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季星野第一時間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原本正常的信號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清零,頁面跳轉,全網無服務,通話、網絡、定位全部失效。
他徹底與外界切斷了所有聯繫。
他抬手敲了敲鐵門,沉悶的聲響傳出去,連半分回音都沒有——這扇門是雙層加厚的防火門,門板里填了隔音棉,就算在裡面喊到嗓子啞,外面也不可能聽見半分動靜。季星野貼著門板站了兩秒,確認門外的腳步聲徹底走遠,才慢慢收回手,目光掃過這間被人精心挑選的「囚籠」。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上午的分組路演比拼準時開場。
各小隊依次入場落座,路演會場已經坐滿了人。
沈令州盯著門口,連季星野的影子都沒看見。他掏出手機打電話,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幾個平時就跟秦妄走得近的男生,故意拔高了聲音,話裡帶刺:「哎,你們看見季星野了嗎?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選了個破冷門項目,知道做出來也丟人,乾脆躲起來了?」
「我可聽說了,他可沒住在學校安排的房間,偷偷往頂層跑呢。」
「頂層那層可是留給頭部機構高管的,你們說他大半夜上去能幹什麼?」
「還能幹嘛?平時裝得一副清高樣子,背地裡不就是想走歪路?為了個offer,連臉都不要了。」 「哎呀,好噁心,」一個女生皺著眉小聲嘟囔,「看他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原來私底下浪到沒邊。」
「該不會昨天晚上『談項目』談得太晚,現在還在頂層套房裡沒起來吧?」
「之前不是還跟秦妄走得近嗎?原來他是這種人,秦妄當初估計也被他騙慘了。」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幾分鐘就傳遍了整個會場。沈令州氣得渾身發抖,
「怪不得敢選沒人要的冷門項目,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實力參賽,全程想著走捷徑抱大腿!」
沈令州根本無暇顧及周遭的流言蜚語,心頭只剩下巨大的不安。他立刻起身,轉身衝出會場,一邊找一邊反覆撥打季星野的電話,直奔頂層。
無人接聽,全程失聯。
沈令州一口氣跑到季星野的房門口,抬手猛敲:「季星野?季星野!」
門內一片死寂。他又用力敲了兩下,依然沒有回應。他轉身跑到走廊盡頭的服務台,聲音急切:「麻煩幫我開一下這個門!」
服務員刷卡開門,沈令州衝進去。房間整潔乾淨,但手機不在桌上,人也不在。
沈令州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導員的電話:「老師,季星野今天早上失聯了。人不在房間,手機打不通,今天路演也沒到。」
導員明顯也慌了:"失聯?沒到24小時報警沒用……你確定他不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沈令州咬字很重,"老師,肯定出事了。"
"行行行,我在群里問一下有沒有人今天見過他。你先別急,我跟賓館協調,讓他們派服務員幫忙找一下。"
導員掛了電話,把消息發到了大群:昨夜至今是否有人見過季星野的行蹤,希望能找到有效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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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班級群里,大部分人要麼冷眼旁觀、沉默不語,要麼趁機跟風發風涼話,沒有任何一條有效線索。
沈令州盯著那些消息,胸口一股火往上頂,攥著手機的指節都發白了。
但他沒時間跟這幫人吵。他直接撥通了裴焰的電話。
「令州?」裴焰聽到沈令州急促的語氣,「出什麼事了?」
「今天上午季星野不見了。手機打不通,人不在房間。我懷疑他出事了。」
裴焰那邊沉默了兩秒鐘,傳來了走路呼呼的風聲:「你們在哪家賓館?」
「雲瀾國際金融商務交流中心。」
「這個酒店有停機坪。別急,原地待著,不要自己亂找,我二十分鐘到現場。」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沈令州愣在原地,心底慌亂稍稍平復。
不到二十分鐘,酒店頂樓停機坪上,一架小型民用直升機緩緩降落。
機身尚未完全停穩,艙門便率先推開,裴焰身姿挺拔凌厲,率先縱身跳下。
身後的艙門裡緊跟著魚貫而出幾個穿著黑色戰術馬甲的保鏢,個個身形魁梧。
裴焰一身黑色極簡穿搭,面容冷峻,眉眼覆著一層寒霜,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徑直推開天台通道門,下樓直奔樓層,與等候多時的沈令州快速匯合。
兩人碰面的瞬間,裴焰開門見山:「監控調了嗎?」
「還沒有,酒店流程繁瑣,我沒權限快速調取。」沈令州連忙應聲。
裴焰無需多言,只是淡淡抬了抬手安排身後的人去協調。
那個人很快溝通完畢,帶著一行人直奔監控室。
「調出來昨天晚上到今天目前的所有監控,所有樓層,所有通道,包括員工通道。」
監控室里,屏幕上切出十幾個畫面。
裴焰靠在椅背上,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幀。四倍速快放。
沒過多久,畫面精準定格。
監控清晰記錄下清晨的畫面:季星野跟在一名身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務員身後,毫無防備地走入偏僻的儲物區通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鏡頭盡頭。
數分鐘後,那名女服務員獨自折返,腳步倉促慌亂,頻頻回頭張望,神色慌張鬼祟,快步離開監控區域。
真相瞬間大白,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