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冷白修長的手指,猶如一道冰冷的鐵鉗,死死地捏住了沈家二叔那根還懸在半空中的食指。
「咔。」
骨節處傳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啊——!」
沈家二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張原本寫滿囂張與貪婪的肥胖臉龐,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豬肝色。他雙腿一軟,猶如一攤爛泥般,重重地跌坐回了身後的真皮座椅上。指間的雪茄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會議室里死寂了半秒。
「沈、沈清微!你竟然沒死!」
二叔捂著被折斷的手指,冷汗猶如瀑布般滾落。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毫髮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男人。深海堡壘的爆炸可是連核潛艇都能撕碎的當量,這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僅是他,在場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要重組董事會的叛變股東們,此刻全都像見了鬼一樣。一個個臉色慘白,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死在海里,讓你失望了。」
沈清微鬆開手。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方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二叔手指的地方。那副嚴重潔癖發作的模樣,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傲慢與輕蔑。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他只有一個人!給我把他拿下!死活不論!」沈家二叔狗急跳牆,衝著那二十幾名穿著長生財閥制服的安保人員歇斯底里地怒吼。
那些安保人員如夢初醒,紛紛抽出腰間的電棍,如狼似虎地朝著沈清微撲了過來。
楚河和幾名忠心的副總嚇得臉色煞白,想要上前護駕。
然而。
沈清微連退都沒退半步。
他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透過金絲眼鏡,冷冷地掃過那些撲上來的安保。那是一種位居權力金字塔頂端、真正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在看待螻蟻時的眼神。
「楚河。東西。」沈清微清冷的聲音在寬闊的會議室里響起,沒有任何波瀾。
楚河反應極快。他忍著被扭傷的手臂劇痛,迅速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插入了會議桌的中央控制端。
「滴——」
全息投影屏幕瞬間亮起。
數十份蓋著國際刑警和瑞士銀行紅色最高機密印章的文件,猶如雪片般在巨大的屏幕上鋪陳開來。
那些已經衝到沈清微面前不到一米的安保人員,在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腳步猛地一頓,硬生生地剎住了車。甚至有幾個人嚇得直接把手裡的電棍扔在了地上。
屏幕上。
清清楚楚地羅列著長生財閥在東南亞設立非法地下生化實驗室的確鑿證據;白夜被捕並供出所有暗網交易鏈的審訊錄像;以及……沈家這幾位旁系叔伯,在過去三年裡,通過海外空殼公司,秘密向長生財閥轉移沈氏醫療高達數百億核心資產的洗錢流水帳單!
每一筆轉帳,每一個簽名。鐵證如山,觸目驚心。
「各位。」
沈清微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面無人色的叛變股東,聲音冷厲如刀。
「你們以為,我這幾天在太平洋上,只是在度假嗎?」
他將擦完手的帕子隨手扔在桌上,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字。
「這些,就是我給你們帶回來的『伴手禮』。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已經下達。你們在海外隱匿的所有資產,就在五分鐘前,已經被全面凍結。」
沈清微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嘲弄。
「現在。你們不僅一無所有,而且,下半輩子都將在聯邦重型監獄裡度過。」
降維打擊。
沒有血肉橫飛的物理廝殺,卻用最完美的證據鏈和資本力量,將這群企圖顛覆沈氏的豺狼虎豹,瞬間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幾個心臟不好的老股東,甚至直接兩眼一翻,暈死在了椅子上。
那些長生財閥的安保人員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敢動沈清微一根頭髮絲。老闆都被抓了,資金都被凍結了,他們再賣命就是死路一條。
「沈清微!你……你這是把沈家往絕路上逼!你這個六親不認的瘋子!」沈家二叔面如死灰,指著沈清微破口大罵。
「逼上絕路?」
沈清微冷笑一聲。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只有一個紅色按鈕的微型遙控器。
「我既然敢一個人來。就沒打算讓你們這群垃圾,今天還能囫圇個地走出去。」
「咔噠。」
沈清微冷白修長的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滋啦——」
整個九十層高的沈氏醫療總部大樓。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內部網絡、監控系統、乃至備用電源線路。
被全面切斷。
厚重的防爆隔離金屬門轟然降下,徹底封死了最高會議室的唯一出口。
這裡,瞬間變成了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對密室。
「關門打狗。這個詞,你們應該不陌生。」沈清微站在黑暗與僅存的應急燈光交織中,冷酷得猶如死神。
沈家二叔看著被徹底封死的退路,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那種被趕盡殺絕的恐懼,在他的眼底扭曲成了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沈清微!你別太囂張了!」
沈家二叔歇斯底里地嘶吼著。他猛地從定製西裝的暗袋裡,掏出了一把經過特殊改裝的、小巧卻致命的黑色袖珍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不到兩米的距離內,死死地對準了沈清微的心臟。
「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只會拿手術刀的醫生!那個能打的瘋狗賀妄不在,你今天就是有一百張嘴,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沈家二叔雙眼赤紅,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著搭在扳機上,「馬上把大門打開!把我的海外帳戶解凍!否則,我今天就讓你和賀妄那個死鬼去地下團聚!」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
沈清微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依然保持著那種清冷的高傲,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里,甚至透出了一絲看待死人般的憐憫。
「二叔。你的情報網,真的該更新了。」沈清微語氣平淡。
就在沈家二叔惱羞成怒,準備扣動扳機的千鈞一髮之際。
「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的聲音。突然從沈家二叔身後、那整面由特種防彈玻璃打造的、高達數十米的全景落地窗外,突兀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