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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Surprise

2026-10-27 14:51:20 作者: 驚鳥入夢

  以往蔣應早順杆往上爬,各種不要臉條件葷話張口就來。

  這次,他只牽起嘴角笑笑。

  「不用不用。」

  還獎勵……還是等他努力活下來了再說。

  鹿眠唇角微勾,目光輕緩從蔣應臉上掃過。

  「這樣啊……那就先給你留著。」

  「你什麼時候想要,隨時來找我取都行。」

  蔣應忍住心痛:

  「真的不用。能幫到眠眠你就很好了。」

  鹿眠眼眸微抬,深深看了他一眼。

  「行。那就聽你的,不留。」

  語畢,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傅寒聲身上。

  青年語氣平淡。

  「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出來。」

  裂帛聲驟然炸響,神使條件反射伸手摸腿。

  可腿沒了。

  傅寒聲同樣感受到疼痛。

  「啊啊啊!我的腿!」

  若他還有眼睛,就能看見,他的腿好好長在他身上。

  腿被鋸下來的,是另一張手術台上的身體。

  鹿眠聽哭喊聲聽著煩,隨便拿了塊布堵住傅寒聲的腿,示意蔣應繼續。

  和用電鋸的傅寒聲相比,蔣應的工具更專業,動作更優雅。

  痛苦也蔓延的更長。

  更刻入靈魂,無法擺脫。

  傅寒聲一次次的痛暈過去又痛醒。

  痛出來的冷汗已經在手術台上積了一層。

  卻沒得到鹿眠一個眼神。

  背對蔣應的青年,璨金色的眼眸,透過身體,看見靈魂。

  「沒多少時間了。」

  

  「你要真的不出來,我就只能親自上門找你了。」

  神使抖和個不停,但死死用疼痛維持理智。

  幾個小時過去,夢境瀕臨結束。

  傅寒聲已經完全沒有意識。

  神使抱著破碎的魂魄,戰戰兢兢。

  最後確定一眼時間,鹿眠帶著蔣應從夢境中離開。

  夢境的所有記憶都清楚保存在腦海中,夢境中造成的傷害,卻不會留下來。

  張揚的認為自己一定能做神使的傅寒聲,從夢境中醒過來後,仍舊保持躺在手術台上的姿勢,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天花板。

  他滿腦子都是鹿眠的笑,還有消失前的那句「親自上門拜訪」。

  以他犯下的那些罪行,被抓到後必死無疑。

  照理說,他是應該起來,馬上逃的。

  但他卻生不出半點逃的心思。

  或許是因為見過鹿眠的手段,知道逃也逃不了。

  又或者,是因為其他還沒想明白的東西,不願意逃。

  他沒逃走的打算,神使卻無比驚慌。

  他和傅寒聲不一樣。

  傅寒聲只背負自己的性命,可他身上壓著的,是全族重獲自由的希望。

  他絕對不能被抓住!

  【傅寒聲!你要麼現在起來,跟我一起走。】

  【要麼,我現在就殺了你。】

  傅寒聲是個人渣。

  能當人渣的人都不傻。

  離開夢境,思緒逐漸平靜下來後,他慢慢想明白了鹿眠的話。

  他眼中神出鬼沒,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使,實則一直寄居在他的靈魂中。

  神使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藉助他的身體。

  念著過去神使無論出於什麼目的,的的確確幫了自己很多。

  毫無逃跑欲望的傅寒聲平靜開口:

  「你把契約解了,自己逃吧。」

  神使氣得破口大罵:【你當我不想逃?我是逃不了!】

  和他定下契約的人有很多。


  但能夠作為他觸碰外界的通道的,有且只有既是契約者,又是召喚者的傅寒聲。

  神使把畢生所學的髒話全都罵在傅寒聲頭上,最後陰森森開口:

  【傅寒聲,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再不走,就別怪我親自動手了。】

  「咦?你們有誰要走嗎?要走去哪兒?」

  溫柔的男聲如冬夜飄落的雪。

  「帶上我怎麼樣?」

  神使借傅寒聲的眼睛,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落地窗邊,鹿眠悠然自得靠著窗戶,嘴角噙著戲謔的笑。

  察覺到神使的視線,青年打了個響指。

  「Surprise!」

  「不到三個小時我就上門赴約了。」

  「兩位,是不是為我的信守承諾感到驚喜?」

  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神使理智全無,完全忘記和傅寒聲的契約,所有力量在瞬間爆發,試圖在被控制前逃離。

  終究只是徒勞。

  看似漫不經心笑著的青年,只一個眼神,就把神使從窗外,抓到面前。

  於傅寒聲而言,看不見也摸不著,只有聲音的神使,在鹿眠眼中,有清楚完整的形態。

  像是在光下詭異凸起的一灘堆疊成形的水。

  和完全清澈透明的水不同的是,神使的顏色類似水銀。

  整體身形只有貓那麼大,沒有骨節;最前方臉部位置的皮膚,給人一種介於膠質和蠟質之間的觀感。

  看不見眼睛;整塊不同的皮膚向上隆起,擠出一條像是嘴巴的縫。

  鹿眠對神使的嫌棄肉眼可見。

  「嘖。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們長得怎麼還是那麼膈應?」

  怕被誘導暴露族群的目的,神使臉上的縫隙緩緩合攏,咬的死緊。

  鹿眠看笑了。

  「你不會以為,閉上嘴,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

  神使不看鹿眠,只當沒有聽見。

  只要不被鹿眠誘惑,暴露族群的計劃,就算被抓住,就算是死,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可下一瞬,他突然感到靈魂深處傳來的一股刺痛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入侵到他的靈魂中。

  不,不是入侵到靈魂。

  而是入侵到記憶。

  神使無比驚慌,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記憶,被鹿眠當成人人都能看的書一樣翻閱。

  鹿眠查神使的記憶,是想弄清楚魔族到底在弄些什麼。

  可一堆看過去,除了傅寒聲虐殺受害者的血腥畫面,什麼都沒有。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鹿眠氣得一巴掌拍過去。

  有受害者所在的記憶畫面被拍散。

  與之一同傳來的,是傅寒聲痛苦的嘶吼。

  鹿眠不耐煩的看過去。

  「嘖,倒是把你這玩意兒忘記了。」

  他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抓神使審神使。

  至於傅寒聲……警方和妖管局還有玄門監察協會全都盯著。

  他才懶得去管一個除了暴力和心理變態外,什麼都沒,也不能提供多少有用線索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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