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坐不住的是郭淑妃,她喜滋滋地去找永昌帝。
「陛下,這薛家小兒好大的狗膽!
公主給了他,他還不知足!」
永昌帝臉上沒有表情,郭淑妃收了收自己的笑容。
「陛下,咱們自家的丫頭,總不能讓人欺負了!」
永昌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要是能對每個公主都這麼好,朕早就封你做皇后了。」
郭淑妃的話全部被噎在嗓子裡,陛下現在說話越來越氣人了!
四個駙馬,薛長安大概是最後一個有人的,其餘三個早就有了。
永昌帝從不管這些事情,他不喜歡軟弱的孩子。
你要是有能耐,你自己把駙馬捶一頓,再養兩個年輕小哥。
就算女兒要換駙馬,只要女兒開口提,朕立刻給你換!
你要是沒能耐,不敢開口,你就自己受著!
別跟朕說為了孩子為了顏面,沒用就是沒用,朕不聽那些狗屁話!
郭淑妃討了個沒趣。
而此時的昭華殿裡,李文若差點把房頂掀了!
系統又扣了他十五點!
他當場罵了出來:「這個狗東西,老子要錘死他!」
半個時辰後,李文若出現在了都察院門口,插著腰大罵:「薛長安,你給本王滾出來!」
薛長安正當差呢,聽到喊聲後捋了捋袖子,慢慢往外走。
掌院秦大人看了看他,忍不住拉住他道:「薛大人,你年少有為,公主殿下正青春年少,你何必這時候惹眼。」
薛長安一臉無辜:「秦大人,下官怎麼了?」
秦大人啞然,然後鬆開他的袖子:「你自己去受死吧!」
薛長安到了大門口,李文若還沒開口罵呢,一個人影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薛長安,兜頭就是一個嘴巴子!
「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吃飯吃多了就滾去挺屍,也不能跑出去吃屎!」
李文若定睛一看,這不是薛含章麼!
只見薛含章滿臉怒容,指著兒子破口大罵,連髒話都罵出來了!
「走了一千步都好好的,在最後一步上不謹慎!殿下哪裡對不起你了,你,你……」
薛長氣得當場把鞋脫了,對著兒子就是一陣劈頭蓋臉抽。
薛長安抱著腦袋:「爹,爹,怎麼了?你聽到什麼謠言了?兒子什麼都沒幹啊!」
薛含章氣得差點心梗,他又不好當面問兒子在外頭養了什麼騷狐狸!
這個兒子從小就是他的驕傲,十七歲中解元,十八歲中狀元,十九歲捋清鹽稅案,升了正四品!
滿朝文武,誰不說薛駙馬是儲相人才。
如今因為褲腰帶的事情出了岔子,要是惹惱了陛下,這輩子都完了。
薛含章指著兒子的手指都在哆嗦,他仿佛看到薛家的頹勢。
「你,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殿下對你這麼好,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薛長安打死不認:「爹,您怎麼隨便聽信外人的謠言!」
薛含章突然安靜下來,有些喪氣地看著兒子,眼眶微紅。
片刻後他蹲下身撿起鞋,轉過身,踉踉蹌蹌離開都察院。
薛長安看著父親有點佝僂的背影,沉默片刻後轉頭看向李文若。
「你也是來打我的嗎?」
李文若慢慢走上前,死死地盯著他的雙眼:「為什麼要這樣做?」
薛長安對著他一笑,笑得無比奸猾:「因為你啊。」
李文若的雙目突然瞪圓,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你腦子被門板夾了?傷敵一千自傷八百!」
薛長安油鹽不進:「你就說,我這法子管用不管用?」
李文若抿唇看著他,死死咬著牙關,管用,可太他娘的管用了,他已經被扣了二十五點了!
薛長安看到他的表情,仰頭哈哈笑:「管用就好!以後我會不時用一下。」
李文若劈手抽他一個嘴巴子:「你這樣怎麼對得起她!」
薛長安停下狂笑:「你在說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李文若不信邪:「鹹魚胡同里那個女人是誰?」
薛長安又一笑,這次的笑容里都是狡黠,跟裴清宴如出一轍。
他湊到李文若耳根前低聲道:「那是裴兄啊。」
李文若的雙眸再次瞪大,他氣得大罵:「好你個狗東西,把我當狗遛是吧。」
薛長安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又何嘗不是把我們當狗呢。什麼時候你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伸出手,擺開李文若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轉身進了都察院。
李文若沉默地看著薛長安的背影。
此時,系統的機械聲音響起:「劇情恢復,返還宿主二十五進度條。」
李文若得到這二十五點,心裡卻一點高興都沒有。
他知道,薛長安隨時可以用自毀的方式留下他。
薛長安在逼他,逼他露出所有底牌。
可他的底牌一旦被便宜姐姐知道了,他輕易就走不掉了。
但是他想早點回家呀!
可他走了之後呢?小七是生是死?
李文若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轉身離去。
事情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永昌帝不追究,七殿下去都察院把薛駙馬打了一頓,永寧公主沉默以對。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滿京城等著看熱鬧的人都有些失望。
永寧公主府里,沐小璃正帶著張懷瑾一起修煉。
兩個孩子被石銳和荷花抱去花園裡玩去了。
張懷瑾悄悄看了大王一眼。
他也聽到了外頭的謠言,駙馬爺在外頭養女人了。
這幾天,大王每天像瘋了一樣修煉,他也要跟著一起修煉。
察覺到張懷瑾的走神,沐小璃突然睜開眼:「專心!」
張懷瑾嚇得立刻拉回思緒,繼續修煉。
當天中午,薛長安沒有回家看小孩。
黃昏時刻,他還是沒回來。
以往這個時候,他會笑著進院門,沿著抄手遊廊往正房跑,一邊跑一邊喊。
「小璃,小璃。」
沐小璃看著垂花門發呆,荷花欲言又止。
她不問,她等他解釋。
今天謠言被捅穿,他乾脆沒回家。
沐小璃很平靜地哄兩個孩子洗澡、入睡。
夜裡,她安靜地躺在床上。
整個公主府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張懷瑾在府里遊蕩。
他現在是公主府的夜遊神,哪怕侍衛們打瞌睡,只要有外來者,張懷瑾第一時間能發現。
丑時初,張懷瑾敏銳地察覺到動靜,火速飛到正院,看到房頂上坐著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房頂,一個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