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無垠的碧海鋪展至天際,層層粼粼波光被海風揉碎,漫開一片晃眼的碎銀。
潔白的私人遊艇靜靜浮在墨藍色海面,隨著湧來的浪濤緩緩起伏搖晃,咸潤溫熱的海風漫過整艘船,四下皆是鬆弛慵懶的度假氣息。
清晨,四人乘遊艇出海,躍入澄澈近海的海水中嬉遊。
遊了沒過多久,裴焰與沈令州興致大發,想要去下海體驗潛水,便跟著專業潛水教練去玩潛水去了。
厲承淵順勢牽住季星野的手藉口要帶他出海兜兜風,又帶著季星野回到遊艇上。
引擎低聲嗡鳴,船隻緩緩駛離浮潛點,把岸邊的喧鬧遠遠拋在身後。
熾暖的日光傾灑在寬闊甲板,萬千細碎金光淌過厲承淵寬闊結實的背脊,冷白的肌膚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蜜色,肌理線條分明流暢。
季星野半跪坐在他身側的軟墊上,指尖蘸取一大捧溫潤乳白的防曬乳,微涼的膏體接觸皮膚的瞬間,厲承淵渾身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他指尖順著脊背的骨骼起伏,細細密密地推開乳液,指腹輕柔地遊走,帶著自身溫熱的體溫,一寸寸覆滿整片寬厚的脊背,將防曬揉進肌膚的每一道紋路里。
海風混著海水獨有的咸腥,縈繞在二人周身。
季星野笑著開口,嗓音里裹著懶洋洋的愜意:「你居然還有船長執照,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厲承淵趴著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彎起:「沒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的計劃是要去泰國發展。國內市場被他們把控的太死,所以我的重心是想發展東南亞市場。」
「去A大上學,只是裝給厲家那些人看的,讓他們以為我只會乖乖念書,其實壓根沒打算留在A市。」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高中看見你和秦妄走在一起的時候,我幾乎快要瘋掉。」
「只要一想到,往後的人生里,我就要徹底失去你,心口就像被生生剜走一塊,碎得一塌糊塗。」
季星野手上一頓:"又想起來你的未婚妻啦?自己的問題不要總提那個垃圾。本來挺好的心情,你提他幹嘛?我不開心了。"
厲承淵一聽心上人要耍小脾氣,立刻從躺椅上翻過身來。
"我錯了我錯了老婆,沒有未婚妻,只有你。」
「再也不提秦妄,不提不提。"
他雙手將季星野從地上撈起來,讓人穩穩坐在自己腿上,低頭湊近了些:"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讓我掐你一下,看你疼不疼,我怕自己是在做夢。"
「厲承淵你講不講道理,要掐你掐你自己,幹嘛來掐我那,你的爪子不想要可以剁掉。」 季星野抬手拍開他作亂的手,耳尖悄悄發燙,稍稍錯開身子。
「躺回去,防曬還沒塗完,幫你把前面也塗一下。」
厲承淵依言重新靠回躺椅,身形卻悄然繃緊,方才散漫鬆弛的氣息之下,慢慢滋生出一層隱忍燥熱。
季星野低頭看著那線條分明的腹肌,指腹輕輕划過,掌心慢慢揉搓。
眼見厲承淵的身體一點點緊繃、呼吸漸漸加重,他自己倒先偷笑起來。
沒一會,身下的人就已經熟透了,簡直快冒煙了。
厲承淵將那隻作亂的手穩穩扣在掌心,嗓音低沉沙啞,裹著幾分壓不住的繾綣與委屈:"老婆,可以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個防曬霜再摸一會,他都要吐了。"
論起藉機撒嬌耍賴,厲承淵若是自認第二,便沒人敢稱第一。
季星野回想起在飛機上被他翻來覆去欺負的時候,耳根徹底燒了起來,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想著今天趁著此處沒有別人,也好好戲弄一下厲承淵,不肯買帳。
低低失笑道:「我要是負責,你就得重新沖洗,洗完我又要幫你補塗防曬,塗完你又要我負責,就又要去洗澡。弟弟,這麼貪吃可不行。」
嘴上說著調侃的話,指尖卻依舊流連,全然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是你把他弄醒的,你得負責到底。」
身側的厲承淵將他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垂落的眼眸里悄悄勾起一抹狡黠又滿足的笑意。
平時的季星野高高在上,如天上明月。
可只有他見過,這輪明月只為他一人泛紅,只為他一人低頭,獨獨給予他一人的羞怯與萬般溫柔。
下一瞬,厲承淵驟然收力,手臂狠狠一攬。
連人帶座墊拽到了自己的正前方。
猝不及防的力道讓季星野微微一怔。
一隻手伸過來,打斷季星野的思緒。
厲承淵按著他,同時有什麼東西在他嘴角蹭了蹭:「老婆,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此刻該表示點別的了。」
季星野知道他確實該表示點別的什麼,可問題是,他不會。
「我不會……」季星野咬著唇,直勾勾的盯著他,「我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