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沒有再掙扎。他感受著頸間那滾燙的呼吸和男人微微發顫的身軀,他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了這個在黑暗中仰望了他整整一個青春的瘋子。
厲承淵感受到了季星野的回應,一隻溫熱的手掌,緩緩穿過季星野寬鬆的羊絨大衣下擺,指尖貼著細膩溫熱的肌膚,輕輕探入他的襯衣之下。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順著脊椎瞬間蔓延至全身。
季星野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躲閃掙扎,可後背緊緊貼著厲承淵滾燙的胸膛,身前是寬大厚重的辦公桌,前後皆無退路,只能被他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
「星野,原諒我了嗎?」
季星野微微點了點頭。
「我好幸福,星野。」
「我好愛你。」
下一秒,腰間皮帶的卡扣被指尖輕巧撥開,清脆的卡扣輕響,在寂靜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曖昧的氛圍瞬間拉滿。
季星野被迫靠在他懷裡,指尖依舊攥著那張透明袋裡的創可貼。
可隨著男人作亂的指尖緩緩遊走,細密的戰慄席捲全身,所有的思緒瞬間被打亂,盡數渙散。
理智一點點潰散,身體漸漸發軟,原本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軟在厲承淵堅實的懷抱里。
「季星野,說你也愛我……別用嘴說,我要聽你喘出來。」
畫細碎、克制、極輕的悶哼聲,從他唇邊緩緩溢出。
聲音不大,軟軟的、悶悶的,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意,不像委屈的哭泣,也沒有半分可憐,反倒藏著一絲極致的暢快與沉淪,細碎又綿長,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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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淵低頭,精準攫住他微張的唇瓣。
唇齒相觸的瞬間,還殘留著方才咖啡的微苦與醇香,交織著兩人之間複雜的情愫,有怨、有恨、有疼、有戀,又甜又苦,纏綿繾綣。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吻,摻雜了欺騙與坦誠,誤會與和解,隱忍與沉淪,滾燙又酸澀,纏綿又熱烈。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厲總,您的車鑰匙。」是保安的聲音。
季星野渾身一僵,掙扎著想要從厲承淵的懷裡起來。他身上穿著寬大的羊絨大衣,剛好能遮住腰以下的春光,寬大的辦公桌也能將一切不堪遮蓋乾淨。如果這個人進來,最多也只能看見他坐在厲承淵的腿上而已。
但他們之間交錯的呼吸和壓抑的喘息,卻足以讓人清楚地知道,這兩個人正在做什麼。
厲承淵的手掌收得更緊。
沒有讓季星野離開他的懷抱。
濃烈的羞恥感包裹著季星野,讓他渾身發燙,掙扎的力道愈發劇烈。
厲承淵抵著他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暗啞,帶著濃濃的情慾與溫柔的安撫,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別亂動。」
刻意偏頭朝著門口,聲音平穩淡漠,聽不出半分異樣,從容吩咐道:「放到門口助理的桌上就行,你先下去。」
門外的保安聞聲,恭敬應聲:「是,厲總。」
腳步聲緩緩遠去,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夠了。」季星野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卻軟得像在撒嬌,「厲承淵,真的夠了。」
厲承淵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咬著他的唇:
「星星說夠的時候從來都不夠。」
他手指碰到季星野的地方,肌肉賁張得皮膚都繃緊了,荷爾蒙氣息拉滿。
可就是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嚇與刺激,讓懷裡的人徹底崩潰了。
季星野眼眸泛紅,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呼吸急促紊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絲清明。他撐著發軟的手臂,急切想要起身逃離。
厲承淵卻不肯給他半分退路,手臂驟然發力,將人一把抱起,穩穩按在寬大冰涼的總裁辦公桌面上。
厲承淵雙手撐在季星野的身體兩側,將他牢牢地困在自己與辦公桌之間。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季星野的頸側,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星野,你跑不掉了。」
厲承淵的吻如同積壓了十年的海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近乎絕望的渴求,將季星野所有未盡的話語盡數吞沒。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卻又在唇齒交纏間透出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懷裡的人是用最易碎的琉璃捏成,稍一用力便會化作齏粉。
寬大的羊絨大衣被粗暴地扯落,堆積在臂彎處,像是一團柔軟的雲,承托著他此刻毫無防備的身體。季星野被迫仰起頭,脆弱的頸線拉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只能任人宰割的天鵝。他眼尾洇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連呼吸都染上了甜膩的顫音。
厲承淵的膝蓋抵在桌沿,將他兩條腿輕輕頂開一點,整個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從上方沉沉罩下來。他沒急著碰別的地方,只是鼻尖蹭過季星野泛紅的耳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紙,卻又裹著化不開的燙:「剛才在我懷裡不是挺乖?現在想跑?」
季星野喉間發緊,呼吸紊亂破碎,沙啞的聲線帶著綿軟無力的抗拒,尾音輕輕發顫,像是一把小鉤子撓在厲承淵的心尖上:「厲承淵……我剛原諒你……你別得寸進尺。」
被情慾浸透後的綿軟與虛浮,聽起來不像是警告,分明是無力的縱容。
他無法否認。在聽完那十年隱忍的心事,看完那枚被珍藏數年的創可貼,知曉他曾暗戀自己的過往,他心底所有的怨懟誤會,就已經消散無蹤。剩下的,只有鋪天蓋地的、想要將這個人揉進骨血里的愛意。
厲承淵低沉地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過來,惹得季星野一陣戰慄。他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濃重的占有欲,像沉寂多年的深海,看似平靜,實則早已將人牢牢裹挾,深陷沉淪。
「得寸進尺?」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繾綣又偏執,指尖輕輕摩挲著季星野纖細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觸感細膩溫熱,讓他愈發貪戀沉淪。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我今天才第一次碰你,怎麼就叫得寸進尺?」
微涼的觸感落在頸間,帶著他溫熱的呼吸,惹得季星野渾身輕顫,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大半,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你……」季星野的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眼睫上掛著生理性的水光,他微微喘息著,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什麼叫今天第一次?昨天不是剛做過?」
厲承淵抵著他的肌膚,嗓音暗啞得近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星星,那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季星野睫毛劇烈顫動,濃密的睫羽像振翅的蝶,蘸滿了細碎的水光,輕輕掃過泛紅的眼瞼。
「星星,你知不知道,從高中我見過你的第一眼到今天,我想過這一刻無數次,結果你自己撞進我懷裡了。」他咬了咬季星野的唇角,不輕不重,「我要是現在還放手,我就真的是個傻子。」
話音落下,他俯身再次靠近,唇瓣擦過季星野微腫的唇角,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溫柔又強勢。
方才被敲門聲打斷的吻,此刻被盡數續上。
咖啡的微苦餘韻還在唇齒間縈繞,混雜著兩人滾燙的呼吸,苦甜交織,酸澀又熱烈。
「厲承淵……」季星野喘息著開口,聲音碎得不成調,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軟糯與哀求,「別……別在這,我們回家……」他纖細的指尖穿過他利落的黑髮,輕輕扣住他的後頸,下意識地回應著這份遲來的深情。
厲承淵的身軀猛地一僵,眼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他感知到懷中人溫順的回應。
厲承淵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依舊滾燙紊亂,漆黑的眸底情慾翻湧,卻藏著極致的溫柔與珍視。
他低頭,輕輕吻去季星野唇角濕潤的水光。
「星星,謝謝你。謝謝你還肯接納我。」
「謝謝你,願意照亮我的餘生。」
「好,我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