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在內華達州的沙漠夜色中平穩降落。
拉斯維加斯。這座建立在荒漠之上的欲望之城,用紙醉金迷的霓虹燈火,迎接著這位即將衝擊UFC大滿貫的東方暴君。
眾人下榻在財閥旗下的頂級七星級酒店。
賽前有一整天的休整期。
主辦方和幾位重磅的海外贊助商,為了給這位奪冠大熱門接風洗塵,特意豪擲千金。包下了當地最負盛名的「凱撒皇宮」賭場頂層VIP專屬大廳。
總統套房內。
賀妄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正在做賽前的空擊熱身。出拳的速度快出殘影,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聲。
這是他職業生涯里最重要的一戰。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格鬥之王,那根緊繃的神經也已經拉扯到了極限。
沈清微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一套舒適的淺灰色居家服。手裡拿著一份電子病歷。淺茶色的眼眸卻沒有看向屏幕,而是越過鏡片,靜靜地注視著那個揮汗如雨的男人。
他太了解賀妄了。這種過度亢奮的賽前狀態,會急劇消耗體力。
沈清微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
他站起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溫水。
「賀妄。」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房間裡的拳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
賀妄動作猛地一頓。他轉過頭,那雙充血的黑眸里還帶著未褪去的凶煞。但看到沈清微的瞬間,那些煞氣立刻被強行壓了下去。
「沈醫生。」賀妄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喉結快速滾動。他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湊近沈清微,像只討食的大型犬,「怎麼了?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吵到你了?」
沈清微沒有後退。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賀妄緊繃的三角肌上。
手底下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換衣服。」沈清微收回手,語氣平淡,「聽說贊助商包了賭場。去轉轉。」
賀妄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朵有重度潔癖、平時連酒吧都不願意踏足半步的高嶺之花,竟然主動提議要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老婆……你認真的?」賀妄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隨即又皺起眉頭,「那種地方人多眼雜,空氣不好。你去了肯定不舒服。我不想去,我就想在酒店裡抱著你……」
「十五分鐘。」
沈清微打斷了他的絮叨。轉身走向衣帽間,「遲到一秒,你今晚睡沙發。」
賀妄的滑跪速度永遠是第一名的。
「馬上!」
晚上十點。凱撒皇宮頂層VIP廳。
這裡隔絕了一樓大廳的喧囂。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和名貴香水的味道。
幾張巨大的綠色絨面賭桌前,坐著西裝革履的贊助商和各路大佬。
賀妄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皮夾克,大馬金刀地坐在德州撲克的牌桌前。他其實對賭博沒什麼興趣,心思全放在旁邊端著檸檬水、冷眼旁觀的沈清微身上。
「沈先生不玩兩把?」一個金髮碧眼的贊助商笑著遞過來一疊籌碼。
沈清微神色清淡地推開。
「我沒興趣。你們玩。」
牌局繼續。
賀妄玩得心不在焉,面前的籌碼輸了一大半。他煩躁地把底牌一扔,轉頭看向沈清微。正準備找個藉口帶老婆回酒店干點正事。
「沈醫生。」賀妄壓低聲音,湊到沈清微耳邊,「這破牌太無聊了。我輸了五百萬美金了。要不你來替我玩兩把?」
沈清微本想拒絕。
但他看著賀妄那張因為輸錢而有些煩躁的臉。那根緊繃的神經確實需要一些轉移注意力的出口。
他放下手裡的檸檬水。
修長的手指拉開椅子,在賀妄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只玩三局。」沈清微推了推金絲眼鏡。
周圍的贊助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沒人把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像個書生一樣的東方醫生放在眼裡。
荷官開始發牌。
第一局。
沈清微坐在牌桌前。脊背挺直。那雙淺茶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自己手裡的兩張底牌,又看了看桌面上翻開的公牌。
作為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他的大腦算力堪比一台精密的人體計算機。那些複雜的概率、賠率,甚至是對手微小的面部表情變化,在他眼裡,就像是一張張清晰的腦電圖。
「全押。」
沈清微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修長白淨的手指,將面前剩下的一大摞籌碼,毫不猶豫地推向了賭桌中央。
周圍一片譁然。這可是一千多萬美金!
賀妄站在他身後。不僅沒阻止,反而挑起眉毛,滿臉驕傲地看著自家老婆大殺四方。
開牌。
沈清微的底牌,加上桌面上的公牌,剛好湊成了一副順子。
吃掉三家。
第二局。
沈清微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甚至沒有看底牌。只是根據荷官洗牌的動作和切牌的厚度,在腦海里快速復盤。
「跟。」
他扔出一摞籌碼。
開牌。同花順。
再次通殺。
第三局。
整個VIP廳的氣氛變了。
那些原本笑眯眯的贊助商和賭客,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們看著這個穿著白襯衫、氣質清冷的東方男人。他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贏錢機器。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情緒泄露。
只是輕描淡寫地推著籌碼,卻把桌面上所有的資金池贏了個底朝天。
三局結束。
沈清微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兩座小山。折合美金,整整一個億。
「三局到了。賀妄,收籌碼。」
沈清微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了兩顆白菜。
賀妄咧開嘴,笑得像個土匪。粗糙的大手一揮,讓阿龍上來打包。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
「等一下。」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VIP廳深處的一扇暗門後傳出。
幾個身材魁梧的黑人保鏢推開門。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手裡把玩著兩枚籌碼的白人光頭男,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凱撒皇宮的老闆。也是拉斯維加斯當地赫赫有名的黑手黨小頭目,科恩。
科恩走到賭桌前。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微。
「這位先生,手氣不錯啊。」科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連贏三局,一把不落。在我的場子裡,還沒有人能帶著一個億的籌碼,這麼輕鬆地走出去。」
科恩打了個響指。
「咔噠咔噠——」
四周的暗門同時被推開。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手黨成員,手裡端著黑洞洞的微型衝鋒鎗。瞬間將整個VIP廳包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沈清微和賀妄。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些贊助商嚇得抱頭蹲在地上。
「你涉嫌出老千。」
科恩走到沈清微面前,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威脅與貪婪。
「把錢留下。另外。你這雙手……」科恩的目光落在沈清微那雙修長冷白的手上,「也得留在這裡。」
沈清微站在原地。面對幾十把槍。
他淺茶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他藏在袖口裡的手腕微動,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把特製的微型手術刀。
就在沈清微準備動手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在封閉的VIP廳里轟然炸裂!
整個樓層仿佛都跟著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科恩和那群持槍的黑手黨嚇了一跳,本能地扣緊了扳機。
煙塵散去。
只見賀妄高大強悍的身軀,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巨獸。
他那隻包裹在重型軍靴里的長腿,還維持著向下踐踏的姿勢。
而他面前。
那張重達數百斤、由整塊頂級實木打造的豪華賭桌。
竟然被賀妄這一腳,從正中間硬生生地踩成了兩截!
斷裂的木板和散落的籌碼像爆炸一樣四處飛濺。
賀妄收回腿。
他大步跨上前。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面堅不可摧的黑色鐵盾,將沈清微牢牢地、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的身後。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脆響。
漆黑的眼底,屬於八角籠暴君的嗜血殺意,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翻湧。
賀妄轉過頭。
看著那個嚇得臉色煞白的黑手黨頭目,嘴角扯開一抹殘忍乖戾的笑。
「出老千出到我老婆頭上?」
賀妄沙啞粗糲的嗓音,帶著能夠碾碎一切的狂暴殺機,在幾十把槍的包圍下炸響。
「今天這賭場。你們是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