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安是個懂規矩的人,岳父都叫他賢婿了,他不能不識抬舉。
他立刻跪下行禮:「兒臣不辱使命,特來向父皇復命。」
永昌帝哈哈大笑:「好,好,好,都察院還差個左僉都御史,正四品,今兒你就去赴任吧。」
正四品啊,知府也只有正四品
他從正五品一下子蹦到正四品,連升兩級!
他剛查了這麼多人的帳,不適合繼續留在戶部了。
做御史好,監察百官。
薛長安砰砰磕頭:「多謝父皇恩典!」
旁邊李文若高興的捏了捏袖子,袖子裡傳來機械的聲音:「宿主,你的進度條到了七十五,沒有外債。」
李文若高興的差點抖腿,神天菩薩,離一百越來越近了!
永昌帝沒有封賞裴清宴,因為裴清宴被家族除名了。
不管在什麼時候,被家族除名的人,都是不能做官的。
但是裴清宴此次也算立了功勞,永昌帝不提,沒人不長眼地去彈劾裴清宴。
沐小璃站在角落裡看著龍椅上的父親,殺了這一波人,皇伯父的影響力快消失完了。
永昌帝意氣風發地坐在龍椅上指點江山,開恩科、穩固邊防,一樣一樣吩咐下去。
沐小璃聽了片刻後覺得無趣,飛到殿外找到裴清宴。
她掀起一陣微風,去吹裴清宴的頭髮。
裴清宴微微眯上眼,不管風多大,他的頭髮紋絲不動。
沐小璃來了興趣,當場和他比拼起來。
裴清宴不動聲色地奉陪,他也想試一試她的實力。
雙方暗暗較勁了半天,沐小璃心裡佩服裴清宴實力雄厚,裴清宴也佩服公主日進千里。
而且,皇宮離公主府這麼遠,公主還能通過意念與他打架。若是本體來這裡,他想贏公主也不太容易。
光意念離體這一項本事,天下無敵!
沐小璃打了一會兒後覺得累了,飛回殿內,蹭了蹭薛長安的臉,然後飛走了。
薛長安剛升官,今早無事。
戶部的事情他不管了,都察院那裡還沒上任,業務不熟。
早朝結束時,薛長安厚著臉皮,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岳父。
永昌帝今兒沒嫌棄女婿煩,很大方地叫他:「長安來陪朕吃飯。」
皇子和駙馬們都羨慕地看著薛長安,父皇好久沒叫人一起吃早飯了。
大皇子輕聲一笑:「小七,你如今有了差事,什麼時候出宮開府?
為兄在工部當差,你若是要建造王府,為兄親自替你督辦。」
李文若不想摻和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鬥爭:「大哥,我不急,四哥要成親了,您先幫四哥。」
大皇子笑了笑:「三妹妹家的兩個孩子,因為那刺客搗亂,連滿月酒都沒辦。
這一陣子,三妹妹閉門謝客。
如今長安回來了,明兒我讓你大嫂準備兩份禮,給兩個外甥。」
二皇子心裡哼一聲,顯得你了!
李文若笑眯眯地看著大皇子:「大哥,三姐姐家裡的事情,自有三姐姐和三姐夫做主。
我還小呢,我不管事。諸位哥哥們,我去吃飯了,告辭!」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當然,他沒敢去承明宮,渣爹今兒要跟姐夫說話,他不能去搗亂。
承明宮裡,永昌帝很大方地擺了一桌好吃的招待女婿。
「吃!」
薛長安大快朵頤,吃的飽飽的。
永昌帝看著女婿吃的這麼香,心裡有點羨慕。
他過了四十歲後飯量越來越小,很多東西不能吃了,硬要吃的話,有時候胃會不舒服。
還是年輕好啊。
薛長安吃完後擦擦嘴,坐等岳父垂問江南之行。
果然,永昌帝開口就問:「你真掉水裡了?」
薛長安張嘴就扯謊:「是掉水裡了,兒臣命不該絕,被幾年未見的師尊救了。」
永昌帝大喜:「你師尊人呢?」
薛長安低聲道:「父皇,師尊救了兒臣和裴大人後就走了。」
永昌帝有些失望:「這等世外高人,你怎麼不把他留下來。」
薛長安回道:「父皇,師尊喜歡雲遊天下,他說算出兒臣有難,故而去尋找兒臣,恰巧救了兒臣。
兒臣真的攔不住他。」
永昌帝繼續問:「江南那個小賊,跟你有關係沒?」
薛長安知道這事兒瞞不住老岳父,各家各戶丟了帳本,最後出現在他手裡。
眾人心知肚明,小賊就是他。
他老老實實認帳:「回父皇的話,是兒臣乾的。兒臣只動了帳本,然後從廚房順些吃的,其餘分毫未取。」
永昌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婿:「真的嗎?」
薛長安立刻起身跪下:「回父皇的話,去裴家的時候,裴探花托我把他娘的一些嫁妝銀子拿走了。
裴探花被逐出家族,他母親的嫁妝被他爹和他後娘把持,裴探花家的兩個丫頭平日裡連件好點的衣裳都沒有,兒臣就幫了他一回。
這錢數目不小,裴探花拿了三成,分給兒臣三成,剩下的四成,兒臣想給小七,算公主殿下送給弟弟出宮開府的賀禮。
其餘人家,兒臣分毫未取,兒臣不怕任何人查。
這是從裴家銀子的帳本,請父皇過目。」
永昌帝的目光從那小帳本上掠過,他沒有伸手,而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茶:「罷了,女人家的私房錢,朕就不看了。」
反正錢大部分落入他兒女口袋中,他不虧。
永昌帝沒有再追問錢的事情:「你最近有什麼長進沒?能光顧江南各大家族機密重地,你小子回頭會不會進皇宮偷朕的私房錢啊。」
薛長安賠笑道:「父皇說笑了,公主殿下每日都對兒臣耳提面命,讓兒臣對父皇恭敬。」
永昌帝忽然湊近一些,好奇地看著女婿:「當日你那劍陣真好看,什麼時候你再弄一次給朕看看。
就算劍陣不好發動,別的總會吧?」
薛長安心裡叫苦,又想讓我演雜技?我真不會啊!
但是岳父不是那麼好騙的。
永昌帝仍舊一臉期待地看著女婿。
薛長安決定不隱藏了,他手一揮,兩根冰凌嗖嗖飛出,扎在了大殿房頂上。
永昌帝一下子從龍椅上蹦了起來:「好小子!」
暗衛們呼啦啦全部沖了出來:「護駕!護駕!!」
薛長安看到這麼多暗衛,雙眼閃爍,這些暗衛都出來,他大概是無法近岳父的身。
因為暗衛手裡都有很多武器,他的冰凌發幾次就不行了。
因為他精力不夠。
他立刻認慫:「父皇,兒臣這就是點小把戲,驚擾到了父皇,請父皇恕罪。」
永昌帝又慢慢坐了回去,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下,然後盯著那兩根冰凌。
冰凌很快化掉,變成汽水消失。
永昌帝沉默良久後道:「等入了秋,你去考個武舉吧。」
薛長安誒一聲,又解釋道:「父皇,兒臣這小把戲是保命用的,最多兩次就力竭,還請父皇替兒臣保密。」
永昌帝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然後擺擺手:「知道了,你去吧。」
永昌帝等女婿離開後開始巡視大殿,防衛要做的更精細一些!
這個女婿越來越強大,得控制好,不能讓他帶著小七造反。
永昌帝讓人叫來賢妃,給永寧公主府送一些賞賜。
不僅如此,他還叫來禮部的人,給周氏升了誥命。
本來周氏跟著薛含章走,只能封個六品。現在母憑子貴,封了四品誥命。
剛去都察院的薛長安聽聞母親升了誥命,心裡一驚,老岳父這是敲打他呢。
你小子有能耐不假,你家裡老小一大堆,都是軟肋,給朕老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