不僅是在吃醋。他是在害怕。

  怕自己這身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匪氣,終究比不上那些文質彬彬、會討巧賣乖的文化人。怕沈清微真的會被那些精緻的浪漫所吸引。

  這頭龐大兇悍的野獸,在愛情面前,卑微得像一隻生怕被丟棄的流浪狗。

  沈清微懸在半空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他那顆被常年消毒水浸泡、冷硬克制了二十七年的心臟。在看到賀妄發紅的眼尾時,像是被一團溫熱的棉花重重擊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閉嘴。」

  沈清微輕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推開賀妄。而是將手掌平攤,指腹輕輕貼在賀妄那張胡茬微硬的側臉上。

  冰涼的指尖帶來一絲安撫的涼意。

  

  「我餓了。」沈清微看著他,清冷的聲線里少了幾分嚴厲,「去做飯。」

  賀妄愣住了。

  他眨了眨那雙發紅的眼睛。看著沈清微平靜的臉。以為這高嶺之花是嫌他煩,生氣了,要把他支開。

  「老婆。你生氣了?」賀妄高大的身軀瞬間矮了半截,聲音里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剛才沒控制住……你別趕我走。」

  「廚房在左邊。我要吃熱的。」沈清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推了推眼鏡,轉身走向客廳。

  賀妄看著那個清冷的背影,心裡直打鼓。

  他不敢再造次。乖乖脫下高定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挽起襯衫袖子,大步走進了公寓那間一塵不染的開放式廚房。

  半小時後。

  餐廳的實木餐桌上,擺著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

  一邊,是保鏢阿龍剛剛送來的、由賀氏旗下五星級酒店行政主廚親自烹飪的頂級外賣。黑松露和牛、清蒸東星斑、燕窩燉雪蛤。全都裝在精緻的保溫食盒裡,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而另一邊。

  賀妄侷促地站在餐桌旁。手裡端著一個普通的白瓷碗。

  那是他剛才在廚房裡像打仗一樣倒騰了半天,燒糊了一個鍋底後,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一碗賣相極差的清水素麵。

  麵條有些坨了,軟趴趴地擠在一起。湯頭清淡寡水。上面只臥著一個邊緣煎焦了的荷包蛋,還有幾根可憐巴巴的青菜。


  跟旁邊那些國宴級的外賣比起來,這碗面簡直就像是街邊的殘羹剩飯。

  賀妄看著自己的傑作,又看了看阿龍送來的大餐。一貫不可一世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窘迫。

  他那雙常年握拳頭的手,此刻端著這個白瓷碗,竟然有些微微發抖。

  「老婆。」賀妄把那碗素麵放在沈清微面前,聲音低得像做錯事的孩子,「那隻花孔雀會做海鮮沙拉。我……我只會煮麵。而且還煮糊了。要不你還是吃阿龍送來的吧。別委屈了你的胃。」

  他伸手就想把那碗面端走。

  「啪。」

  沈清微冷白色的指骨,輕輕按住了碗的邊緣。

  賀妄的動作頓住。

  沈清微沒有看旁邊那些昂貴的頂級食材。

  他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低頭,夾起一筷子有些坨了的麵條。

  在賀妄緊張到幾乎屏住呼吸的注視下。

  沈清微慢條斯理地將麵條送入嘴裡。

  沒有驚艷的味道。甚至還有點淡。煎焦的雞蛋帶著一絲苦味。

  但沈清微咽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抬起眼睫,淺茶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站在旁邊忐忑不安的賀妄。

  金絲眼鏡後,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此刻被一種直白而堅定的偏愛所取代。

  「別鬧了。」

  沈清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在賀妄的心尖上。

  「別人送的。海鮮也好,玫瑰也罷。我都嫌髒。」

  他端起那個白瓷碗,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玉質的冷光。

  「我只吃你做的。」

  「轟——」

  賀妄腦子裡像是有成千上萬朵煙花同時炸開。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快要撞碎他的肋骨。血液里奔騰的多巴胺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算什麼?

  這是這朵高不可攀的雪嶺之花,在用最明目張胆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對他的偏愛。

  賀妄眼眶發熱。他喉結劇烈滾動,死死盯著沈清微。如果不是顧及到沈清微正在吃飯,他現在就能把這個男人扛進主臥,讓他在床上徹底下不來。

  「老婆……」賀妄沙啞著聲音,像一頭被徹底馴化的惡狼,準備單膝跪下求貼貼。

  就在這甜寵氛圍拉滿、粉紅泡泡快要溢出餐廳的時候。

  「叩叩叩。」

  大門被敲響。

  阿龍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燙金的黑色信封。

  「少爺。沈總。打擾了。」阿龍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

  賀妄不耐煩地走過去拉開門。

  阿龍雙手將信封遞上。

  「老爺子派人送來的。明晚,賀氏財閥年終晚宴的最高級別邀請函。」

  阿龍看了一眼坐在餐廳里的沈清微,壓低聲音。

  「老爺子要在明晚的宴會上,正式宣布您接管集團核心大權的決定。並且……指名讓沈總,作為您的家屬,一同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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