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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財閥太子爺入贅沈家?賀家老頭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2026-09-23 20:20:36 作者: 三月飛霜雪

  賀鎮山大步流星地走來,那根粗壯的龍頭拐杖重重砸在柏油地面上。

  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北風的呼嘯,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激起一圈無形的震盪。他雖然已近杖朝之年,但那身從軍旅里摸爬滾打帶出來的悍匪氣息,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減弱。

  十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呈扇形排開。

  車門齊刷刷推開,五十名全副武裝的賀家精銳保鏢如黑色潮水般湧出,瞬間將外圍的沈家保鏢反包圍在中間。

  氣氛在這一刻降至冰點,連空氣里的航空燃油味似乎都凝固成了冰渣。

  沈淵轉過頭。

  兩位在京海市跺跺腳都能引起商界地震的老者,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視線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沈淵冷笑一聲,枯瘦的手背上青筋盤結,握緊了那根黃花梨木拐杖。

  「我當是誰這麼大的排場。」沈淵的嗓音透著常年居於醫學泰斗高位的傲慢,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原來是賀老頭。你來得正好,把你家這個不懂規矩的暴徒領回去,別髒了我沈家的地盤。」

  賀鎮山停下腳步,布滿皺紋的臉頰肌肉狠狠抽動了兩下。

  「你罵誰是暴徒?」賀鎮山把龍頭拐杖往地上一拄,胸膛挺得筆直,「沈老鬼,你少在我面前擺你那副清高的臭架子。我賀家雖然做的是生意,但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生意?」沈淵嗤之以鼻,視線輕蔑地掃過賀妄那身充滿攻擊性的肌肉,「一身洗不掉的銅臭味,加上骨子裡壓不住的暴力狂基因。靠在籠子裡像野獸一樣打架取悅別人,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勾當,也配妄想攀染我沈家的醫學清流?」

  沈淵字字如刀,專挑最難聽的軟肋刺。

  在沈家這種傳承百年的醫學世家眼裡,只有拿手術刀救死扶傷才是高雅。賀妄那種在八角籠里拳拳到肉、血肉橫飛的格鬥,與地痞流氓無異。

  賀鎮山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上不得台面?」賀鎮山怒極反笑,聲音震得旁邊的車窗玻璃嗡嗡作響,「我孫子靠自己一雙拳頭打下UFC世界大滿貫,那是憑真本事站在世界之巔!他名下掌控著賀氏千億資產,哪一點配不上你們沈家那個只知道擺冷臉的醫生!」

  賀鎮山字正腔圓,勢要替自家寶貝孫子找回場子。

  他一邊說,一邊驕傲地轉過頭,想看看自己那個出息的孫子是如何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給賀家撐腰。

  然而。

  賀鎮山的視線剛落過去,整個人如遭雷擊。

  只見他口中那個「站在世界之巔」的千億繼承人,此刻不僅沒有半點霸氣,反而正沒皮沒臉地貼在沈清微身側。

  夜風冷冽。

  賀妄敞開著自己的黑色大衣,用那具寬闊如山的龐大身軀,嚴嚴實實地替沈清微擋住風口。他微微彎著腰,那張剛毅俊美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粗糙寬大的手掌正小心翼翼地捏著沈清微大衣的衣角,大拇指不安分地去蹭沈清微冷白的手背,活像一隻怕被主人遺棄的巨型犬。

  而沈清微,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只是冷著臉把手抽回來。

  抽一次,賀妄就厚顏無恥地再貼上去。

  賀鎮山看到這副畫面,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壓直衝天靈蓋。

  「你……你個沒出息的混帳東西!」賀鎮山舉起龍頭拐杖,指著賀妄的鼻子,指尖抑制不住地發抖,「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不給我滾過來!」

  賀妄聽到自家爺爺的怒吼,動作一頓。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瞬間褪去了在沈清微面前的溫順。屬於野生狼王的桀驁與煞氣,毫無遮掩地迸發出來。

  他沒有鬆開沈清微的衣角,反而往前邁了半步,半個身子隱隱擋在沈清微面前。

  「老頭子,你別在這兒添亂。」賀妄皺起眉頭,嗓音低沉粗啞,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他這一開口,直接把賀鎮山氣了個倒仰。

  「我添亂?!」賀鎮山捂住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賀妄根本不看賀鎮山那張漲紅的老臉,扯著嗓子大聲嚷嚷:「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名分,你今晚要是敢給我攪黃了,我明天就把賀氏集團大樓給拆了!倒插門怎麼了?吃軟飯犯法嗎?我樂意!」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理直氣壯。

  沈清微站在他身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摻雜著航空燃油味的冷空氣。

  原本因為長途飛行和昨晚過度透支而酸痛的後腰,此刻疼得更加劇烈。他抬起手,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上,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他怎麼會看上這麼個腦幹缺失的土匪。

  對面的賀鎮山,聽完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你……你這個逆孫……」

  賀鎮山大口喘著粗氣,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胸口傳來的陣痛讓他不得不佝僂下腰,手裡的龍頭拐杖差點脫手。

  「老爺!」身後的貼身保鏢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人,手忙腳亂地從上衣口袋裡翻找速效救心丸。

  停機坪上的局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沈淵看著對面死對頭那副狼狽的模樣,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發出一聲毫不留情的冷嗤。




  賀鎮山剛吞下藥片,順過一口氣。聽到這句刻薄至極的嘲諷,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瞬間爆出嗜血的精光。

  軍旅出身的火爆脾氣,加上被孫子背刺的屈辱,讓他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豪門掌權人的體面。

  「沈老鬼!老子今天撕了你這張臭嘴!」

  賀鎮山一把推開攙扶的保鏢,竟然直接將那根價值連城的龍頭拐杖狠狠摔在地上。

  他大步流星地衝上前,兩隻手粗暴地扯住深色中山裝的衣襟,用力一撕。「嘶啦」一聲,昂貴的布料被扯開,露出裡面貼身的棉衫。

  賀鎮山麻利地把兩隻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兩條雖然乾癟但依然布滿青筋的手臂,擺出了一個近身格鬥的起手式。

  「來啊!真以為老子這幾年吃齋念佛,提不動刀了?」賀鎮山扯著破鑼嗓子怒吼,「你個拿手術刀的酸儒,今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賀鎮山的名字倒過來寫!」

  沈淵被他這副潑皮無賴的架勢驚得後退了半步。

  但他畢竟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家主,眾目睽睽之下,若是怯了場,沈家的顏面何存。

  「粗鄙不堪!簡直是未開化的野蠻人!」沈淵氣得渾身發抖,索性也將手裡的黃花梨木拐杖高高舉起,像握著一把長劍般指向賀鎮山,「你以為我會怕你?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訓教訓賀家這上樑不正下樑歪的門風!」

  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在京海市擁有著翻雲覆雨能力的老頭。

  此刻,就像兩個為了搶奪玩具而急紅了眼的街頭混混。

  一個擼著袖子準備肉搏,一個舉著拐杖準備劈砍。

  他們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無視了夜風的冷冽,眼裡只有對彼此的憤怒,以及對那個不成器孫子歸屬權的執念。

  五十名賀家保鏢和三十名沈家保鏢,全部僵在原地,宛如一尊尊石化的雕像。

  誰敢上去攔?

  一邊是能定人生死的商界霸主,一邊是能掐斷京海市醫療命脈的醫學泰斗。稍微碰壞了一根汗毛,他們這些拿工資的保鏢,全家老小都不夠陪葬的。

  賀妄看著兩個老頭即將上演的全武行,不僅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邪笑。

  他甚至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單手剝開糖紙扔進嘴裡,用牙齒咬得「咔吧」作響。

  「老頭子,你底盤不穩,左路空擋太大了。沈老頭那一棍子要是敲下來,你肩膀至少得脫臼。」賀妄在一旁涼颼颼地做著技術指導,唯恐天下不亂。

  這聲拱火,如同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小王八蛋你給我閉嘴!」賀鎮山和沈淵竟然異口同聲地衝著賀妄怒吼。

  兩位老者被激起了最後的凶性,同時發出一聲怒喝,一左一右,朝著對方狠狠撲了過去!

  就在拳風與拐杖即將相撞,一場世紀大笑話即將上演的千鈞一髮之際。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直刺骨膜的冰冷與尖銳,硬生生蓋過了現場所有的喧囂。


  沈清微不知何時走到了旁邊一輛接機車的引擎蓋前。

  他那隻骨節分明、常年握著手術刀的手裡,不知從哪摸來了一支醫用玻璃注射器。

  針頭被拔掉,脆弱的玻璃管體被他單手捏得粉碎。鋒利的玻璃碎屑劃破了他冷白的掌心,幾滴刺目的猩紅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引擎蓋上。

  「鬧夠了嗎?」

  沈清微抬起頭。

  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平時偽裝出來的溫和與疏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連最兇殘的野獸看到都要退避三舍的絕對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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