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恍然大悟：「所以，就有了我下午看見的熱搜？」
熱搜蔣應同樣注意到了。
他看著眼神明亮的少年，心中一片柔軟。
眠眠厲害歸厲害。他想。
但還是太單純了。
「哪能呢。」蔣應嗤笑，「玄門和監察協會，一開始提的要求，是直接用偷稅漏稅把這件事徹底揭過去。」
「局長不願，和他們爭了好久，才退而求其次，改口為協助調查。」
「給日後真相公布，留下一點餘地。」
鹿眠原本瞭然的眼神，一點點變成震驚，最後定在嫌惡。
幾千年過去，人類科技不斷進步；思想精神卻和幾千年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眼中，整體的穩定和安寧，永遠高於公義和真相。
大部分普通人，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只要刀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受害者怎麼樣，真相如何……討論兩天，也就全部拋在腦後。
傅寒聲如果只是單純的反社會殺人，那玄門和監察協會，能真的如願。
可惜啊。
他殺了妖，還召喚出本該被封印在地底的魔。
「沒事兒。」鹿眠拍拍蔣應的臉，「他們高興不了幾天。」
蔣應：……？
他家眠眠真要去給他找場子啊？
疑惑在次日終於就得到解答。
彼時，蔣應正在辦公室細細品嘗鹿眠給他的愛心午餐。
齊林嘴裡叼著筷子，一手拿碗一手拿手機；陶恬臉上手上的血都沒洗乾淨。
兩隻妖第一次沒敲門，風風火火闖進辦公室。
「我靠老大你快看熱搜！」叼著筷子的齊林含糊不清。
蔣應：「哪的？」
那麼多社交網絡平台，也不說清楚。
「哪個都行。」陶恬眼中滿是勝利的興奮，「全都爆了！」
蔣應帶著疑惑點開微博，看見熱搜前十掛著的詞條後，怔住了。
前十詞條，全傅寒聲被警方帶走，以及昨天官方發的通告有關。
究其源頭，是混剪的一條國外官方報導的視頻。
五分鐘的視頻，裡面全都是各地逃竄，在今天被抓獲的窮凶極惡罪犯。
而數十名罪犯，無一例外，都提到了「傅寒聲」這個名字。
「是傅寒聲！都是傅讓我做的？」優雅的中年婦人狀若瘋魔，「我按照他的要求殺人，他可以讓我永生！」
面容儒雅的紳士滿目痴狂：
「傅是魔鬼的使者！他跟魔鬼有交易！」
「他把我的靈魂賣給了魔鬼！但沒什麼不好的……我有無數的錢哈哈哈哈！」
視頻下全是問號和震驚：
【所以傅寒聲是殺人，不是調查？！】
【官方為什麼要隱瞞真相？！】
微博平台在不停撤熱搜，可架不住關注人太多，以後詞條被撤，另一個詞條就馬上爬上來。
齊林把嘴裡的飯吞下去，笑到打嗝。
「這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玄門和監察協會昨天那麼絞盡腦汁，結果好了，被自己人背刺了。」
陶恬眼神灼灼：「老大，我剛從傅寒聲嘴裡審出點東西。」
「要不要發出去加把火？」
蔣應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不用。你們兩個也給我收斂點，裝作不知道。」
齊林不甘心：「為什麼？昨天姓葉的那麼欺負妖，今天遭罪不活該嗎。」
蔣應忍住一碗蓋齊林頭上的衝動：「你覺得監察協會看見熱搜，能坐得住？」
齊林摩拳擦掌：「沒事？不就上門找我們嗎。」
「交給我就行。老大你就看著我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吧！」
蔣應：「……用不著，你倆現在就給我滾。」
「不然別怪我動手丟妖。」
陶恬識時務，轉身就走。
齊林磨蹭好一會兒，還是不情不願離開了。
撞開的辦公室門關上，蔣應臉色一下變得憂心忡忡。
他想起鹿眠的話。
小兔子語氣篤定，信誓旦旦告訴他，謊言不會維持幾天。
……所以，今天的一切，會是家養兔做的嗎？
如果真的是鹿眠做的，會不會對他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帶著一腔擔憂，蔣應撥通了鹿眠的電話。
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開口：
「眠眠，熱搜上的事，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鹿眠躺在沙發上，抱著兩小隻發呆。
一聽蔣應的話，才隨便看了看。
了解到前因後面，他無所謂道：
「不會。這事又不是我做的。」
蔣應愣了一瞬：「……不是你嗎？」
鹿眠瞭然：「你不會是聽我昨天的話，就覺得是我吧？我哪有那麼閒。」
考慮到蔣應對他的擔憂，可能不相信，鹿眠耐心解釋：
「你應該記得和傅寒聲有契約的那個『神使』吧？」
蔣應：「記得。他和傅寒聲一起被帶到妖管局了。」
鹿眠：「傅寒聲害死那麼多人，那麼多妖都沒被找到犯罪證據，就是因為有神使給他遮掩清理。」
「同樣的，其他和神使有契約，聽命於他的，神使也會幫忙遮掩。」
「但是那些人和神使的契約不如傅寒聲緊密。跟傅寒聲有關的證據是神使親自清楚，那些人只能是通過神使給的符咒或是其他道具。」
蔣應明白過來。
「這類東西即便使用，也會受制於力量來源的情況……現在神使和傅寒聲再妖管局，力量被限制，寄託神使力量的道具失笑，之前被隱藏的犯罪證據也就暴露出來。」
完整的證據鏈條顯露，犯罪分子被抓，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鹿眠欣慰點頭：「對。就是這樣。」
「不過……雖然不是刻意為之。但從昨天你給我講的監察協會態度來看，他們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蔣應聲音沉了許多：「肯定的。」
「不過眠眠你不用擔心。就算玄門和監察協會真的沒眼力見，到妖管局來胡攪蠻纏。」
「局長都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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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開心！評分終於到七點五了嗚嗚嗚
但是這兩天有點忙，沒什麼空閒時間，加更只有放到周末了
對不起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