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淵根本不容季星野回答。話音未落,他就將人從床上一把撈起來,手臂穩穩地穿過腿彎和後背,打橫端著季星野便往臥室那面落地窗前走。
季星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等反應過來時,前胸已經抵上了微涼的玻璃。
窗外是沉沉夜色,一輪圓月掛在城市天際線上方,清輝如水,把遠處高樓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
院子裡的龜背竹葉影在風裡搖晃,投在玻璃上的影子也跟著輕輕擺動。季星野前胸著玻璃,能感覺到那涼意滲進來,可後背卻是厲承淵滾燙的身軀,一冷一熱,像把他夾在冰與火之間。
這種極致的溫差和無處可逃的禁錮,讓他幾乎要瘋掉。他幾次回過頭,用泛紅的眼尾狠狠瞪他,試圖抗議這荒唐的「賞月」。
身後越來越急促,他的兩條腿基本都碰不著地,還需要吃力的墊著腳來緩解。
可每一次他的話都被厲承淵無情地堵了回去。
男人霸道地扣住他的後腦勺,用纏綿至極、幾乎要將人溺斃的吻,將他所有的嗚咽和抗議盡數吞沒。
「季星野,你知不知道這雙眼睛浸了水光,太漂亮了。」
一些難以說出口的惡劣讓厲承淵變得更加有體力。
沒完沒了的追著季星野的唇。
「承淵……」季星野在換氣的間隙,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泣音和求饒的意味。
"太久了……我站不住了……"
厲承淵的吻落在他眼角,輕輕吮去那裡滲出的濕意。"再等一下,"他貼著季星野的太陽穴說,氣息滾燙,"就一下。"
外月色皎潔,清輝灑落滿地,這場賞月持續進行了近兩個小時。
季星野的腿早都軟了,全靠那一點支持。
主臥的大床被弄的很髒了,根本沒法再睡了。
厲承淵將渾身酸軟的季星野抱進了浴室,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溫水澡,用大浴巾裹好,抱著人去了客臥。
剛把人放進客臥柔軟的床鋪里,厲承淵把季星野像扒粽子一樣 扒開。
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明天下午……再讓阿姨去收拾弄髒的主臥,還有……還有那面窗戶。」
一想到明天保潔阿姨看到那面落地窗上不可描述的畫面,季星野就覺得耳根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厲承淵低頭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里滿是無賴:「如果不好意思讓阿姨收拾,那老公也可以收拾。畢竟。」
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畢竟不知道今晚還要弄髒幾個房間,自己收拾比較方便。」
「厲承淵!」季星野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隻手不老實地環上他的腰,指腹在腰窩那裡畫著圈。他眼皮都沒抬,悶聲說:"剛洗乾淨,別鬧了,這都幾點了。"
厲承淵不肯鬆手,像只不知饜足的大型犬,纏著季星野還要。
「明天是周末,我們可以多睡一會。」
"天就快亮了。"厲承淵貼著他說,嘴唇蹭著他的後頸,"這不正好嗎,咱倆一起在這個屋子看個日出。"
季星野終於睜開一隻眼,偏頭看了他一下,又閉上了。"厲承淵……你是人嗎。"
"不是。"厲承淵答得飛快,手上的動作又大膽了幾分,"遇見季星野之後我不想當人了。"
季星野求饒道:「你當不當人無所謂,可是我真的年紀大了,不能再折騰了,你放過我吧。」
厲承淵說:「大什麼大,你不過就比我大兩個月。」
兩人就這樣反覆糾纏溫存,直至夜色褪去,天亮起來的時候,厲承淵才肯放過季星野。
季星野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明晃晃的下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眼的光線和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提示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雙腿剛落地就趔趄了一下,扶著牆緩了好幾秒才穩住。
客臥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厲承淵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東西探頭進來,看見季星野扶著牆站得搖搖晃晃的樣子,當即把杯子往床頭柜上一擱,兩步走過來扶住了他的腰。
"醒了怎麼不叫我?"厲承淵的手掌穩穩托著他的後腰,拇指在那塊酸脹的肌肉上輕輕揉著,"站得穩嗎?"
季星野偏頭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的殺傷力顯然不大,因為厲承淵不僅沒收斂,反而低頭在他肩窩裡蹭了蹭,像某種大型犬類在討要表揚。
"我給你煮了紅糖薑茶。"
季星野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微微辛辣的甜意從喉嚨滑進胃裡,卻轉而覺得不對。
「你給我準備紅糖水什麼意思,那我當坐月子養呢。」
「星野你要是能生,我能幹到方圓十里的孩子都得姓厲。」厲承淵眼底滿是饜足後的寵溺。
季星野深知這人的惡劣,懶得跟他計較。
厲承淵幫著季星野洗漱完了,兩人下樓吃飯。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這哪裡還能稱之為早餐,說是午餐都嫌晚了。
季星野沒好氣地瞪了厲承淵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以後不能這樣了。你簡直是個瘋子,總這樣下去,我老命不要啦?」
厲承淵順勢在他身邊坐下,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軟糯的蝦仁,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和理所當然:「昨天我們才剛剛確定關係,我一時沒控制住,太高興了。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季星野冷哼了一聲,低頭扒飯,沒再說話。
吃到一半,手機震動了一下。季星野劃開屏幕,是陸寧發來的消息。
是本周工作匯報,長長的幾段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PDF附件。他把手機放在碗邊,一邊吃一邊往下滑,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陸寧的匯報寫得清清爽爽。新公司開了不到一個月,第一個完整營業周期的數據相當漂亮。公司主投的幾個方向,新能源配套、智能家居上游材料、還有一小部分文創孵化的投入。
回款周期雖然還沒到,但前期的意向訂單和簽約金額已經遠遠超出了季星野的預期。
陸寧在匯報里寫到,如果保持這個勢頭,年底結算的利潤大概能覆蓋前期投入的七成,這在初創公司里幾乎是個奇蹟。
季星野逐字看完,指尖輕輕划過屏幕,眼底掠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本就是十年後重生而來,熟知未來數年的行業風口與市場走向,提前布局的項目、把控的方向,全都是精準踩中未來的盈利熱點。若是這樣還做不出成績,那才是怪事。
趁著年末流量空檔、同行休整的契機,他的工作室順利站穩腳跟,積累了第一批優質客戶與原始資金,為來年的擴張鋪墊好了堅實的基礎。
他指尖飛快敲擊屏幕,給陸寧回復消息:【我下午回公司,你整理好現有項目台帳、客戶資料和財務報表,我們細化明年的擴張計劃,確定擴店選址、人員招聘和投資方案。】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對面幾乎秒回,滿屏都是雀躍的語氣,能清晰感受到陸寧的激動與期待。
季星野鎖屏放下手機,心頭已然有了清晰的規劃。
一餐飯吃得安靜又愜意,兩人全程無話,卻絲毫不顯尷尬,滿是居家相處的鬆弛自然。
吃完面之後厲承淵去廚房收拾碗筷,水流嘩啦嘩啦地響著,偶爾夾雜一兩聲瓷碗碰撞的清脆響動。季星野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目光落在厲承淵的背影上。他穿了件深藍色的薄針織衫,袖子挽到肘部,洗碗的時候後腰那塊衣料跟著動作微微牽動,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線。
他看似閒適放空,實則腦海里早已飛速翻湧著前世的種種過往。
前世,他和厲承淵是不折不扣的死對頭。
現在,死對頭變成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