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文若帶著兩個兄長和五公主一起去求見渣爹。
永昌帝奇怪,怎麼來了這麼多?
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很大方地全叫進來陪他吃飯,另外還讓人把四郎叫了過來。
李文若也不遮掩,大咧咧地提自己的要求:「父皇,能不能把裴探花叫進宮來陪兒臣兄弟幾個讀書啊?」
永昌帝笑了起來:「你喜歡他啊?」
李文若笑:「父皇,裴探花不光長得好看,吟詩作賦也是箇中高手。
兒臣決定回頭把我朝名人寫的好詩匯總起來,包括裴探花,出一本詩集,讓蒙童們背。
往後不管他走到哪裡,都要被小孩子們罵!」
永昌帝哈哈笑:「朕小時候最討厭那些大詩人,動不動就寫詩,背得人腦瓜子疼。」
旁邊五公主撒嬌:「父皇,裴探花吟詩時的樣子可美了。」
永昌帝彈了女兒一個腦瓜崩:「你就是見的男人太少了!」
六郎也在一邊幫腔:「父皇,裴探花跟兒臣們年齡相當,上回在三姐姐家裡,他給我們講書,講的特別有意思!」
五郎也附和:「父皇,裴探花的儀態特別好,文質彬彬、氣質儒雅,待人溫和誠懇,還長得俊。」
四郎想了想,裴探花好像真的沒什麼缺點,屬於人見人愛的那種。
他想反對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永昌帝當然知道兒子今天出宮和三女婿見了一面。
這八成是薛家小子的要求。
永昌帝吃了口飯,哼,小賊,把朕的兒子當打手,你好大的膽子!
李文若繼續給渣爹夾菜:「父皇,今兒三姐夫告訴我,他家侄兒和裴家嫡長女定親了。」
說完,他開始痛罵裴家洗女的行為,並且提了兩句江南鹽稅的事情。
永昌帝心裡明鏡兒一樣,女婿想和他做交易。
女婿家世一般,想通過啃江南鹽稅這塊硬骨頭立功勞,提前問他要好處來了。
裴探花的侍讀差事就是好處之一。
他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兒女的頭:「既然你們都喜歡,就讓他進宮吧。」
爺兒幾個吃一頓飯的功夫,裴清宴的新差事敲定了。
等李文若離去,他一個人坐在承明宮裡發呆。
做了皇帝,他感覺更孤單了。滿宮嬪妃,他一個都不想召見。
可現在朝廷處處要錢,兩位兄長才死,他現在不能選秀。
永昌帝在腦子裡糾結了半天,讓人叫來一名無子嗣的年輕貴人。
這貴人姓溫,眉眼間與謝貴妃年輕時有些相似。
就是性子不一樣。
謝貴妃野貓一樣,溫貴人比較柔順。
溫貴人行過禮之後安靜地坐在那裡,永昌帝目不轉睛地盯著溫貴人。
看了片刻後,他找來紙筆,開始給溫貴人畫畫。
永昌帝讀書不行,在畫畫上頭還算有兩分天賦。
溫貴人見陛下給她畫畫,心裡欣喜起來。
陛下好久沒有召見嬪妃,今日叫她過來,居然給她畫畫!
這可比侍寢更有意義!
永昌帝畫了兩刻鐘,一幅畫落成。
他放下筆後開始指點溫貴人:「這衣裳顏色不好看,你可以穿翠綠或者鵝黃色。
這髮髻也不好,換成飛仙髻……」
於是乎,第二天,溫貴人打扮一新去了御花園,碰到郭淑妃、李賢妃和鄧德妃三大後宮巨頭在開會。
三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看到了謝貴妃復活!
等發現是溫貴人,郭淑妃沒好氣道:「大白天的,本宮還以為鬧鬼了呢!」
李賢妃笑道:「淑妃,妹妹們討陛下歡心,我等落個清閒,豈不更好。」
郭淑妃哼一聲:「賢妃體弱,不喜歡陪王伴駕。本宮不一樣,本宮精力充足。」
李賢妃沒有回嘴,郭淑妃說話難聽也不是一天兩天,她早習慣了。
鄧德妃打圓場:「別說,溫貴人這樣一裝扮,還真有些像貴妃娘娘。」
郭淑妃哼一聲:「死了這麼多年,還霸占著陛下的心。」
幾個妃子說話的時候,大俠正蹲在頭頂的樹上,聽的一清二楚。
當貓也不錯啊,它除了沉睡修煉,清醒後就可以滿宮亂竄。
大家都知道它是七殿下的貓,沒人敢捉它。
想捉也捉不住它!
大俠聽得津津有味,晚上回去要告訴七哥,郭淑妃罵貴妃娘娘!
此時的李文若跟著哥哥妹妹一起在讀書呢,今日的新先生是裴探花。
今兒早朝,永昌帝下旨,皇子們喜歡裴探花,命裴探花進宮教導皇子們讀書。
他的官位一下子從七品升為六品。
裴清宴第一天教皇子公主讀書,他收起平日溫和的笑容,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裡。
「諸位殿下,承蒙陛下厚愛,往後由微臣給奎大人做副手,給諸位殿下講書。」
五公主雙眼發亮地看著裴清宴,裴大人板著臉也這麼好看!
李文若在後面抬腳踹了五公主的凳子一下,擦擦你的口水,人家有老婆孩子的!
五公主被弟弟提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立刻低頭看書!
李文若看著端坐在對面的裴先生,心裡嘖嘖兩聲,這要是放在他老家,如果願意出道,肯定是個頂流!
裴清宴給小祖宗們講了半個時辰才下課。
他拿起書本,起身準備去休息間,五公主伸手攔住他:「裴先生。」
裴清宴溫聲問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五公主仰著臉笑:「本宮有些地方沒聽明白,裴先生能單獨給我講講嗎?」
裴清宴笑道:「殿下,稍後微臣再來。到時候諸位殿下哪裡不清楚,都可以與微臣討論。」
單獨上課是不可能的!他從小到大見多了這種情況,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五公主笑著放他離開。
等裴清宴離開,李文若喊道:「五姐姐,你過來,我幫你擦擦口水。」
四郎嘴巴一歪就笑話妹妹:「五妹妹生遲了呀!」
五公主有些惱怒,拎起書本在李文若頭上敲了一下:「本宮又沒有非分之想!臭小七!」
李文若捂著頭:「裴大人都二十一,老了!回頭我帶你看更年輕的!」
他真擔心這丫頭仗著皇家公主的身份搶人!
李文若讀書習武忙了一天,晚上回昭華殿吸貓,大俠嘰嘰咕咕跟他講今天御花園裡的八卦。
它還添油加醋:「要不是李賢妃和鄧德妃攔著,郭淑妃肯定要罰溫貴人跪御花園!」
李文若在心裡呸一聲,死渣男!搞這麼多小老婆!
罵完渣爹,他又罵郭淑妃,因為郭淑妃說他娘鬧鬼!
他比較忌諱鬼這個字!
哼,你說鬧鬼是吧,那我就鬧給你看看!
到了半夜,大俠悄悄潛入漪瀾殿,蹦到郭淑妃床頭,變成小鳥,開始模擬沐小璃的鬼哭。
「郭姐姐,聽說你很想念本宮?本宮來了,你快來陪我啊~啊~啊~」
那尾音拖的又長又陰冷~
郭淑妃的一聲尖叫響徹皇宮!
郭淑妃病了,病的很重,據說是夢到了謝貴妃,醒來後不停地說胡話:「謝靈萱,你滾,你滾啊!」
永昌帝見宮裡總是鬧事兒,心裡很不喜,罰所有嬪妃一人抄十遍道德!
朕一天天累得要死,你們閒的沒事就作妖,那就抄經書吧!
有經書鎮壓,不會再鬧鬼!
好傢夥,低等嬪妃們心裡罵翻了天,我們又沒作妖,憑什麼連我們也懲罰?
永昌帝決定繼續用管軍營的方法管後宮。
一人犯錯,所有人連坐!讓你們再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