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角落裡的阿福瘋狂喊道:「姐姐,我做不了皇帝,讓七哥生!」
李文若罵罵咧咧:「放屁,我年齡比她爹還大,我能幹那造孽的事情?」
薛長安接話道:「陛下,我們不知道阿福在地府遭遇過什麼。
但他應該是受過創傷,他確實無法擔當重任。
陛下要回家我不阻攔,還請陛下安排好阿福和宮裡的事情再走。」
李文若呼啦一下子把手裡的扇子打開,語氣裡帶著點興奮:「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薛長安不動聲色道:「陛下請說。」
李文若笑眯眯地看著他:「第一條,你們讓阿福歸來,讓他娶媳婦生孩子,雖然他軟弱,但有你和裴清宴輔佐他,問題不大。」
薛長安不反對,但是阿福不同意。
「七哥,我沒有入輪迴,是因為我一人兩魂。等你一走,說不定地府就會來抓我。
七哥,這個辦法行不通的。」
李文若聽完轉述後表情嚴肅道:「那就第二條,我過繼一個孩子,讓鍾皇后和喬星月共同撫養!」
薛長安心裡罵了起來,他就說這個老賊為何一定讓星月進宮,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過繼了孩子,要是養在鍾皇后名下,鍾家遲早會一步步被權力吞噬本心。
有他和裴清宴給喬星月撐腰,鍾皇后無法一家獨大。
老賊,還說自己是個清閒富二代,對這些鬥爭的事情了如指掌!
薛長安眼睛一眯:「陛下可是想好了過繼誰家孩子?」
李文若一笑:「想好了呀,你把錦年給我。」
薛長安雙目瞪圓:「放屁,你做夢!」
沐小璃也吃驚地看著他:「小七,你在說什麼夢話呢,錦年又不是皇家子弟。」
李文若揮了揮扇子:「你讓我過繼別人家的孩子,我心裡不情願啊。
我們辛苦掙來的皇位,憑什麼給人家呀!
咱倆同父同母,血緣最近,皇位給我外甥,我不虧!
過繼我那些兄弟家的孩子,早晚你們都要被弄死。
別跟我扯什麼宗族不宗族的,我只管血緣,不管宗族。」
旁邊阿福立刻瘋狂圍著眾人打轉:「姐姐,七哥說得對,過繼錦年,過繼錦年。」
沐小璃想到兒子要離開自己,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錦年才兩歲,我不能讓他離開我!」
李文若開始哄騙,呸不對,開始勸:「姐姐,別急呀,我也不是現在就要走。
這樣,我答應你,我再待三年,三年行不行?
到時候錦年五歲了,讓蘭舟跟著一起進宮陪著他哥哥。
到時候如果喬星月要是不想出宮,我封她做貴妃。
你把喬家人捏在手裡,喬星月就會聽你的話,她會一直告訴錦年誰是生父生母。
你們互相合作,她肯定願意!
再說了,鍾將軍老了,我看姐夫提拔的那個小將孫珂就不錯,還有裴清宴這個御林軍統帥。
你們完全不用怕鍾皇后把孩子哄跑了。」
沐小璃搖頭:「小七,錦年這么小,宮裡是非多,我怎麼忍心讓他小小年紀去面對這些風浪。」
李文若氣道:「你覺得我過繼別人家的孩子,人家上位後,錦年就能有好日子過?到時候你們全家都沒好日子過!」
薛長安哼一聲:「你想的怪美的,你覺得你那些兄弟們會答應?」
李文若也哼一聲:「等時間久了我沒孩子,他們肯定會動心思。
誰動心思,朕弄死誰,到時候他們自己就會老實。」
說完,李文若直接起身:「這就是我的計劃,你們自己想想吧。
若是想通了,咱們先別吱聲,我先來收拾我那一幫子兄弟們。」
他搖著扇子走了。
阿福繼續瘋狂勸:「姐姐,等七哥走了,要是我能回到身體裡,我會照看外甥的。」
沐小璃反問道:「那是你的皇位,你不要?」
阿福停下飛翔,站在那裡:「姐姐,自從回陽間,我在這家裡過得舒心。
我想報答姐姐,但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報答姐姐,只有這個皇位。
姐姐,你們聽七哥的吧。」
沐小璃沉默片刻後道:「你容我想想,蘭舟姓沐,若是錦年也被過繼走,你姐夫名下一個姓薛的孩子都沒了。」
薛長安啊一聲,然後立刻道:「我沒事的,我家還有頌賢呢,再說了,我不在意這個。
孩子有好前程,別說讓他姓李,你讓我姓李都行。」
沐小璃氣得罵道:「怪不得裴清宴叫你蠹蟲!你這個官迷!」
薛長安立刻笑著把她擁進懷裡:「別急別急,小七說還有三年呢。
萬一他這三年反悔了呢,別急。
真到了那一步,過繼就過繼,我們又不虧!」
說到這裡,他眼睛一眯:「我覺得小七的這個方法不錯,等小七走後,萬一崔珏來討要阿福,我們留不住。
既然如此,我們辛苦掙來的皇位,憑什麼給別人,不如讓錦年來坐!」
沐小璃悶聲道:「我從小沒娘,我想讓兩個孩子在我們身邊長大。」
薛長安低聲道:「怕什麼,到時候你日日入宮,誰還能攔著你不成?
你放心吧,小孩子天生親近親生父母。
將來等他皇位穩定,我立刻辭去官位回家養老。
只要他需要,我隨時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心裡就會明白誰是真心疼他。」
沐小璃吸溜了一下鼻子:「不行,我們再問問裴兄的意思。」
當裴清宴第二天聽說李文若的計劃後,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去了。
等震驚完了後,裴清宴一拍大腿:「好啊,這個方法好!
他要是過繼別人,我心裡也不樂意呢!」
薛長安白他一眼:「殿下心疼孩子,捨不得。」
裴清宴笑道:「沒事的,你們把蘭舟那個小話癆送進宮陪他哥哥,錦年不會無聊的。」
薛長安囑咐道:「千萬別走路風聲,只有我們幾個知道,且看小七怎麼給錦年鋪路。」
幾天之後,李文若開始行動了。
第一,給六郎賜婚。
六郎的王妃出身不顯,但他給六郎封了個親王,以作補償,封號為淳。
六郎得了親王封號,心裡對新帝越發恭敬。
第二,封先帝五公主為永平長公主,招金將軍的幼子為駙馬。
李文若又把小金送去御林軍,給裴清宴打下手。
某種程度上來說,金家、五公主和裴清宴綁在了一起。
而裴清宴,是他給錦年準備的。
當然,滿朝文武並不知他的計劃,只覺得陛下有點胡鬧。
五公主以前傾慕裴大人,天下誰人不知啊!
現在把金駙馬送去給裴清宴打下手,這,這,金駙馬的尊嚴不是尊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