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薛長安出門買了一堆玩具,通通打包寄回京城。
他只留下一個哨子。
到了半夜,他又去了關外。
他在草原上跑了六七十里路,吹了很多聲口哨,終於找到小灰和狼群。
今晚有十幾匹狼。
新加入的狼對著他齜牙咧嘴,等看到小灰躺在地上亮肚皮,其餘狼都乖乖地趴下。
薛長安這次不用繩子,只需要口哨就能控制狼群。
今晚他沒殺人,開始訓練狼群,怎麼前行,怎麼圍剿。
訓練了兩三個時辰,狼群累的夠嗆,他終於停下魔鬼訓練,翩然而去。
此後,他每天晚上都去草原上訓練狼群。
每隔兩三天,他會屠殺一個小村莊,他奉行殺生不虐生的原則,讓人在沉睡中突然被極度的低溫冰封。
不到一個月,整個北方五國沸騰起來。
草原上來了個殺神,動輒屠村,放狼群掃蕩戰場。
等消息徹底傳開,薛長安不再出關,留在邊城休養生息。
這一個月可把他累壞了。
許驥非常高興地來找薛長安:「駙馬爺,不知北方出了什麼事。」
薛長安慢悠悠喝茶:「許將軍,我要回京了。」
許驥熱情挽留:「駙馬爺要不再留一陣子?」
薛長安笑眯眯道:「我想孩子們了,這一陣子多謝許將軍的照看,邊防我都了解清楚了。
待回京,我定向父皇如實稟報。」
許驥笑道:「邊關苦寒,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駙馬爺海涵。」
臨走前,薛長安在整個邊境之城設下陣法。
他學的是清玄門正統陣法,若是北方法師過來,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來歷。
薛長安看著北方哼一聲,你們不是想要長生的秘密麼,都在我身上呢,有本事就來!
做完這一切,薛長安快馬加鞭離開邊城,疾馳往南而去。
北方某個隱秘地方,有個華服錦袍的美少年斜躺在椅子上,看著底下跪著的一群法師。
少年的容貌服飾都是大雍人,一身書卷氣。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臉,然後看著遠處的天,冷哼一聲:「落入我的地盤,你們別想跑了。」
他的話音一落,天上突然雷聲陣陣,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
他看向一邊的邱無策:「你回大雍京城,把他殺了,本座不喜歡和別人長得一樣。」
邱無策低眉順眼地拱手:「屬下遵命。」
少年看向邱無策,輕笑一聲:「等本座事成,本座現在的位置給你來坐。」
邱無策眼裡頓時露出狂喜,不管怎麼樣,有機緣都是好事。
他不想消滅在天地間,只有眼前人能扶他上青雲。
少年的身影瞬間消失,沒有任何人他是怎麼消失的。
邱無策和那群法師腿一軟都跪在地上。
這個人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們有任何想法,他都能窺探到。
此時的京城,一片繁華富貴錦繡。
沐小璃的修為又漲了一大截,兩個孩子已經能脫離大人的手,自己滿地亂跑。
阿福每天被姐姐投餵陰靈之氣,越長越結實,也開始修煉。
李文若每天跟著渣爹幹活,隔幾天偷跑到公主府來玩。
裴清宴將姜聞音身上的餘毒全部拔出,夫妻兩個一起修行,日益進步。
荷花接受了石銳的求婚,已經辦了婚事。同時,韓家棟也終於成婚了。
他的未婚妻是當年謝皇后留在宮外的人,就是之前冒充沐小璃和石銳舅舅那個老頭的孫女。
如果沒有天道潛在的威脅,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錯。
裴清宴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蘭舟,這小子每天攆著他喊岳父,也不分個場合。
這不,他從衙門回來後,剛在平康坊露頭,看到公主府門口蹲著四個小孩。
裴靜姝和錦年是在等薛頌賢,蘭舟在等岳父,裴靜言安靜地坐在那裡,任憑蘭舟和她擠在一起。
裴清宴剛落入眾人視線,蘭舟就大呼小叫起來。
「岳父,岳父!」
他說話越來越利索,喊岳父喊的口齒伶俐。
整個公主府已經習慣了,聽到後就偷笑。
裴靜言拉了拉蘭舟:「坐下。」
蘭舟乖乖坐下。
裴清宴走到幾個小孩面前,俯身笑看著他們:「門口風大,都進去吧。」
錦年搖頭:「等大哥。」
裴家小姐妹兩個一起撲了過去:「爹!」
裴清宴笑著一手抱一個,一邊親一口,然後看著地上的小哥兒倆:「走,先回去!」
錦年拉著弟弟的手,小哥兒兩個一搖一擺跟著裴清宴回去。
裴家小姐妹兩個從爹懷裡掙紮下來,然後一人拉一個,跟在爹身後。
裴清宴像只老母雞一樣,帶著一群小娃娃回到客院。
姜聞音看到後就笑:「師弟回來了。」
裴清宴嗯一聲:「師姐今日可忙?」
姜聞音笑著回道:「還好,下午和殿下一起研究了一會陣法。」
然後她對著幾個孩子招手:「來喝湯。」
四個小孩一起進屋,排排坐坐好。
蘭舟對著裴清宴招招小手:「岳父,我們坐一起。」
裴清宴無奈地看著他。
蘭舟最犟了,你不答應,他就一直喊:「岳父,快來,岳父,岳父……」
裴清宴無奈地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於是,一大四小排成一排。
姜聞音笑著讓人上湯,她挨個盛湯,按從大到小順序發放。
裴清宴也得了一碗。
他笑著端起碗:「我成了家裡的四少爺。」
姜聞音嗔怪道:「孩子們喜歡你,你別不知足。」
錦年喝完湯,又和裴靜姝一起去大門口蹲著,等大哥回來。
薛頌賢回來時,就看到未婚妻和二弟一起蹲在門口等他。
他快步跑了過來。
兩小隻高興地一起拉著他,裴靜姝小嘴叭叭說個不停,錦年高興地拉大哥去喝湯。
薛頌賢左手拉著未婚妻的小手手,右手拉著二弟的小手手,慢慢往岳父岳母的院子裡去。
等他進了屋,發現三弟個臭不要臉的正躺在岳父懷裡,睡得肚皮朝上,就差沒流口水了。
明明是他的岳父,天天被三弟霸占。
裴靜言也困了,趴在姜聞音懷裡打瞌睡。
姜聞音低頭親了女兒一口:「乖乖,不能睡,天都黑了,睡著了半夜就醒。」
整個屋裡熱鬧和諧。
裴清宴看著外頭的天,心裡有些惦記薛長安,還有他那個死鬼師父。
這麼長時間,也該回來了。
人還沒等回來呢,天上開始下雨。
這雨綿綿不絕,一直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