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嘴角那一抹冷嘲的笑意,猶如雪山上綻放的冰蓮,刺痛了白夜的眼睛。
白夜握著藍色藥劑的手指猛地一僵。他臉上的狂妄出現了片刻的裂痕。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冷哼一聲,將那支被視為底牌的毒藥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裝神弄鬼。你就算醫術再高,這可是『教父』花了十年時間從深海紅藻中提取的變異神經毒素。除了長生財閥,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解。沈清微,別在這死撐了,你的驕傲救不了那些患者的命。」
「是嗎。」
沈清微沒有去接那份轉讓協議。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那件純白色的高定西裝沒有一絲褶皺,將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襯托得猶如一把出鞘的冷劍。
冷白修長的手,從身後的助理楚河手裡接過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色的可攜式恆溫冷藏箱。
在全場百餘名亞洲醫療巨頭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咔噠。」
金屬鎖扣彈開的清脆聲,在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會場裡響起。
沈清微打開冷藏箱。
一股白色的低溫冷氣溢出。在防震海綿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支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試管。裡面裝著透明如水、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液體。
「這就是我這三天閉關的成果。」
沈清微用兩根手指夾起那支透明試劑。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白夜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
「你的毒素,確實很棘手。它的分子結構能在進入血液的三秒內,偽裝成神經遞質,繞過血腦屏障,直接癱瘓大腦中樞。這是它能造成患者狂躁和假死的原因。」
沈清微的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專業詞彙的吐出,都帶著一種手術刀切割病灶般的精準和統治力。
「可惜。你引以為傲的底牌,對我來說,不過是一道稍微複雜點的高中化學題。」
話音剛落。
沈清微沒有藉助任何複雜的儀器。他直接走到白夜面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把奪過白夜手裡那支幽藍色的毒藥。
「你幹什麼!」白夜想搶奪,卻被沈氏的保鏢死死按在椅子上。
沈清微沒有理會他。
他轉身走向會場中央那台用於展示醫學產品的高清投影分析儀。
將兩支試劑同時放入透明的反應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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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仁。現在是見證『神藥』如何變成笑話的時刻。」
沈清微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下滴管。
「滴答。」
那滴透明的試劑,準確無誤地滴入了那灘幽藍色的神經毒素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
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一秒。兩秒。
「嗤——」
一陣細微的化學反應聲響起。
只見那灘原本猶如鬼魅般幽藍的毒液,在接觸到透明試劑的瞬間,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般,開始劇烈地沸騰、褪色。
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藍色,被徹底剝離、分解。最終,反應皿里只剩下一汪清澈見底、再普通不過的透明液體。
「經過分子鏈的重組和酸鹼中和。這種所謂的無解毒素……」
沈清微端起那個反應皿。在白夜那仿佛見鬼一般的驚恐目光中,他竟然微微仰起頭,將皿里那汪透明液體,當著全亞洲醫療巨頭的面,一飲而盡!
「沈總!」楚河嚇得失聲尖叫。
沈清微放下空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擦了擦唇角,冷白如玉的臉龐上沒有出現任何狂躁或中毒的跡象,反而透著一種將敵人踩在腳底的極致嘲弄。
「現在。它不過是一杯難喝的生理鹽水。」
全場死寂。
隨後。
「轟——!」
整個國際會議中心的主會場,仿佛被投下了一顆當量驚人的核彈,瞬間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喧譁聲。
那些來自日、韓、新馬泰的醫療巨頭們,一個個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們看著台上那個一襲白衣的男人,眼神里的幸災樂禍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狂熱與敬畏。
「奇蹟!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三分鐘!他竟然只用了三天,就破解了這種變異毒素的基因序列!」
「沈氏醫療的技術壁壘根本無法逾越!快!馬上起草合作意向書,不管什麼條件都答應!」
風向瞬間逆轉。
剛才還對沈清微避之不及的資本巨頭們,此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向沈氏代表團的位置,拼命地想要遞上名片。
而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以為能用毒藥逼迫沈清微交出半壁江山的白夜。
此刻,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椎骨的死狗。
他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甚至連金絲眼鏡都歪斜在鼻樑上。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他用來要挾整個亞洲醫療市場的核武器。在沈清微面前,竟然就像一個小孩子的玩具,被無情地碾碎成了渣滓。
「不可能……這不可能……」白夜嘴唇哆嗦著,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教父說過,這種毒素是無解的……」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你對醫學的無知,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沈清微走到白夜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手下敗將。
「你的那份轉讓協議,還是留著給你自己當廢紙擦汗吧。至於『長生』財閥在國內的那些違法資產,沈氏的法務部會接手。你,準備好去牢里度過餘生吧。」
極致的智商碾壓,毫不留情的學術打臉。
這場屬於沈清微的絕殺大秀,完美落幕。
白夜看著沈清微那張冷酷無情的臉。極度的屈辱和恐懼,在他的胸腔里扭曲成了破釜沉舟的瘋狂。
既然在桌面上玩不過,那就只能掀桌子。只要活捉了沈清微,帶回海島交給教父。他還能將功補過!
白夜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狠厲。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隱藏在會場二樓和陰影處的幾個心腹死士,打了一個隱秘的戰術手勢。
那是「不惜代價,立刻行動」的指令。
「咔噠。咔噠。」
幾聲微弱的槍栓拉動聲,被淹沒在會場喧鬧的人聲中。
隱藏在暗處的幾名偽裝成安保人員的僱傭兵,已經悄無聲息地拔出了裝有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在暗處死死地對準了站在會場中央的沈清微。
四道紅外線瞄準器的紅點,穿過人群的縫隙,像嗜血的毒蛇,正快速地向沈清微那件純白色的西裝上游移。
只要紅點落定,扣下扳機,麻醉彈就能在零點一秒內放倒這位神醫。
白夜死死地盯著那幾個移動的紅點,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然而。
就在那些紅點距離沈清微的胸口還剩下最後幾厘米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猶如重型坦克引擎咆哮般的恐怖聲響,突然從國際會議中心那高達三十米的巨大玻璃穹頂上方,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