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做你的隊友

  地庫的感應燈在遠處明明滅滅。

  季星野感覺自己被厲承淵。

  完完整整地握在手裡、含在唇間、嵌進擁抱里。

  仿佛每一寸皮膚都被照顧得妥帖而徹底。

  細碎痛感慢慢被洶湧的暖意吞噬、覆蓋，層層消融。

  季星野細碎的嗚/咽聲，撞在密閉的車廂內壁，反反覆覆，又沉沉折返回落。音效悶重渾厚，如同車載低音炮共振轟鳴，悶悶地迴蕩在方寸空間裡。

  這方狹小的車廂，像一座專屬的高級私人影院，兩人既是觀眾又是演員，沉浸式的演出，在極致的沉浸與牽引共振中，奔赴了一場春風沉醉的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

  季星野像是一灘被徹底揉碎的水，軟綿綿地陷在真皮座椅里。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厲承淵將他攏在懷裡。

  厲承淵饜足地挑了下眉，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暗色，低頭問：「現在，開心了嗎？」

  「出去！」季星野無比懊惱。

  "開心個屁，我現在渾身疼。"一隻眼斜睨著他，那眼神里滿是譴責，"腰，腿，手腕都疼，你剛才把我按在車窗上的時候用了多大力你自己心裡沒數？ "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尾音裡帶著一股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明明是他默許的，明明中間有幾次是他自己送上去的，可事後翻起帳來還是理直氣壯。

  厲承淵看著他那隻還微微發紅的手腕，笑意收了幾分，眼底浮上一絲心疼。他伸手想過來給他揉，被季星野躲開了。

  "還有你那個皮帶，"季星野把臉別過去，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緋紅，"你拿它幹什麼了你自己清楚。"

  厲承淵低頭，唇貼在他耳後，聲音低啞："不開心也沒關係。"

  "那就再來一次，做到開心為止。"

  季星野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地震：「……什麼？」

  "你放心，寶貝，我會讓你開心到說不出話。"

  季星野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厲承淵……你……"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含住了唇。一隻手已經重新搭上他的腰，掌心熨在季星野酸得發顫的那一節腰椎上。

  季星野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厲承淵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帶著說不清的繾綣。指尖所過之處，像是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

  「你看，」厲承淵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季星野羞憤交加，只能把滾燙的臉死死埋進臂彎里，連泛紅的耳根都透著抗拒。

  厲承淵怎會容他躲，寬厚手掌輕輕扣住他纖細的後腰，稍一用力，便溫柔又不容抗拒地將人翻轉過來，逼著季星野直面自己。

  少年眼尾浸著一層艷麗的紅，根根纖長睫毛濕漉漉黏在眼下，細碎晶瑩的淚痕還未乾透，掛在末梢搖搖欲墜。

  厲承淵看著他這副模樣，他緩緩低下頭，柔軟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季星野泛紅髮腫的眼角，細細吮走那一點濕涼淚痕，聲線放得輕柔無比，像在哄鬧脾氣的小戀人：「還疼嗎？」

  季星野死死咬著下唇，不說話。

  厲承淵便不再問了。他重新將人壓進真皮座椅里，這一次，所有的急躁與掠奪都褪去了，動作慢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季星野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滾燙的、不容拒絕的溫柔里。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漫長而失控的風暴才終於平息。

  厲承淵將自己的外套裹在季星野身上。外套只堪堪遮住了上身，他兩條光潔的腿依舊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厲承淵毫不避諱地將他打橫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

  季星野下意識慌忙伸手緊緊環住他脖頸，聲音又悶又慌：「我們不穿衣服的嗎？就要這樣上去嗎？被人看見怎麼辦？！」

  厲承淵低頭瞥他一眼，嘴角勾著：「我們上樓就洗澡，這個家除了你，還有誰？」

  「我也不行啊！」季星野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地抗議，「我不要臉的嗎？」

  厲承淵低笑，氣息灑在他耳畔：「我身上你哪裡沒看見過？」

  「厲承淵，你怎麼能這麼流氓？」

  「只對你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