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的聲音。突然從沈家二叔身後、那整面由特種防彈玻璃打造的、高達數十米的全景落地窗外,突兀地傳來!
沈家二叔握槍的手猛地一抖。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不僅是他,會議室內所有被困的叛變股東和安保人員,都在這一刻,看到了他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甚至足以顛覆物理常識的恐怖一幕。
「轟——!!!」
一聲猶如重磅炸彈爆炸般的巨響。
那面號稱能夠抵禦十二級颱風和狙擊步槍射擊的高強度防爆玻璃,竟然被人從大廈外部的半空中,用純粹的物理蠻力,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屑猶如一場狂暴的冰雹,在陽光的折射下,劈頭蓋臉地砸進了會議室。
狂風順著缺口倒灌進來,吹得滿桌的絕密文件漫天飛舞。
在這片混亂與飛沙走石之中。
一道猶如黑塔般龐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死亡壓迫感,破窗而入!
「撲通。」
沒有想像中特種兵從天而降的矯健落地。
來人是一路從頂層天台,被阿龍操控著重型外牆懸掛裝置,像一個巨大的黑色包裹一樣,直接硬生生地「空投」進這間六十樓的會議室的。
滾輪砸在波斯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當煙塵和碎玻璃稍稍散去。
看清那個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將」時,在場所有人的瞳孔,包括手裡還舉著槍的沈家二叔,全都在瞬間緊縮到了極限。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賀妄。
那個在所有傳言中,已經在深海爆炸里被炸成肉泥、屍骨無存的賀氏財閥掌門人、大滿貫拳王。
他沒有死。
他甚至連站都沒有站著。
這位曾經在八角籠里暴虐無道的東方戰神,此刻竟然端坐在一台通體純黑、由航空鋁合金打造的重型戰術輪椅上!
他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絲質病號服。在病號服的外面,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寬大厚重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張稜角分明、充滿攻擊性的俊臉上,透著一種因為失血過多而產生的病態蒼白。左臂還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胸腔的位置隱隱透著幾分僵硬。
很顯然,他身上的那些足以致命的重傷,根本沒有痊癒。
但。
這頭被迫坐在輪椅上的殘血野獸。
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湧著的暴戾與殺戮之氣,卻比他全盛時期還要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那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帶著濃烈死亡氣息的修羅氣場,猶如實質般席捲了整個會議室。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沈家二叔嚇得連連後退。他握著那把袖珍手槍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槍口在沈清微和賀妄之間來回亂晃,徹底喪失了準星。
「鬼?」
賀妄冷笑出聲。那笑聲低沉粗噶,帶著一股因為牽扯到肋骨傷口而產生的壓抑喘息,卻更顯得猙獰恐怖。
他沒有去按輪椅的電動按鈕。
那隻完好的右手,骨節粗大的手指死死地扣住輪椅的黑色推圈。手臂上青筋猶如虬龍般暴起。
「嘎吱。」
伴隨著金屬輪轂碾壓地毯的微響。
這頭坐在輪椅上的西裝暴徒,猶如一輛勢不可擋的重型坦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一步一步,逼近沈家二叔。
「老東西。老子從太平洋海底一萬米爬回來。」
賀妄的聲音猶如淬了毒的冰刀,一字一頓地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就是為了親手捏碎你們這些雜碎的骨頭。」
沈家二叔看著逼近的賀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閉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扣向了扳機。
「去死吧!去死!」
「砰!」
一聲微弱的槍響。
但預想中沈清微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在子彈出膛的那零點零一秒。
坐在輪椅上的賀妄,那具龐大的身軀竟然爆發出了一種令人咋舌的恐怖爆發力。他沒有站起來,而是單手撐著輪椅扶手,整個上半身猛地向前傾斜。
那隻帶著薄繭和舊疤的大手,猶如閃電般探出。
「啪!」
賀妄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沈家二叔握槍的手腕。
在子彈擦著沈清微西裝衣角飛過的瞬間。
賀妄的右手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伴隨著沈家二叔悽厲的慘叫聲,他那隻肥胖的手腕被賀妄硬生生地向外折成了九十度。
那把袖珍手槍脫手掉落。
但還沒等手槍掉在地上。
賀妄那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在半空中精準地截住了槍管。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頭殘血的野獸,竟然單手握住那把純鋼打造的袖珍手槍的槍管。
手指骨節泛出駭人的慘白。
「嘎啦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根堅硬的槍管,在賀妄恐怖的握力下,竟然像一根塑料玩具一樣,被硬生生地捏彎了!
「噹啷。」
變成廢鐵的手槍被賀妄隨手扔在地上。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隻剛剛捏彎了槍管的右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反手一巴掌。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扇在了沈家二叔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
「啪——!」
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在會議室里炸開。
沈家二叔那將近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軀,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扇得凌空飛起。在半空中轉了兩個圈,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會議桌上。
木質桌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沈家二叔滿嘴是血,連吐出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直接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叛變股東和長生財閥的安保人員。此刻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單手廢槍、一巴掌扇飛成年男人的怪物。一個個嚇得雙腿發軟,「撲通撲通」地跪了一地。
「用槍指著我老婆的頭?」
賀妄坐在輪椅上。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沾染的血跡。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環視著跪在地上的那群廢物,嘴角扯出一抹殘忍嗜血的冷笑。
「你們他媽的,是不是嫌九族太長了。」
霸道,護短,囂張到了極點。
這場原本危機四伏的逼宮大戲,在賀沈夫夫這一文一武、資本碾壓加物理超度的完美混合雙打下,徹底宣告破產。
確認所有的危險都被清除。
賀妄眼底那股猶如實質般的修羅煞氣,在轉身看向沈清微的那一瞬間。
猶如變臉一般,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扔掉手裡的方巾。雙手放在輪椅的推圈上,像個邀功的孩子一樣,用力地轉動著輪子。
「嘎吱嘎吱。」
賀妄推著輪椅,巴巴地湊到了依然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甚至還端著那杯溫茶的沈清微面前。
他仰起頭。
那張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委屈和討好。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沈清微。
「老婆。」
賀妄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和求表揚。
「醫生說我肋骨還沒長好,死活不讓我走路。但我剛才那招空投破窗出場的姿勢,帥不帥?拉不拉風?」
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輕輕地、試探性地勾住了沈清微西裝的衣角。
「我大老遠從病床上跑過來救駕。你要不要,獎勵個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