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直接連通頂層的玄關。厲承淵抱著人徑直走進主臥的浴室，熱水嘩嘩淌下來，漫過兩人相貼的皮膚。厲承淵幫著他仔仔細細地幫他洗了個澡。
等裹著浴巾把人抱回床上時，暖黃的床頭燈剛好落在季星野濕漉漉的發梢上。可厲承淵根本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沒等他把氣喘勻，就從身後貼了上來，手臂牢牢圈著他的腰。
在臥室又來了兩次，季星野被整個人軟成一灘化了的糖稀，連骨頭縫裡都是麻的。
厲承淵偏偏還要追著問，嘴唇貼著他後頸，熱氣呵在皮膚上，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低聲追問：「現在，開心了嗎？」
季星野早已被他折騰得服服帖帖，連反駁的力氣都消散殆盡，只能啞著軟糯嗓音妥協：「開心…… 很開心。」
厲承淵這才低低笑出聲，終於捨得鬆開手。他細心地幫季星野清理乾淨，轉身去拿了乾淨的浴巾，坐在床頭把人半抱在懷裡，拿著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收拾好後又蹲在床邊，拿了藥膏指尖沾著，小心翼翼替他上藥。
等忙完這一切，他才掀開被子躺到季星野身邊，伸手把人撈進自己懷裡，
「組隊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意見。我剛才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了。如果對我的思維、體能、技巧都滿意的話，我希望你能選擇我成為你的隊友。」
季星野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最大的誠意？」
厲承淵的手指繞著他柔軟的髮絲，慢條斯理地回答：「大不大，你不知道了嗎？」
季星野氣得想咬人：「那如果本少爺選擇和你一隊，到底有什麼好處？」
厲承淵的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季星野腰間的軟肉，聲音低沉而曖昧：「剛才我們兩個配合得有多默契，你從頭到尾都體驗過了，你心裡不清楚？」
季星野被他撩得渾身發軟，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氣又羞：「厲承淵，你正經一點行不行！我這是在選隊友，又不是在選p友！」
厲承淵順勢捉住他推拒的手腕，扣在枕側，俯身逼近，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溫熱呼吸盡數籠罩住季星野，眼底貪戀翻湧，語氣委屈又黏人。
「不行，這個問題不適合在床上討論。」
「我現在還是想親，」厲承淵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音鑽進耳朵里又麻又癢，「怎麼辦，季星野，你要我命了。」
季星野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被這句話燙得連腳趾都蜷了起來。他伸手去推厲承淵，可掌心貼上去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最後反倒被對方捉住手指，一根一根挨著親過去。
「厲承淵，」季星野的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了，帶著點無計可施的妥協和認命般的縱容，「你這是要我命……」
厲承淵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讓他隔著皮膚感受那下急促又沉重的心跳：「巧了，咱倆太適合做隊友了，因為命在彼此手裡攥著呢。」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季星野抬手按掉，睜開眼。他躺了兩分鐘，意識徹底清醒，渾身都疼的不可言說。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觸感微涼，能讓人精神一振。
他洗漱完換了衣服走出去，廚房那邊已經傳來了動靜。
厲承淵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長袖，袖口隨意推到了小臂上方，露出線條流暢的一截腕骨。他正低頭往平底鍋里打雞蛋，手指修長且性感。
季星野靠在餐廳門框邊，目光不知不覺就順著他的肩線往下滑，腰窄腿長，站在熹微晨光里，整個人像一幀被精心構圖過的畫面。
他喉結動了動，又想起倆人的一些事。
第一次是厲承淵被迫喝了加料的酒，用自己解毒。
第二次是自己喝多了酒，被他趁機占了便宜。
前兩次他有些模糊不清，但也依稀記得過於激烈的時候，厲承淵會停下，會哄他。
可是昨天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自己怎麼求饒他都沒停過，得到了就不珍惜，渣男！
某些畫面不請自來地竄進腦海，帶著溫度、觸感和晦暗的光線，快得讓人來不及壓回去。他耳根一熱，舌尖抵了抵上顎，把那股從脊椎底竄上來的燥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大清早的，不能想，越想越生氣。
厲承淵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來，眉峰微微一挑：「醒了？」
「嗯。」季星野走過去，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早上好，隊友。」
厲承淵把平底鍋里的煎蛋翻了個面，看著氣鼓鼓炸了毛的人：「隊友？我昨晚那麼努力，就解鎖了個隊友身份？」
季星野面不改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不然呢？」
「能被季星野認可做隊友，我已經很開心了。」厲承淵把煎蛋和烤好的吐司裝盤端過來，俯身放在他面前的時候，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沐浴露的清淡氣味，「不過我還得更努力才行，爭取早日轉正。」
季星野用叉子戳了戳煎蛋的邊緣，蛋黃半熟，輕輕一碰就顫巍巍地晃動。
「消停吃飯。」
兩個人面對面安安靜靜吃完了一頓早飯，厲承淵收拾碗筷的時候開口：「寶寶今天你自己去學校吧。我和學校請了假。」
「家裡臨時有點事，我得回厲家一趟。」厲承淵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估計得耽擱幾天，處理完我第一時間趕回來。」
"照顧好自己，好好休息。"
季星野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大白天的別叫的這麼肉麻。你在家屬實太鬧人了，你不在家我才能好好休息。"
厲承淵挑了下眉，「晚上就可以叫了嗎，寶寶？
季星野被厲承淵戳的受不了，趕緊咽下最後一口牛奶，逃離了餐廳。」
*
大課結束後，季星野把筆記本一合，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的裝潢已經完畢，業務員也都已經在網站上發了招聘信息。
季星野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面前三塊屏幕同時亮著，紅綠跳動的K線圖映在他眼底，他的表情卻平靜到幾乎冷淡。
公司章程裏白紙黑字寫著出資一個億。
他眼下手裡的流動資金，差著整整一截。
這筆錢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但沒關係。
他靠在椅背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面，眼底映著屏幕的光，微微眯起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此刻比特幣正處在爆發前夜。
這是作為重生者站在上帝視角的絕對優勢。
放眼當下，國內絕大多數人連「虛擬貨幣」這四個字都沒聽過，少數幾個從海外論壇聽說過比特幣的，也都把這東西當騙局。一串看不見摸不著的數字，還能比真金白銀值錢？沒人敢真金白銀往裡砸，更沒人能預料到，這一枚枚幾塊錢的「遊戲幣」，幾年後能漲到幾萬美元一枚，造出數不清的財富神話。
今年是比特幣誕生以來最溫柔的一年，沒有莊家惡意砸盤，沒有政策風險，沒有劇烈震盪，幾乎是閉眼買入就能躺著賺錢，是整個幣圈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無風險紅利期」。
年末這段時間，更是行情加速的黃金窗口，市場情緒全面點燃，資金湧入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後世無數投資復盤文都說過同一句話：比2017年的大起大落穩健，比2013年的泡沫破裂安全。今年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閉眼買入就能賺錢的躺贏局。
季星野心知肚明。
全梭哈。
賺一波快錢就走。
這就是重生者的絕對碾壓。別人在迷霧裡摸索，他站在未來的山頂上，把整條路看得清清楚楚。
哪裡是低點，哪裡是高點，哪裡藏著陷阱，哪裡能撿著紅利，他閉著眼都能走對。
沒有普通人第一次投資的忐忑焦慮，沒有怕跌的患得患失，季星野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神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電影。
這一輪行情的高點會突破九百美元。他只要選准節點，在高位清倉套現，短期內就能實現資金翻倍，直接堵上註冊資本的全部缺口。
季星野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對整個比特幣交易流程了如指掌。
註冊、核驗、多因子認證、資金劃轉通道。旁人可能要花三五天反覆確認、四處打聽、擔心踩坑的操作，他二十分鐘全部走完，流程行雲流水。
資金劃轉完成的那一刻，季星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交易頁面跳動的數字上。
不用分析基本面，不用盯技術指標，不用焦慮下一秒會不會崩盤。
所有的忐忑、觀望和猶豫，都被時間替他過濾乾淨了。
只剩下篤定。
接下來的幾天，行情果然如他記憶中那樣，一路高歌猛進。
比特幣價格接連突破一個又一個心理關口，五百、五百五、六百、六百五，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越來越快，帳戶餘額以一種近乎殘忍的速度向上攀升。
看著一路暴漲的收益，季星野神色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普通人暴富的狂喜躁動。
對他而言，這早已是註定的結果，是時代饋贈的紅利，是他手握未來視野的必然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