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起身就走:「兵部、戶部尚書,隨朕來書房。長安一起過來。」
薛長安跟著兩位大人一起去了書房。
永昌帝很直白道:「北方邊防不穩,二位愛卿做好準備。」
永昌帝又看向薛長安:「長安,你替我跑一趟北邊,查看防務。」
薛長安一驚:「父皇。」
永昌帝眼睛一瞪:「跟著鍾愛卿學了這麼久,連查看防務都不懂嗎?
那你還學什麼,老實當你的文弱書生!」
薛長安立刻拱手:「兒臣遵旨。」
永昌帝又道:「兵部的武進士考試快開始了,出發前你去考個試。
最近你就不要去都察院了,每天去找一趟鍾愛卿和金愛卿。」
薛長安拱手:「兒臣告退。」
等回到家中時,沐小璃在書房裡打坐,兩個孩子在花園裡玩耍。
「小璃。」
沐小璃睜開眼:「我都知道了。」
薛長安走到她跟前,伸手抱住她:「我有些不放心家裡。」
沐小璃溫聲道:「沒事的,有我和裴清宴在,姜聞音身上的毒拔的差不多了,也很厲害。
你只管去,我會照看好家裡的。」
薛長安用下巴蹭蹭她的頭頂:「可是我在外頭見不到你們,每天幹什麼都沒勁。」
沐小璃靠進他懷裡:「那你每到一個驛站,都給我寫信。你去建功立業,以後孩子們長大了,提起親爹都自豪的很。」
薛長安笑起來,低頭在她臉上親一口:「你說得對,小七如果做不成皇帝,以後不管哪個兄弟上位,我們的日子都不如現在。
我得多立功勞,以後咱們靠自己的本事過日子。」
此時的李文若正在宮裡接受拷問呢。
他被永昌帝提溜到承明宮書房,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
李文若先服軟,乖乖行禮:「父皇。」
永昌帝這兩天查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很多事情時間對得上。
兒子從三年前的初冬開始,好像發生了些變化。
之前的兒子有些驕縱,有點軟弱。
那一陣子開始,兒子突然變得懂事,膽子變大。
雖然還會撒嬌,但再也沒幹過出格的事情,做事情很有分寸。
而且,兒子也是那一陣子開始想辦法把趙先生搞進了齊王府,然後藉機會認識薛長安,進而去了永寧巷。
如果長安以前真的是權傾朝野的大太監,那朕以前必定是很重視這個太監總管的。
甚至為這個太監砍了余家。
永昌帝默默地看著兒子。
李文若再次呼喚:「父皇。」
永昌帝回過神,對著兒子招手,將他叫到身邊,盯著兒子看了很久後問道:「當日,是誰害了你?」
李文若心裡叫苦,我他媽哪裡知道啊!
可渣爹要問這個,他不能不回答。
李文若沉默下來,過了片刻後紅了眼眶:「父皇一定要問嗎?」
永昌帝也沉默。
李文若吸了吸鼻子,回答的模稜兩可:「父皇,黃粱一夢,醒來後父皇還活著,還在兒臣身邊,兒臣知足了。
而且,兒臣還找回了姐姐,救下了姐姐姐夫,兒臣知足了。
兒臣之所以願意跟隨二哥,就是因為兒臣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兒臣不想引來天道懲罰。
可兒臣又不能放下仇恨,只能推二哥上位。」
永昌帝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總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才好做安排。」
李文若心裡繼續叫苦,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怎麼告訴你啊!
他開始在心裡瘋狂喊:「系統系統,你真的不知道以前的劇情嗎?」
「宿主,我真的不知道。」
李文若想罵人,這系統太廢物了!
他只能繼續騙渣爹:「父皇,兒臣其實遺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等兒臣想起來,兒臣一定告訴父皇。」
永昌帝嗯一聲:「今日起,你就留在朕身邊吧。你長大了,不能再混日子了。」
李文若心裡一驚,完了,渣爹難道要培養他做太子?
他要回家的啊!
「父皇,兒臣還小。」
永昌帝獨斷專行:「你母親是朕唯一的皇后,你是嫡長子,這皇位必定是要傳給你的。
你先跟朕學一陣子,等你再大一點,朕封你做太子。」
他一眼看出兒子不太情願做這個太子。
他繼續忽悠:「朕只能封你做太子了,你大哥廢了,你二哥太蠢了,他一上位,先不說你,等朕一死,郭淑妃能把你姐姐折磨死。
再一個,朕有點私心。
你對權力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封你做太子,朕暫時不用擔心太子造反。」
李文若心裡罵罵咧咧,這是什麼狗屁理由,合著我老實沒野心?
永昌帝笑了笑:「別杵著了,來幫朕看奏摺。」
不管李文若有多不情願,永昌帝堅持把他留在身邊,開始手把手教導他批閱奏摺、接見朝臣。
就像當日泰嘉帝教導齊王世子一樣。
李文若非常痛苦,他不想當太子啊!
他當了幾十年清閒富二代,現在要當牛做馬,好累啊!
滿朝文武都看出了陛下的意思,追封謝貴妃為皇后,隨身帶著七殿下,看來這是要立太子了啊。
大皇子被關起來了,半步不出王府,邱無策也仿佛消失了一樣。
過了幾日,兵部武科舉揭榜。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永寧公主駙馬、前科文狀元薛長安,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今年的武狀元。
大雍朝有史以來第一位文武雙狀元!
當日的早朝上,永昌帝像當日聽說女婿得了文狀元一樣高興,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永昌帝在人群里掃了一眼:「長安呢?」
李文若立刻道:「父皇,姐夫快要離京,這幾日正在家裡哄孩子呢。」
永昌帝嗯一聲:「是個好父親!來人,賞!送去公主府」
幾個老臣開始湊趣。
柳太傅:「陛下,我朝出現第一位文武雙狀元,是陛下英明,上天對陛下的認可。」
永昌帝心裡一動,他笑著抬頭看天,賊老天,你想殺了朕,偏偏朕的王朝越來越興盛。
李文若看了一眼柳太傅,心裡佩服起來,這老頭不愧是天下讀書人泰斗。
大皇子都被圈禁了,他是大皇子的太岳丈,現在依然屹立不倒。
他也佩服渣爹,居然能依然重用柳太傅。
哎,果然,能站在這內殿的人,沒一個簡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