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書:「陛下,薛大人年少有為,往後我朝青年才俊必然越來越多!」
永昌帝非常高興,大聲喊道:「鍾愛卿!」
鍾將軍出列:「陛下,臣在。」
永昌帝指了指李文若:「小七大了,該成家了,聽聞愛卿家裡有千金待字閨中,愛卿可看得上朕這個傻兒子?」
鍾將軍早就得到了風聲,這時候自然不會矯情,立刻拱手:「臣多謝主隆恩。」
滿朝文武心裡都有了數,陛下這是要立七殿下為太子了。
眾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二皇子,之前還說要立二殿下的。
說變就變了啊。
陛下對朝堂的掌控不是一般的深啊,立誰廢誰,只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兒,任何皇子都無力反抗。
站在底下的二皇子咬碎了一口牙齒,眼神帶著憤恨看向李文若。
這個騙子!
李文若躲開他的目光。
永昌帝再一次抬頭看天,哼,賊老天,朕把小七和滿朝文武的力量綁起來,朕看你怎麼換太子。
朕的江山,朕想傳給誰就傳給誰!
等早朝結束,李文若剛要跑,被二皇子一把抓住:「七弟跑什麼呢。」
李文若看到二皇子憤恨的目光,左顧而言他:「二哥啊,我肚子餓了,等著回去吃飯呢。」
二皇子從鼻孔里哼一聲:「七弟馬上都要做太子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整天就惦記著吃。」
李文若從他手裡搶回自己的衣領:「二哥你可別胡說,誰說我要做太子了?父皇下旨了?
父皇都沒下旨,二哥你少下旨!我餓了,要去吃飯了!」
二皇子看著李文若的背影,心裡恨得想把天捅破個窟窿。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大皇子的感受,他感覺自己被父皇背叛了。
父皇,之前兒臣結交朝臣,您從不反對。
小七奉承兒臣,您也不反對。
難道父皇不是看中了兒臣嗎?
父皇,您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傷心的二皇子下朝後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吃了個閉門羹。
大皇子正在屋裡教麟哥兒寫字,一概不見外客。
他甚至連院子都不出,邱無策臨走的時候告訴他,整個郡王府是一座大陣,他的院子還有一座小陣法。
大皇子不敢出去,他待在這雙層保護中才覺得安心。
邱無策告訴他,只需要等,等到北方亂起來,天道自會撥亂反正。
他現在一點不稀罕二皇子的結盟。
二皇子罵罵咧咧地走了,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詛咒,詛咒老七,詛咒薛駙馬!
剛考完狀元的薛駙馬正在家中小花廳里給公主殿下剪花呢。
「小璃,看我剪得好不好?」
沐小璃笑道:「剪的很好,放我書房裡。」
薛長安往花瓶里放了點水:「回頭我走的時候,在家裡留一缸水,留著澆花。」
夫妻兩個正玩得高興,時雨趕著來報喜,鞋都要跑掉了。
「殿下,大喜,大喜,駙馬爺得了武狀元!」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立刻都趕過來:「恭喜殿下,恭喜駙馬爺!」
沐小璃非常高興:「賞,所有人多發兩個月月錢!」
屋裡人一起道喜。
沐小璃起身,對著薛長安福身:「恭喜駙馬,成為我朝第一位文武雙狀元。」
薛長安笑著拉起她:「殿下不用客氣,我們繼續剪花。」
旁邊小哥兒兩個馬上一歲了,一起坐在那裡玩紙剪的花。
沐小璃蹲下身,笑看著他們玩東西。
小兄弟兩個察覺到母親的觀察,一起抬起頭。
錦年對著母親哦一聲,蘭舟立刻伸出雙手對著母親啊啊叫,要抱抱。
薛長安抱起錦年,沐小璃抱起蘭舟。
錦年不干,也要娘抱。
薛長安笑著強行親他一口:「還不讓爹抱!」
錦年又哦一聲,還是要母親抱。
沐小璃一手抱一個,小哥兒兩個一起靠在母親懷裡,開始扯衣裳。
餵飽之後,夫妻兩個一起鬨孩子睡覺。
小哥兒兩個剛睡著,外頭來傳,七殿下來了。
薛長安馬上要離開京城,現在寸步不想離開妻兒,直接讓李文若進屋。
李文若進屋看到熟睡的兩個外甥,先讓人端水淨手,然後喜滋滋地走過去,悄悄摸摸小哥兒兩個的腳丫子。
「兩個小乖乖,舅舅幾天不見你們,可想你們了。」
沐小璃安靜地看著李文若摸孩子,心裡又酸又澀。
酸的是她和此人九年的手足情,可能隨時會分開。
澀的是她弟弟是真的被人害死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邱無策的話,你弟弟還在地府受苦呢。
李文若摸完兩個外甥,扭頭看到沐小璃雙眼發直地看著自己。
他笑著對她揮揮手:「回神,你怎麼了?」
沐小璃回過神,對著他微微一笑:「小七今日來有什麼事情嗎?」
李文若像往常一樣,隨意找個地方半躺著,一邊啃果子一邊道:「姐姐,父皇今日問我以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啊。」
沐小璃喃喃道:「長安,那天邱無策說,我弟弟一人雙魂,無法入輪迴,還被羈押在地府。」
李文若差點蹦起來:「不會吧,都這麼多年了,他還沒投胎?」
薛長安皺眉:「陰司之事,邱無策如何知道的。」
沐小璃立刻道:「你們稍等,我叫裴清宴過來。」
說完,她眼睛一閉,意識離體,本體開始入定。
等她離開,薛長安看向李文若:「溫兄怎麼稱呼?」
李文若翹著二郎腿:「在下溫嘉成,當年爹娘希望嘉兒成才,可惜最後我一事無成,成天混吃等死。」
薛長安找理由誇獎道:「溫兄疼愛孩子,是個慈父。」
李文若笑道:「比你差了十萬八千里,你這種天才,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人中龍鳳。
文武雙狀元,真是變態,太變態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這些破事兒什麼時候能結束啊,我好想回家。
最近天天被老頭子抓著幹活,累死了。」
他的話音一落,沐小璃睜開眼:「裴清宴很快就來了。」
果然,不到兩刻鐘,裴清宴出現在了公主府大門口。
他一家子最近借居公主府,他回來也不需要通傳,徑直來到正院,進了小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