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應掛了電話沒一會兒，玄門和監察協會的就找上了門。
一幫子人嚷嚷著要妖管局給個說法，並平息這次事件造成的影響。
還要求妖管局給出對應的補償。
蔣應聽著玄門推出來的代表，嘴裡不停蹦出各種要求，半點都不生氣。
——無禮蠻橫的要求會氣到他；可無禮到是幻想的要求，他聽了只想笑。
燭龍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耐心等玄門代表說完話，才漫不經心開口：
「各位是不是認知不全，弄錯了一件事？」
「鬧得全國，甚至全世界都可能知道的熱搜，妖管局從始至終，沒有插手半分。」
「那是你們人類自己剪輯出來，主動點擊傳播的人盡皆知。」
蔣應將鹿眠給他的解釋，原封不動搬來堵玄門和監察協會的嘴。
「諸位來讓妖管局給說法，讓妖管局負責賠償，不僅無禮，也實在是沒把盟約放在眼裡。」
蔣應拿來堵這群上妖管局來鬧的人的理由，並不算什麼秘密。
任何一個玄門或是監察協會的人，只要有心了解，都能輕輕鬆鬆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
不代表玄門和監察協會，願意出來擔這個責，願意浪費功夫，吃力不討好的善後。
蔣應看著逃避心思再明顯不過的玄門和監察協會眾人，只覺得諷刺。
「諸位怎麼都不說話了？」燭龍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心虛了？」
推舉出來的玄門代表的確心虛。
可被眾多同僚盯著，他就是再心虛，也得找理由，理直氣壯把燭龍的話反駁回去。
可燭龍的話有理有據，還是妖族和玄門中人人皆知的事實。
就算是無理取鬧，代表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切入反駁。
倒是他旁邊的一位監察協會小隊的隊長，眼神閃爍片刻後，像是想到什麼，附在耳邊輕聲說了句。
代表一時面露難色：
「這……不太好吧？」
本來上門讓妖管局對整件事負責，就是他們不占理。
現在要是再用雞蛋里找豬骨頭的角度，狡辯反駁，那完全可以說，是徹底跟妖管局撕破表面和平。
監察協會小隊隊長神色如常。
「你要覺得不太好，那這件事就你來擔責任，你來負責善後。」
一句話，代表根本沒得選。
他抬起頭，用盡全力壯膽，直視正前方的燭龍。
「燭龍閣下說的的確沒有錯，但若是要究根到底，整件事依舊是妖管局的責任。」
蔣應眼中浮出一層淺淺的興味。
「究到哪裡？」
他很好奇，玄門和監察協會，能找出什麼離譜的角度和藉口來反駁他。
話說出來就沒有餘地，代表眼神比一開始堅定了許多。
「究到妖管局強行把傅寒聲從警局帶走。」
蔣應：……
他是知道玄門和監察協會裡，全都是不要臉的。
但沒想到對玄門和監察協會不要臉的認知，還能夠刷新。
代表還在侃侃而談。
「傅寒聲手裡的確有三百多條人類和七十多條妖命。」
「可如果沒有玄門和監察協會，或者妖管局的幫忙，僅憑常規的科學手段，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能給傅寒聲定罪的證據。」
「他雖然被抓進去，但用不了幾天警方就會把他放出來。」
「傅寒聲得到自由，能繼續約束，自然就不會出現今天的鬧劇。」
蔣應捂著臉，完全沒了繼續和面前這群人扯皮的打算。
「……葉明在哪？讓他來。」
他是胡扯不贏這群腦子有問題的，更沒法管。
只能寄希望於葉明能快點，把這堆神經病弄回去。
哪只蔣應才提了嘴葉明，玄門和監察協會的一個比一個激動。
「燭龍閣下，今天就算是會長親自到，你也必須給一個滿意的能服眾的說法！」
蔣應：……
得，他算是明白了。
這群人是沒有經過葉明同意，偷著來的。
燭龍頭疼捏著眉心：
「我說了，讓監察協會會長來。」
雙方誰都不肯退步，就這麼僵持。
鹿眠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很了解玄門和監察協會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人的作風。
掛斷電話後，他略一斟酌片刻，捏了兩隻紙鶴。
一隻給燭龍。
一隻給葉明。
給燭龍的那隻，只寫了一句話。
——玄門和監察協會與其在這裡和妖管局對峙，不如好好盯著，處理人自己的事。
給葉明的紙鶴上，同樣有留言——
玄門和監察協會去妖管局找麻煩了。
只是除了留言，還有另一功能傳送。
捏碎紙鶴，無論葉明在哪，都能第一時間將他傳送到妖管局。
兩隻深淺不一的金色紙鶴從鹿眠的掌心起飛，貼著青年臉頰蹭了兩下，飛向不同的方向。
明著出差，實則暗中調查的葉明，已經隱隱察覺到鹿眠提醒之事的頭緒。
為此他煩的焦頭爛額，看見什麼都想動手先打一頓。
紙鶴就是在這時飛入他的視線。
知道紙鶴主人是誰，葉明沒把氣撒在紙鶴身上，而是輕輕接下展開。
看清上面是字，葉明太陽穴氣得突突直跳，直接單手捏碎紙鶴。
瞬息之間，他從家中密室傳送到妖管局會客室。
那位出主意的監察協會小隊長，還在驚訝最頂頭上司突然出現，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玄門領頭宗門長老……監察協會官員……真是好的很。」
「誰允許你們來妖管局鬧事了？！」
小隊長面色慘白，扶著牆站起，卻不認可葉明的話。
「會長，不是我們鬧事。是妖管局先沒遵守和你的約定。」
葉明氣到紅溫。
蔣應看熱鬧不嫌事大。
「葉會長冷靜，有什麼氣，先把監控看了再發也不遲。」
代表一愣：「你這裡有監控？！」
蔣應調出監控放給葉明看，才回答他：「當然有啊。」
代表兩眼一黑。
「你一個妖的辦公室，裝什麼監控？！」
蔣應無語極了。
「妖怎麼了？妖是比你們人類生活落後。但不代表妖就妖在山裡抓樹藤盪鞦韆。」
代表還想罵，卻被葉明驟然抬起的陰沉眼神嚇得渾身一抖。
蔣應繼續趁火澆油。
「葉會長別急，這還有個送給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