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帶著經紀人離開。
鹿眠左右兩側裝助理的林知舟和余雨，立馬把眼鏡假髮套全都取了下來。
余雨回憶著傅寒聲正常，但他總覺得有點怪異的眼神話語和行為，有些不太確定：
「店長，代言合同他真的會簽嗎？」
鹿眠目光沉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輕點會議桌面：
「當然。」
他可是傅寒聲那棟別墅房間裡，天花板照片上的青年本人。
就沖他本人的眼睛，哪怕把「代言就是個局」直接告訴傅寒聲，傅寒聲仍舊會簽。
畢竟人為設置的局，再難，也總有逃出機會。
可錯過他這雙眼睛，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遇見，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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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鹿眠突然一拍腦袋，「小魚你放心，他就算簽了合同，也不會給你公司造成影響。」
他在合同上擬定的官宣代言人時間，在半個月後。
半個月，足夠他挖出傅寒聲背後的人是誰，將那一窩子罪犯送到該送的地方。
「店長，我不是那個意思。」余雨忙解釋，「公司損失不算什麼。」
「我只是擔心店長你的計劃……」
「哪就不算什麼？」鹿眠認真駁回余雨的話。
「為傅寒聲那種人渣賠進去一分錢都是虧。」
賠時間也虧。
帶著文件離開的傅寒聲，一上車降下隔板，就馬上點開留下的監聽器。
聽了好幾個小時，從雨舟到家，再到天色完全黑下來，依舊是安安靜靜。
傅寒聲攥緊文件。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與滬市相隔一千多公里的渝城。
提著一袋子小蛋糕和奶茶回家的鹿眠，隨手把監聽器丟進垃圾桶。
準時下班回來，在和奶牛貓吵架的蔣應聽見動靜，肩膀上盤著一條蛇，拖著一隻死咬褲腳的奶牛貓到客廳。
看見鹿眠，馬上開始告狀。
「眠眠，你不在家，他們都欺負我。」
奶牛貓立馬鬆口，青蛇也滑到地上。
「店長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咪！」
他冤枉貓！
鹿眠懶得管鬧劇，笑著沖蔣應招手：
「男朋友，過來。」
作為第一個被鹿眠點名的，蔣應傲首挺胸，瞪了青蛇和奶牛貓一眼，驕傲走到鹿眠身邊。
剛站穩抱住鹿眠，嘴裡就被塞了一勺子小蛋糕。
鹿眠舉著勺子：「好吃嗎？」
蔣應認真品嘗，和懷中青年交換一個甜奶油味兒的吻：
「好吃。」
青蛇奶牛貓不忍直視，齊齊轉過身。
再看一眼店長被占便宜，眼睛腦子都得爆炸。
鹿眠沒好氣瞪蔣應：【幹什麼？還有崽在呢。】
蔣應眨眼，表示看不懂。
鹿眠氣得又往他嘴裡塞一大勺小蛋糕，叫兩小隻。
「小青小白，你們也過來。」
青蛇奶牛貓搖著尾巴飛過來。
鹿眠去廚房，取出給它倆特製的小碟，將每一個小蛋糕都分了一小份到碟子裡。
「我在滬市逛了好久才找到這些，跟我們這裡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快嘗嘗。」
奶牛貓和一盤子小蛋糕面面相覷。
這麼多小蛋糕……甜品成主食了？
還是說……店長故意試探貓，就等著貓把這些吃了，找藉口扣貓的貓糧？
嗯，肯定是這樣。
貓不能上當。
自作聰明的奶牛貓忍住饞意，把小碟推回鹿眠面前：
「咪。」
店長，貓不吃。
青蛇瞥它一眼，毫不給面子的拆穿。
「店長，這貓是覺得你在給它下套。怕吃了你扣它貓糧。」
鹿眠彈了下奶牛貓腦門：「這次不扣，放心吃吧。」
開了靈智成妖的貓，和普通的貓不同，能清楚嘗出世間所有滋味。
甚至可以說，對味道的敏感程度，是人的百倍。
奶牛貓又是個貪嘴的，特別喜歡人做的各種食物。
但是因為體重，每天都只能吃減肥貓糧，和各種沒味道的貓飯。
極少數的時候——比如它很久沒跟蛇打架，或者沒有拆家，又或者體重降了一點點，鹿眠才會允許它吃有味道的食物。
乍然聽見鹿眠是真的給吃，不是釣魚執法，奶牛貓只愣了零點零一秒，就以風捲殘雲的速度，把碟子裡的全都給炫進肚子裡。
這還不夠，貓小狗似的搖著尾巴，蹭鹿眠撒嬌。
「咪咪咪！」
店長！貓還要！
鹿眠：……
他還是低估了奶牛豬的飯量。
「沒有了。」
鹿眠笑得溫柔，拎著奶牛豬後頸皮把它從桌上提下去。
奶牛貓肉眼可見的失望：「……咪。」
好吧。
那貓今晚上的飯呢？
當了一次惡家長，不能在當第二次。
鹿眠沖蔣應使了個眼色。
本來就和奶牛貓有仇的燭龍立刻會意：
「晚飯也沒了。剛才吃的就是晚飯。」
鹿眠順著蔣應的話，攤手做抱歉：「聽見了吧？沒有了。」
貓捂著臉，悲傷至極：「喵嗚嗚！」
店長控制貓的飯量，是為貓好，蔣應那條蛇憑什麼！
抓貓去做絕育，現在還天天折磨貓讓貓聽課就算了。
貓不想看見那條蛇！
奶牛貓耷拉著尾巴，狠狠用爪子踩了蔣應一腳，邁著高傲的貓步，頭也不回回了自己房間。
青蛇尾巴卷著叉子，看看自己幾乎還是滿的一碟，安靜兩秒後，滑下桌子，尾巴舉著碟子，也回了房間。
蔣應看著兩個緊挨在一起，大門底下還開小門的房間，發出賭約邀請：
「眠眠，你覺得小青把自己那碟分給小白的概率，有多大？」
鹿眠將空碟子丟進垃圾桶，往嘴裡塞了勺藍莓味的小蛋糕：
「百分之百。它倆總是這樣。」
平時沒事的時候互相掐架，誰都看不上誰，雖然十次九次以青蛇勝出為結局，一次是青蛇不想理。
但每一次，青蛇生氣，最先去哄它的是奶牛貓；奶牛貓發脾氣，哄它的也是青蛇。
蔣應蘸奶油點在鹿眠鼻尖。
「所以你就在明知道它倆飯量不同的情況下，分相同的分量？」
鹿眠不滿瞪他：「總要讓他倆多接觸接觸，培養點感情。」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照顧著他們。」
「小青小白互相熟悉，等以後出去獨立，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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