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宴無視薛長安的跳腳,對著他一笑:「看來你會一些,那你很厲害了,這東西普通人學不會的。
殿下沒有我們讀書多,她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寫的,看起來像天書。」
說完,他拉著薛長安就開始教導:「別急,慢慢來。你讀書比我厲害,這麼晦澀的東西都能看懂,可見你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只是沒有合適的先生教導罷了。
裴某學的比你早,可以跟你討論一二。」
薛長安順勢就坡下驢:「那就有勞裴兄了。」
別說,裴清宴不愧是清玄門最有天賦的弟子,他翻了幾遍後就用更容易理解的語言把這本書重寫一遍,然後塞給薛長安。
他在寫的過程中,一邊寫一邊給薛長安解釋。
除了翻譯,他還根據自己的理解添加了一些東西,讓這門功法更完善。
沐小璃在一邊豎起耳朵聽,越聽越歡喜。
這小子果然有本事啊,之前她有些卡澀的地方,被他一解釋,瞬間茅塞頓開。
夫妻兩個終於卸下心防,開始跟裴清宴討教。
裴清宴教的非常盡心,順勢還給沐小璃講解了一回那本清玄秘法。
好學的夫妻兩個拉著裴清宴一起請教,中途一起吃了頓飯,然後繼續學習。
直到半夜,夫妻兩個才放他走。
裴清宴伸了個懶腰:「殿下,往後我隔一天來一趟。」
薛長安想起裴清宴的本領,又想起自己之前每次還讓石銳送他,臉上有些臊得慌。
他對著裴清宴拱手:「多謝裴兄。」
裴清宴笑得狐狸眼眯起來:「不敢,如今你是我的主人,我們生死相依。」
薛長安壓根就不信那什麼藥丸:「裴兄言重了,我送裴兄。」
他親自送裴清宴到大門口,裴清宴腳步輕快地離開:「我走了,別送。」
薛長安目送裴清宴遠去,心裡的好勝心被激起,他要儘快把兩本功法都學會,以後可以保護妻兒。
他要像裴清宴一樣強大!
遠處的裴清宴提著一盞燈沿著平康坊慢慢走,燈裡頭沒有燈油,只有一團沐小璃放的輪迴業火。
他非常好奇地研究那一團火。
這火到底是怎麼來的呢?她意念一動,火就出來了,而且能長時間不滅。
輪迴業火,這個名字取得好啊。
她阻斷了輪迴,必定是有大來歷的。
就在他低頭看火苗的時候,突然,一陣輕微的波動聲響起。
裴清宴冷笑一聲,我的好師兄,你終於來了嗎。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飛走,那團火依然不滅。
裴清宴很快到了城外,手裡仍舊提著那盞燈。
城外積雪很厚,裴清宴走過的地方,一個腳印都沒留下。
當他慢慢飄落而至時,雪地里站著個清瘦的老頭。
老頭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身穿文士衣衫,看起來仙風道骨一般。
裴清宴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師兄來了。」
來人正是清玄門現任掌門——王掌門。
王掌門摸了摸鬍子:「裴師弟別來無恙,幾年不見,師弟風采更勝。」
裴清宴看了看老頭,譏諷一句:「幾年不見,師兄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王掌門一噎,再也不裝仙風道骨了:「臭小子,你小時候老夫沒少帶你,你就是這樣報答老夫的?」
裴清宴嗤笑一聲:「師兄的恩情我都記著呢,若不是師兄愚蠢,我又何必走遍大江南北尋找血色之花。」
王掌門沉默下來,片刻後嘆了口氣:「都是誤會,我沒有傷害姜師妹,都是那北方蒼狼部作孽,我們都是中了奸計。」
裴清宴壓根不聽他解釋:「師兄來京城所為何事?」
王掌門嘆了口氣:「師弟啊,我時日無多,這清玄門還是要交到你手裡我才放心。」
裴清宴喲一聲:「師兄,除了小云云,你還有好幾個弟子呢!我不行,我天生犟種,不喜歡拘束。
我看在師兄曾撫養我的份上,我從未向師兄尋仇,師兄往後就當我死了吧。」
王掌門冷聲道:「師弟,你入師門的時候八歲,小雲雖然是你師侄,實則比你大幾十歲,也曾給你端茶倒水,照顧你起居。
他被人殺了,你就這樣袖手旁觀?」
裴清宴呸一聲:「好不要臉,現在你是慈祥的師尊?你讓他來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時,沒想過他可能有來無回?
你活了快一百歲,要死便去死,偏要搞一些旁門左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賠進去一個徒弟和徒孫,現在成了我的過錯?」
說完,他當場痛罵起來:「你個老東西,我是不是讓小云云給你傳信,告訴你有些骨頭不是你能啃的!
你這個蠢材,學了幾十年,本事沒學到多少,心倒是越來越黑!
我辛苦救他兩回,你堅持讓他以卵擊石。
你那心比你那眼珠子還要黑,你怎麼自己不去送死呢!
那是你徒弟,你就算養條狗,也不該這麼絕情!」
王掌門其實已經九十多歲,這樣被二十出頭的小師弟罵,氣得頭頂冒煙:「混帳,混帳,不要以為師尊喜歡你,我就不敢打你!」
裴清宴拎著燈籠沖了過來:「來啊,你這個蠢材,讓我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精進!」
說完,他二話不說抽出一根鞭子,兜頭抽了下去!
王掌門火速躲開,小師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正面硬槓,他沒有勝算!
裴清宴惱怒這死老頭白白讓徒弟和徒孫送命,也不跟他客氣,逮著他一頓抽!
王掌門剛開始還能躲,很快不敵。
「師弟,師弟,我來尋你是要與你商議大事!」
裴清宴一邊打一遍罵:「我跟你商量個狗屁,你個老賊,本領沒有精進,該死就去死,你再改搞一些邪門歪道,我扒了你的皮!」
眼見著師弟越打越凶,王掌門急了:「師弟,你不想知道血色之花怎麼培育嗎?」
裴清宴剛才還讓著他,沒有下死手。聽到這句話後,他動了真格,手裡的鞭子一揮,直接將王掌門卷了過來。
他伸手捏住王掌門的脖子:「說,敢說錯一個字,我剮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