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總統套房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腳踹上。電子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咬合音。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快門聲和瘋狂的尖叫。
賀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雜著對手的血跡,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滑落,砸在波斯地毯上。
他單手扯開裹在沈清微身上的那件黑色大衣。深黑色的眼眸里,燃燒著兩團能夠將人焚燒殆盡的幽火。
「沈醫生……」賀妄嗓音沙啞粗糲,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急促喘息。
他高大強悍的身軀像一座傾倒的鐵塔,猛地向前壓迫。粗糙寬大的手掌一把扣住沈清微的腰,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剛才在全世界上億人面前那個克制的額頭吻,變成一場深入骨髓的掠奪。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相觸的瞬間。
「嗡嗡嗡——!」
賀妄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刺耳的專屬來電鈴聲在安靜的套房裡轟然炸響。
賀妄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閉上眼,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那股想要殺人的暴戾之氣再次翻湧上來。
又是陸燃。這孫子每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候壞他好事。
「接電話。」沈清微偏過頭,避開那滾燙的呼吸。他伸手推了推賀妄硬邦邦的胸膛,聲音恢復了清冷,「你滿身都是血。去洗澡。」
說完,沈清微轉身走向浴室。
賀妄看著那抹白色的背影,喉結狠狠滾了兩下。他煩躁地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陸燃。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則老子回去就扣光你十年的獎金!」
電話那頭,陸燃的聲音激動得都劈叉了,甚至還帶著幾分驚恐。
「賀、賀神!出大事了!你先別管獎金了,快看手機!」陸燃聲嘶力竭地喊道,「外網推特和INS剛才因為流量過載癱瘓了十分鐘!國內微博也崩了!」
賀妄冷笑一聲:「老子拿大滿貫。網絡癱瘓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因為你的金腰帶!」陸燃急得快哭了,「是因為你在擂台下跪,還有那個吻!現在全球的網民都在瘋狂人肉沈醫生!他們要知道這個能讓你下跪獻上金腰帶的『神秘白衣東方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賀妄眉頭一皺。
他點開外放,順手劃開平板電腦。
果然。幾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前十,全被包攬。但詞條卻詭異地跑偏了。
#暴君的溫柔!那個讓他單膝下跪的男人是誰?#
#尋找東方白衣神明#
而在這些熱搜底下。開始出現了一些明顯帶節奏的惡毒言論。
【打拳的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包養了一個長得好看的亞洲男孩罷了。】
【看那男人穿著白大褂,估計是賀氏財閥花錢請來的私人醫生,順便提供點『特殊服務』。真噁心。】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權色交易嗎?還神明?笑死人了。】
賀妄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底的殺意像刀子一樣刮過那些屏幕上的字眼。
這熟悉的陰陽怪氣和水軍套路。除了沈家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臭蟲,比如沈白鹿那種貨色,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抹黑沈清微。
「燃哥。」賀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讓賀氏法務部動手。查出這些水軍的IP,全給我發跨國律師函。誰敢再往沈醫生身上潑髒水,老子讓他牢底坐穿。」
「賀神,你先別衝動!」陸燃在那邊趕緊喊道,「用不著我們出手!情況已經反轉了!你快刷新推特!」
賀妄冷著臉,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划。
熱搜榜首。
一條剛剛發布不到三分鐘的推文,被全球無數醫學界大佬和頂級學術機構瘋狂轉發,瞬間引爆了全網。
發推的人,是哈佛大學醫學院神經外科終身名譽教授,威爾遜。
推文只有簡短的一段話,配上一張沈清微當年在哈佛畢業時,穿著博士服、面容清冷俊美的照片。
【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那是我最驕傲的得意門生,國際神經外科公認的『上帝之手』Dr. Shen!他的一把手術刀,比你們所謂的金腰帶還要昂貴一萬倍!賀妄那個野蠻人能得到他的青睞,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條推文一出。
風向瞬間逆轉。
無數隱藏在網絡深處的醫學生、學術界大佬,甚至是一些被沈清微治癒過的頂級富豪,紛紛站出來發聲。
沈清微那華麗到令人窒息的履歷,被底朝天地扒了出來。
哈佛醫學院最年輕的醫學雙博士。
全球三十多家頂尖醫藥實驗室的實際掌控者。
手握四百多項救命特效藥核心專利。
沈氏醫藥百年世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身價超千億的真正幕後資本大佬。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包養」、「男寵」、「權色交易」的黑子和水軍,瞬間被這降維打擊般的履歷和資產震得啞口無言。
全網網民看著沈清微的履歷,再看看賀妄那個在八角籠里只會用拳頭砸人的形象。
評論區徹底沸騰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哪裡是包養男寵!這分明是神醫下凡拯救暴躁瘋狗啊!】
【千億醫藥世家繼承人 X UFC大滿貫暴君!這設定,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對不起賀神,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原來你才是那個高攀的倒插門!沈醫生牛逼!】
賀妄看著滿屏的「高攀」、「倒插門」、「神醫拯救瘋狗」的評論。
他不僅沒覺得丟了面子。
反而靠在沙發上,胸腔里發出了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笑得像個終於把最珍貴的寶物昭告天下的土匪。
「老婆就是牛逼。老子就喜歡吃軟飯。」
賀妄得意洋洋地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這下全天下都知道沈清微是他賀妄的人了。我看誰還敢來搶。
就在這時。
浴室的水聲停止。
「咔噠。」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一股帶著淡淡薄荷香氣的濕潤水汽涌了出來。
沈清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綢浴袍,走了出來。
因為剛洗過熱水澡。他平時那張清冷無波的臉上,染著一層薄薄的潮紅。黑色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冷白色的下頜線,滑入浴袍微敞的領口,沒入那片精緻誘人的鎖骨深處。
他手裡拿著干毛巾,正在擦拭頭髮。
金絲眼鏡被隨意地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失去了那層鏡片的遮擋,那雙淺茶色的眼眸在壁燈下顯得有些迷離和柔軟。
賀妄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這一幕。深黑色的瞳孔瞬間收縮成危險的針芒。
呼吸在幾秒鐘內變得粗重而灼熱。剛剛在八角籠里耗盡的體力,仿佛在這一刻又被某種原始的欲望重新注滿。血液里沸騰著比比賽時還要猛烈百倍的荷爾蒙。
他站起身。
軍靴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賀妄像一頭餓極了的狼,邁著極具壓迫感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剛出浴的沈清微。
陰影當頭罩下。
沈清微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抬起眼眸,看著逼近的男人。
賀妄沒有再掩飾眼底的瘋狂。
他粗糙寬大的手掌探出,一把奪過沈清微手裡的毛巾,隨手扔在地毯上。
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沈清微的腰,將人用力拉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沈醫生。」
賀妄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沈清微的鼻尖。沙啞粗糲的嗓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索求與危險。
「老婆,外面的事處理完了。現在該兌現你的條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