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門驚的大罵:「好你個臭小子,從小老夫天天把你當自家孩子養,現在跟老夫動手是一點不客氣。」
裴清宴失去了耐性:「有能耐你就捏住我的脖子,沒能耐你就老實點!
別的事情我可以讓著你,事關聞音的生死,你敢跟我開玩笑,我就敢送你入輪迴!」
王掌門知道自己無法靠著掌門師兄的身份拿捏這小子,只能放棄:「臭小子,放老夫下來,老夫慢慢跟你說。」
裴清宴突然清醒過來,憑他對掌門師兄的了解,對方說的話不可盡信。
他翻遍了典籍都找不到血色之花的記載,為何掌門師兄知道?
說不定有什麼坑正在等著他。
與其信掌門師兄能幫他找到血色之花,還不如信公主將來能留住聞音的魂魄。
就算掌門師兄真的知道什麼消息,先抻著這死老頭子一段時間。
裴清宴一把將他扔得老遠:「我今兒心情不好,不想聽你說話。
最近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下次我就不會隨便放你走了。」
王掌門罵道:「臭小子,師門把你養大,你當真一點恩情不顧麼?」
裴清宴轉身就走:「師門,哼,如果老頭子現在活著,我頭一個殺了他!」
王掌門驚愕地看著他的背影:「你這個畜生,師尊對你那麼好!」
裴清宴如一陣輕煙一樣飄走,臨走前留下一句話:「公主是我女兒婆家嬸子,你敢動她,我叫你連輪迴都入不了!」
王掌門急了,追了過去:「你這個混帳,那血色之花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了?」
遠處飄來裴清宴的一個字:「滾!」
王掌門停下腳步,又嫉妒又遺憾地看著消失不見的小師弟。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這小師弟入門十幾年,如今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如果師尊活著,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活了九十多年,還不如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關鍵這毛頭小子一身桀驁不馴,壓根不把師門當回事。
你聽聽他說的話,師尊還活著,他要第一個斬殺師尊!
王掌門有些懷疑,難道老頭子做了什麼對不起這臭小子的事情?
要不然小師弟為何突然消失,再也不管宗門裡的事情。
罷了,先不去惹這個煞星。
哼,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比你更強的人來收拾你。
遠處的裴清宴已經返回城內,繼續提著小燈走。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燈火,居然一直沒滅,像傳說中的真火。
公主殿下果然有本事。
等到了家門口,他用了點手段滅了那團火,深吸一口氣後敲了敲門。
姜聞音已經睡著了,他沒有打擾她,而是歇在了外書房。
轉天下午,薛長安回家時又帶上了裴清宴。
到了公主府正房,沐小璃把人都趕走,拉著裴清宴就開始請教。
裴清宴認真教導,小夫妻兩個學的很認真。
沐小璃非常高興:「裴大人,按照你們清玄門的秘法,我能吸收天地間的力量。」
裴清宴笑道:「這叫引靈氣入體,殿下悟性很強。」
說完,他看向一邊的薛長安:「長安,你不要急,這事情急不得。殿下比你多修煉十年,你一時半會肯定比不上他的。」
薛長安笑道:「少囉嗦,我又沒跟殿下比。我現在主要的目標是查帳本、看兵書,等明年考個武舉試試。」
裴清宴誇了他兩句,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殿下,長安,你們見多識廣,認不認識這上頭的字?」
小夫妻兩個把書一攤,然後一起大眼瞪小眼。
什麼玩意?
上頭一堆蝌蚪一樣的文字,一個都不認識。
小夫妻兩個一起搖頭:「不認識。」
裴清宴嘆了口氣:「聽說血色之花的培育方法在這上頭,可惜我看了好幾年,無法破譯這上頭的文字。」
沐小璃把那本書翻來翻去地看,然後道:「裴大人,能把這東西放我這裡一陣子嗎?」
裴清宴笑著點頭:「自然可以。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
薛長安仍舊把他送到大門口:「裴兄,嫂夫人身體怎麼樣了?」
裴清宴嘆了口氣:「希望能撐兩年。」
薛長安沉默下來,片刻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清宴笑了笑,翩然而去。
哪怕知道他本領很高,薛長安還是感覺他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有點單薄、淒涼。
薛長安站在那裡目送他遠去,突然聽到一個童音:「二叔,裴嬸嬸病了嗎?」
薛長安轉過身,一把將侄兒抱起來:「你好好讀書,不要操心那麼多。
快過年了,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薛頌賢靠在二叔胸口:「我想要家裡人都平安。」
薛長安笑了笑:「會的。」
叔侄兩個一起到了正院,夫妻兩個帶著侄兒一起寫功課、吃飯。
大冷的天,廚房燉了羊肉鍋子,兩大一小都吃的飽飽的。
薛頌賢住在二叔家裡沒有絲毫的不適應,這家裡沒人把他當外人。
他一天三頓,除了中午在學堂吃飯,其餘兩頓都是在二叔二嬸屋裡吃。
家裡人都叫他大少爺,他出門,別人都說他是薛駙馬的侄子。
等到了晚上,薛頌賢睡著了,薛長安把侄兒挪在大床最裡頭。
天冷了,正房燒了暖牆,暖和,薛頌賢開始睡在二叔二嬸屋裡。
薛長安安頓好侄兒,拱到沐小璃身邊,把她抱進懷裡:「你把裴兄的天書留下來做什麼?」
沐小璃打了個哈欠:「我明兒問問小七,小七知道的雜學多。」
薛長安的眸光閃了閃,確實,這老賊看著整日混不吝,知道的東西多著呢。
第二天,沐小璃離開家門,去了一趟皇宮附近,找了個地方歇歇腳,然後放意識進宮叫弟弟出來。
按照正常流程,她想找弟弟,要向宮裡遞牌子,還要李賢妃和郭淑妃通過。
她懶得折騰,直接這樣叫弟弟出宮。
等她以後意識查探範圍足夠遠,她甚至可以在家裡直接叫弟弟出宮。
李文若正跟著裴清宴讀書呢。
突然,他察覺到了異常。
有一股力量握著他的手,在廢紙上寫了兩個字,出宮。
他很平靜地把那兩個字塗掉。
身邊很快恢復了平靜。
沐小璃假裝沒看見裴清宴,裴清宴也假裝沒看見她。
李文若中午跑去找渣爹:「父皇,父皇。」
永昌帝嗯一聲:「在這裡。」
李文若笑著走到渣爹身邊,給他捶腿按肩:「父皇,要過年了,宮裡有什麼好年貨嗎?我想給三姐姐帶一點。」
永昌帝呵一聲:「你別給朕捶腿,朕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