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章 裴焰,我想吃糖

第19章 裴焰,我想吃糖

2026-09-12 10:31:48 作者: 慕蓉蓮芊茉

  公寓是一室一廳的緊湊型格局,格局簡約乾淨,處處透著清冷克制的氣息,一如裴焰本人的性子。

  沈令州看著屋裡的東西,沒有其餘人生活的痕跡,應該是一個人在住。

  裴焰扶著沈令州的胳膊把人帶進去,反手把門鎖上,剛把人放到沙發上,手腕就被一隻發燙的手攥住了。

  沈令州仰臉看著他,醉意把那雙平時總帶著點少年氣的眼睛泡得濕漉漉的,他指尖捏著裴焰西裝的袖口,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臉上,看了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笑出了聲。

  聲音軟得像化了的棉花糖:「裴叔叔,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啊。以前我總覺得季星野就夠好看了,今天仔細一看,你比他還要好看。」

  裴焰的耳尖幾不可察地熱了一瞬,他伸手把沈令州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輕輕掰開,聲音放得比平時緩了不少:「少爺喝多了,今晚你睡我的臥室,床單換過的。」

  「睡你的床?」沈令州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皺著鼻子晃了晃腦袋,身上的酒氣混著淡淡的柑橘香水味飄過來。

  「不行不行,我今天喝了這麼多酒,渾身都是酒味,躺上去要把你的床熏臭了。」他拽著裴焰的手,力道不算大,卻帶著點不容掙脫的黏勁兒,「我要去洗澡,你帶我去洗澡。」

  裴焰沉默了兩秒,只得扶著他走進狹小的浴室。

  這間公寓的浴室十分緊湊,沒有做乾濕分離,空間逼仄狹小,一方小小的洗手台搭配孤零零的淋浴噴頭,便是全部陳設。密閉的小空間裡,水汽尚未升騰,卻已然縈繞出曖昧侷促的氛圍。

  他垂眸,耐心替醉態朦朧的沈令州褪去外衣長褲,和小時候一樣,純粹的照料。

  最後只剩一層貼身內褲時,他微微側身,收回手,聲音低沉克制:「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在外面等你。」

  沈令州拉住他的手腕,仰著臉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帶著幾分醉意和說不清的執拗:「裴叔叔別走,你幫我洗頭。」

  沈令州站在淋浴噴頭下面,全身上下只剩一條黑色的內褲,被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腿根的位置。

  熱水從他頭頂流下來,順著頭髮淌過肩膀、胸口、小腹,在腰際分岔,沿著大腿一路流下去。

  他整個人被熱氣籠著,皮膚泛著水光,像從某種暖色的濾鏡里走出來的,連睫毛上都掛著細小的水珠。

  他睜開眼,隔著水霧看向裴焰,伸手把淋浴噴頭旁邊的洗髮水拿下來遞過去。

  裴焰垂眸看著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少爺,」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克制,「你已經不是小孩了。」

  「我不管。」沈令州溫他伸手拽住裴焰的領帶,稍微一用力,就把人也拽進了花傘下面。

  水流從淋浴噴頭裡濺出來,落在兩人的後背上,瞬間就打濕了裴焰的白襯衫,布料貼在他的後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小的時候你都是這麼照顧我的。」

  裴焰鬼使神差的接過洗髮水,綠色的液體倒在掌心的時候帶出一股薄荷和植物混合的清涼氣味。

  他的手指插進沈令州濕透的發間,力道控制得剛好,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少年的頭皮。

  沈令州閉上了眼睛。他低著頭,乖乖的,像一隻小獅子。

  幫沈令州揉洗髮水泡沫的時候,少年的頭髮軟乎乎地纏在他指縫裡。

  他不敢用力,只能用指腹的軟肉輕輕蹭過頭皮,熱水從裴焰的手背流過,順著他小臂的弧度淌下來,濕透了的衣服和褲子讓他覺得有點難受。

  

  把所有的泡沫沖乾淨,沈令州抬起頭,眼底泛起淺淺的水光:"裴叔叔。"

  "嗯。"

  "你的手好大你。"

  沈令州說著,指尖輕輕蹭過裴焰腰側肌理分明的皮肉,精準碾過那處旁人不知的敏感軟肉,指尖帶著熱水浸過的濕涼,順著腰線緩慢向下滑移,動作輕佻又直白。

  少年唇角勾著狡黠又軟糯的笑,像偷藏了蜜糖的狐狸,眼尾浸著酒後朦朧的水光,定定盯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裴焰,我想吃糖。」

  這一句輕語像星火,精準燎上裴焰緊繃的神經。

  男人耳尖瞬間燒得通紅,血色順著薄韌的耳後肌理一路蔓延,浸透脖頸兩側的皮膚,隔著蒸騰的白霧都清晰可見。


  他幾乎是本能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少年作亂的手腕,指腹死死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試圖把人從自己身前推開。

  他常年近身搏殺練出的七成桎梏力道,落在沈令州身上,竟然紋絲不動。

  「你剛才也說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裴焰的發力卻換來少年更放肆的靠近。「我可以。」

  裴焰垂眸,視線撞進少年一雙濕漉漉的瞳仁里。那裡面盛著水汽、酒意和不加掩飾的試探,乾淨又熱烈。

  胸腔的呼吸驟然放緩,連喉結滾動的動作都染上幾分滯澀的克制:「少爺,別胡鬧。你喝醉了。」

  滾燙熱水漫過兩人交疊的腳踝,溫水裹著泡沫漫流在防滑瓷磚上。

  密閉空間的白霧吞噬邊界,把兩個人藏在心底的躁動、隱忍的雜念、藏了許久的心跳雜音,全部悶死在這片暖燙的霧氣之中。

  「我沒喝醉。」

  他無視了男人試圖拉開距離的克制,微微俯身,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嵌進裴焰的陰影里。

  溫熱潮濕的呼吸像一團散不開的霧,若有似無地掃過裴焰緊繃的頸線,最終停留在鎖骨上方那片最脆弱的薄肉上。

  「我知道你喜歡我。」他的嗓音黏而輕,帶著水汽的氤氳,像一根羽毛,不輕不重地撓在人心尖上。

  裴焰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凝滯了半拍。

  沈令州盯著他隱忍泛紅的眼尾,目光一寸寸剝開男人冷硬的偽裝。他褪去了所有的嬉鬧與試探,語氣赤誠得近乎殘忍,敲碎了橫亘在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防線:「裴焰,我也喜歡你。」

  除卻花灑連綿不斷的流水聲,浴室里落針可聞。白霧沉降,水汽將兩人之間緊繃的拉扯感推至極致,連空氣都變得黏稠發燙。

  不等裴焰給出任何回應,少年微微偏頭,循著本能,想要去吻那片緊抿的薄唇。

  裴焰猛地偏過頭。

  沈令州的唇只擦過他鋒利的下頜線,最終落在那片滾燙的頸側。他氣不過,低頭張口咬住裴焰的喉結。

  可不是調情的那種輕咬,他是真的使了點勁,但也沒敢真用力咬。

  牙齒叼著那一小塊皮膚,舌尖不經意的掃過去。

  「裴焰……」沈令州的聲音因為咬著陸虞的喉結顯得有些含糊,語氣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卻還是清清楚楚。

  裴焰胸腔猛地一縮,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倒吸涼氣的悶響。那一刻,他渾身隱忍的克制,在這溫軟的觸碰下瀕臨崩盤。

  沈令州突然意識到蹭到了甜頭。

  他像一隻終於偷嘗到了糖果的小獸,狹長的眼底浮起細碎又狡黠的亮光,濕漉漉的瞳仁藏在白霧後,帶著拿捏住對方軟肋的得意。

  「你明明對我有##」

  他微微抬身,還要往前湊,妄圖進一步攻破這層成年人死守的邊界。

  下一秒,手腕驟然被攥緊。

  天旋地轉。

  沈令州本能地抬膝,試圖以攻代守。裴焰卻只是微微側身,膝蓋擦著他的大腿內側滑過,帶起一陣灼熱的水痕。



  兩人貼得密不透風,胸腔相抵,心跳交錯共振。口鼻間的呼吸糾纏纏繞,冷熱兩股氣息在狹小的空氣里互相博弈,像兩把出鞘的刀,誰也不肯先退。

  沈令州咬緊牙關,腰腹發力,試圖掙脫這鐵鉗般的禁錮。裴焰卻像一座沉默的山,紋絲不動。

  「不叫叔叔了?」裴焰的聲線壓得極低,沙啞入骨,帶著成年人最後的警告與克制,字字句句都像是從齒縫間碾出來的,「知不知道你再說下去,會發生什麼。」

  沈令州迎著他暗沉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他眼底帶著明目張胆、不知死活的挑釁,瞳仁濕漉漉的,亮得驚人:「我不知道。但我很期待。」

  裴焰怒極反笑。

  男人眼底翻湧的暗色稍斂,聲線沉得發啞,克制又溫柔:「上一次這麼調戲我的人,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抬手扯過置物架上厚實的純棉浴巾。動作強硬,力道卻輕柔,層層疊疊地裹住掙扎未盡的少年。

  像困住一隻鬧脾氣的小獸,把人捆成緊實柔軟的棉粽,徹底禁錮住他作亂的手腳。


  他抬手扯開頸間的領帶,繞在浴巾外層,收緊,打結,動作不急不躁,像一個收拾殘局的成年人,把所有的混亂都妥帖地歸攏到一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身上濕透的襯衫從肩頭剝下,露出後背緊實的肌肉線條。水珠沿著脊溝滾落,在腰窩處匯了一小汪,又被他自己隨手擦掉。

  濕透的西褲被順勢褪下,搭在洗手台的邊沿。

  他彎下腰,把裹得像只蠶蛹的少年從地上打橫抱起。動作穩而輕柔,力道妥帖,仿佛懷裡抱著的不是剛才那個不知死活的小瘋子,還是當年那個小孩子。

  他眼底翻湧的暗流盡數收斂,恢復成平日對待少爺那般沉穩克制的語調。只有尾音里,還殘留著方才纏鬥與情慾拉鋸留下的淡淡沙啞:

  「乖。」

  「洗好了。我們去睡覺。」

  懷裡的人還在輕輕拱了一下,像在鬧最後的小脾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