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拉開的瞬間,熱氣裹著柑橘香湧出來。
厲承淵腰間松垮垮搭著條白浴巾,發梢還在滴水,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季星野電腦屏幕上是一份還沒收尾的融資方案框架,五處紅標備註在文檔右側密密麻麻地鋪開,像一張等著他填的網。
"還沒弄完?"
厲承淵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剛洗完澡蒸騰出的潮氣和體溫,混合著沐浴露殘留的雪松味。
季星野"嗯"了一聲,指尖不停的敲著電腦。
一隻濕漉漉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掌心貼著他的後頸,緩緩向下去。季星野被摸的脖子一軟,打字的速度慢下來:"別鬧,我這段邏輯還沒理順。"
厲承淵低下頭,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濕熱的呼吸掃過那片薄薄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故意拖長的尾音:"老婆~"
"棋你自己要下的,輸了也是技不如人。" 季星野面無表情地繼續敲字,"找許老頭要補償去。"
"我不,我就要你。" 厲承淵開始耍賴,手從季星野腰側探進 T 恤下擺,指尖貼著皮膚蹭了一下,"就一下下嘛媳婦~"
說著他指尖輕輕勾住季星野T恤的下擺,稍一用力就把衣擺從褲腰裡拽了出來。掌心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順著腰線往上一撩,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後背。
指腹蹭過腰側軟肉的時候,季星野猛地一縮,癢得直接把後背緊緊貼住電競椅靠背,手底下敲鍵盤的節奏都亂了,字符在輸入框裡蹦出一串亂碼。
「別鬧,」季星野側頭瞪他一眼,耳尖悄悄泛了點淡紅,"厲承淵!手拿出去!"
"不拿。" 厲承淵得寸進尺。
季星野 "啪" 地把後背往椅背上一貼,整個人縮成一團,跟椅背貼得嚴絲合縫,不給厲承淵留半點作亂的縫隙,"你這是和我邀功嗎?你這屬於挾恩圖報!"
厲承淵看著他像只炸毛的貓一樣縮在椅子裡,後背繃得緊緊的,忍不住低笑出聲。
「可是我看你一點報恩的意思都沒有,你這是要卸磨殺驢啊。」
季星野也樂了:「你是驢嗎?」
厲承淵乾脆繞到側面,雙膝落在季星野腿邊的地毯上,整個人矮下去半截,仰頭看著季星野。
指尖順著腰線緩緩上移,動作輕柔又帶著強勢的占有欲,一點點往上遊走,眼神濕漉漉的:"你別說,我有一個地方和驢還真的很像。"
季星野低頭看他,又氣又好笑:"哪裡像?大長臉嗎?"
厲承淵的手摸著季星野平坦的小腹,因為平時很懶,不愛運動,身上沒有厲承淵那種練出來的硬邦邦的腹肌,所以平平的摸上去軟而細膩。
指腹順勢而上,若有似無地蹭過那兩處,輕輕摩挲。
季星野"嘶"了一聲,膝蓋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被壓得變了調的呼吸。
「老婆我的臉還沒有裴焰的臉長呢!你再好好想想是哪裡!」
厲承淵低下頭,把自己的腦袋從季星野的腋下鑽進去,嘴唇貼上了那層布料。
"哎呀你!"季星野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又急又軟的顫,"你這樣……我怎麼幹活!"
他伸手去推厲承淵的腦袋,但那隻手按在厲承淵濕漉漉的發頂,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推,不如說是虛虛地搭著。
厲承淵順勢又蹭了蹭他的掌心,仰起頭,那雙沉黑的眼底此刻全是亮晶晶的、帶著點刻意裝乖的光,嘴唇因為剛才隔著布料磨蹭而微微發紅,他癟了一下嘴,嗓音軟得能掐出水:"老婆哄哄我。"
季星野低頭看他,忽然笑了。
"你說,"他伸手捏了捏厲承淵的下巴,語氣慢悠悠的,"是二十個億重要,還是你重要?"
厲承淵眼睛一亮,頭仰得更高了,下巴抵在季星野的膝蓋:"當然是我重要啦!"
季星野收回手,重新轉向電腦屏幕,手指落回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了起來。
"錯。"
「是二十個億重要。」
「你,自己,趕緊,上床,睡覺去。"
厲承淵:"……"
直接伸手穿過季星野膝彎,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厲承淵你——"
"你老公很生氣。"厲承淵抱著他往床的方向走,腳步又快又穩,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委屈,"後果很嚴重。"
季星野被他扔進柔軟的床鋪里,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厲承淵已經壓了上來。
膝蓋擠進季星野雙腿之間,將人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方寸之間。
床墊微微下陷,暖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勾勒出繾綣曖昧的輪廓。
厲承淵俯身,滾燙的吻驟然落下,從光潔的額頭緩緩滑落,掠過眉眼、鼻尖,最終穩穩落在柔軟的唇瓣上。
吻得溫柔又霸道,帶著勢在必得的占有欲,一點點吞噬著季星野所有的呼吸。
季星野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指尖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輕輕推拒著,氣息凌亂細碎,帶著軟糯的哀求:「不行……厲承淵,這個框架今晚我想收尾,明天還要……」
"架構可以等明天!"厲承淵的嘴唇沿著他的耳廓一路向下,碾過頸側那根細細的血管,把那一小片皮膚親得發燙,"你老公現在一分鐘都等不了。"
他三兩下就把季星野的體恤扒光,露出光滑雪白的胸膛。
厲承淵低頭,舔了一會,改用牙輕輕咬著。
季星野的腰猛地弓起來,腳尖繃直了蹭著床單,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子,喉間溢出一聲又短又急促的嗚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想說什麼,但那股從胸口蔓延上來的麻意順著脊柱一路往下竄,把他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只剩斷斷續續的、不成句的氣音。
"我討厭你……"季星野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