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州離開以後,屋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厲承淵他的手搭在季星野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底下發燙的體溫,還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脊骨輪廓。
"怎么喝的這麼多。"厲承淵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在他腰側輕輕用了點力,「喝了多少路都走不穩,先去沖個澡,洗完了回房間睡。」
亢奮沒有褪去,大腦皮層還停留在晚上飯局熱烈的氛圍里,胸腔里憋著一股按捺不住的野心和興致。
「我不睡。」季星野的聲線比平日沙啞許多,尾音黏著酒後的慵懶鼻音,固執地偏開身子,看向書房的方向,「我要去書房。」
「大半夜的去書房做什麼?明天醒了再說。」
季星野掙脫厲承淵的手,腳步踉蹌著要往書房走,腳踝發軟,剛邁出一步就晃了晃,又不由自主靠回厲承淵身側,本能地貼近這個最安穩的支撐。
厲承淵順勢扶住他的胳膊,指節收緊,扶穩這個喝多了的人。
「我打算自己開家公司。」他抬眼,視線直直撞進厲承淵深邃的眼底,藏不住的興致,「今晚約了幾個朋友,大家都認可我的規劃。」
「包括姐姐給我的投資,目前歸集到的啟動資金,接近兩個億。」
「你知道嗎?他們都信我。願意把籌碼押在我身上。」
說話間,季星野又開始固執地掙扎,他越說越興奮,甚至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比劃著名,仿佛那些看不見的股權和合同已經鋪滿了整個房間。
「我要去做股權合同,我要去書房,今晚就要弄出來……」
厲承淵將人摟在懷中,氣息壓得很沉,卻裹著細細密密的醋意:「你今天辦了這麼大件事,真是恭喜季總,宏圖大展。」
"那季總……就沒想過這生意帶著我嗎。"
季星野想都沒想就點頭。
他伸手捧住厲承淵的臉,掌心的溫度燙得人臉頰發疼,指腹蹭過他下頜線鋒利的弧度:「當然要帶你。我不要你的錢,只要你的人。」
厲承淵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抬眼撞進季星野亮得驚人的眼睛裡,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啞:「你說什麼?不要我的錢,就要我的人?」
「不用你投資金。你技術入股,行政風控我來統籌,你把控核心鏈路就行。後續增值配股,我單獨給你留額度。」
「你要是手裡有錢,我自然連你的錢一併收下。」
季星野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的臉,視線在他眉眼、鼻樑、唇瓣上慢慢掃過去,像在打量一件早就放在心上很久的東西,傻傻一樂,「不過你現在沒錢。」
他的指戳了戳厲承淵的胸口,「你沒錢,沒事,以後我給你掙。開心不。」
厲承淵看著他,眼底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試探著撩撥:「季總這是良心發現了?打算對我負責?」
「不負責!」季星野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我這輩子,不再談情愛。不做承諾,不對任何人負責。」
酒精放大了他偏執的念頭,說話也更加肆無忌憚。
他重新抬眼,視線貪戀地盯著厲承淵的臉,嘴上說著最薄情的話:「等公司做起來,我有了錢。我就要去找男模。挑腿長的,腰細的,肩窄臀翹的。不用我負責的。」
他越說越得意,將所有的真心都藏在看似荒唐的醉話里。
「我要找十個男模!」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比劃了一下,「我這個人,特別卡顏。」
說到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厲承淵的臉上,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你這樣的,就很好。」
厲承淵氣的哭笑不得。
「你什麼價位?」季星野湊得更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厲承淵的唇上,「你的嘴看起來就很好親。讓我親一個。」
話音未落,他便踮起腳尖,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毫無技巧、甚至帶著幾分莽撞的吻。
唇瓣相觸的瞬間,濃烈的酒味瞬間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季星野的嘴唇柔軟而滾燙,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試探,卻又在下一秒,被厲承淵猛地推開。
「季星野!」
厲承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他一把抓住季星野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將人狠狠地推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沙發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季星野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金色的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嗯~」他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躺在沙發上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他側過頭,看著站在面前、胸口劇烈起伏的厲承淵,眼神迷離又得意。
「長的好看沒有用,脾氣太大。」他嘟囔著。
厲承淵看著沙發上那個不知死活、滿身酒氣的人,氣的要命。
「渾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他咬著牙吐出這句話,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季星野的衣領,將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季星野踉蹌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厲承淵半拖半拽地推進了浴室。
浴室里的燈光冷白而刺眼。厲承淵將他按在洗手台邊,動作粗暴地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我自己洗……」季星野還在試圖掙扎,嘴裡含糊不清地抗議著。
「閉嘴。」厲承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一把扯下季星野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接著是皮帶、西褲……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憐惜,帶著一種近乎發泄的怒意。
本來還想給他留條內褲,但想起剛才他胡咧咧那些拒不負責的話,心底的火氣壓不住。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一生氣,什麼都沒留。
他直接將人扒得乾乾淨淨。
吹風機的轟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像是一場無聲的風暴。
季星野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酒精的勁頭漸漸過去,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他靠在厲承淵的懷裡,眼皮越來越沉,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
厲承淵關掉吹風機,浴室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季星野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和張揚的臉,此刻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安靜,甚至透著幾分脆弱。
他彎下腰,將人打橫抱抱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