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輕晃著遊艇，他確實感覺整個人都像漂浮在半空中，腳下沒有著力點。
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在爽的發麻。
星野靠在他懷裡，細碎的悶哼隨著海風輕輕溢出，迷離的眼眸盛滿溫柔的情愫，整張臉沉溺在獨屬於彼此的溫柔愛意里，動人至極。
厲承淵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嗓音沙啞低沉，「你看，碧海藍天，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憋著，可以喊出來。」
「可是說不定海里的小魚，會偷偷看我們。」
他眼底笑意愈發濃郁，故意低頭湊近他耳畔，低聲逗弄：「哥哥昨天可是親手釣上鯊魚的人，膽子那麼大。」
「怎麼還會怕小魚。」
季星野被他說得臉更紅，乾脆不說話了，手臂用力往他腰上收，把人抱得更緊，泛紅的眼尾濕漉漉的，所有羞赧和縱容都明明白白泄了出來。
終是受不住厲承淵的眼神。
「唔～」
季星野醬醬釀釀的哼唧起來。
厲承淵最是吃他這一套，滿心的柔軟很快就盡數傾倒在這人身上。
他抬手輕撫著星野的後背，溫柔安撫，輕聲呢喃：「星野你的身體好軟，永遠這麼乖。」
星野被他哄得渾身發軟，心口又熱又麻，細碎的喘息落在他頸間，帶著淺淺的顫音。
極致的溫柔裹挾而來，讓他心神震顫，仿佛連靈魂都被愛意包裹，輕輕飄浮在這片碧海之上。
「輕～點～啊～」
季星野的嗓音軟得發綿，裹著一層克制不住的細碎顫音，尾音微微發啞，帶著幾分無力的求饒。
「不要再鬧了……弄這麼多痕跡，一會讓沈令州看到，回頭肯定要笑話我。」
他偏過頭，耳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眼尾還掛著方才情動時逼出的薄薄水光，整個人像是剛從溫水裡撈出來的一尾魚，柔軟、無力，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厲承淵卻沒有停。
他低頭，舌尖若有似無地掠過那處細膩，惹得懷裡人猛地一顫。
「嗯？」厲承淵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沉得像浸了蜜的暗潮，繾綣又危險，「怕他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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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季星野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那雙平日裡總是冷沉寡言的眼睛，此刻卻燃著灼人的暗火，偏執、深情，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不給他看。」
他的拇指緩緩摩挲過被咬出的淺淡齒痕。
「你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今天這麼好看、這麼溫柔的哥哥，只能我一個人獨享。」
「乖，再陪我一會兒。」
最後去洗澡的時候，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厲承淵不說話，是因為他天生話少。
季星野不說話，那是因為四五次下來，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整個人被裡里外外翻來覆去地煎過、燉過、揉碎了又拼好，骨頭縫裡都泛著酸。
要是最後他沒有泣不成聲地求饒，帶著哭腔說自己真的不行了，再鬧下去一會連下船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懷疑自己今天可能會丟半條命在這張躺椅上。
他趴在新換的躺椅上，下巴擱在疊起的手臂上，後腰還鈍鈍地發酸。
對了。
那把躺椅也犧牲了。
單薄的躺椅，經不起折騰，在一場又一場的酣暢淋漓中，它難扛重任，終於，在厲承淵撕開第三個包裝的時候，一側支撐腳悄然彎折坍塌。
厲承淵先是一怔，隨即又投入了滿腔熱血里，季星野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厲承淵抓著腳踝，用一個相當刁鑽的角度完成了這一隻橡膠製品的最後使命。
想到這裡，季星野趴在嶄新的躺椅上，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船破開碧藍的海面，激起的白浪在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厲承淵坐在駕駛艙里，側臉線條利落分明，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修長有力，仿佛之前那一切荒唐都不曾發生過。
引擎低沉地轟鳴著，船頭劈開粼粼水面，朝著沈令州的方向駛去。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草木的清香，拂過季星野汗濕的額發。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躺椅里，像一朵被揉散了的雲。
*
接到了沈令州和裴焰，兩人濕答答的上船。
季星野剛和他倆打招呼，嗓子啞的不像話。
沈令州那雙狐狸眼便亮了起來。
「季星野，你的嗓子變成這樣了？」
他已經是個"過來人"，只掃了一眼季星那種慵懶到骨子裡的倦態，便什麼都明白了。
他笑嘻嘻地湊過來，伸出一根手指虛虛地點了點季星野鎖骨下方一枚格外醒目的紅痕。
「怪不得你倆出去浪了這麼久，你這是喊的多激烈啊。」
"星野，我還是很好奇。你追了秦妄這麼多年，突然就轉性了。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季星野被他說得耳根一紅，偏頭躲開他的手指，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駕駛艙里那個挺拔的身影。
"嗯……我該怎麼跟你說呢。"
"我們很有默契。他特別懂我。明明有時候我什麼都沒說，他看一眼就知道我想要什麼。而且我們三觀也特別合。"
季星野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躺椅的扶手，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的思緒。
「以前我和秦妄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擔心做錯事，惹他不高興。做每一個決定都要揣測他的反應。我活得小心翼翼，像踩在薄冰上，生怕哪一步踏錯，冰面就碎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但是我和厲承淵在一起，就沒有什麼顧忌。」
「還有從小到大，我說不出口的話，撒不出來的嬌，在他面前，都能很自然地流露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駕駛艙里那個沉默的身影上，眼底柔軟得像一汪春水。
「他讓我覺得……我可以做我自己。」
沈令州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擠出一句：
「瞧你那樣！」
「季星野！愛情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