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櫃改裝的鐵皮房內,死一般的寂靜與窗外連天的炮火形成了詭異的割裂。
光頭男僵在原地,死死盯著程欣悅手中那把泛著幽藍寒光的匕首。
「轟!」
樓下又是一聲氣浪爆響,悽厲的慘叫聲混著血肉燒焦的惡臭,順著門縫拼命往裡鑽。
光頭男之前被邪火塞滿的大腦,這會被恐懼凍結。
踢到鈦合金鋼板了!這幫人哪是肥羊,這是扮豬吃虎,直接開出了一群活爹!
他撐著發軟的身子,哪還顧得上什麼極品小妞。褲襠里隱隱滲出一片騷黃,他連頭都不敢回,轉身撞向那扇破舊的鐵門,試圖奪路而逃。
程欣悅站在陰影里,冷眼看著光頭男那狼狽如喪家犬的背影,指尖挽了個刀花。
這種級別的雜碎,她連追的興致都沒有。
鐵門剛被撞開,「砰」的一聲,光頭男只覺自己的鼻樑骨,仿佛直直撞在了一堵硬如鋼鐵的承重牆上。
他捂著噴血的鼻子,眼淚鼻血橫流地抬起頭。
逆著外面的沖天火光,霍去病高大偉岸的身軀將狹窄的門框堵得死死的。
大漢冠軍侯周身那毀天滅地的雷光,此時已經被刻意收斂入體,但那雙眼眸里透出的暴虐殺氣,比天劫雷霆還要讓人絕望。
「滾開啊!」
退無可退的光頭男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人在極度恐懼下,徹底激化了亡命徒的凶性。
他從後腰拔出一把口徑驚人的改裝雙管土銃,黑洞洞的槍管直接懟向霍去病的胸口,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與此同時,樓道拐角處,一個體型壯如棕熊、渾身覆滿灰褐色岩石硬甲的男人聞訊衝來。這是營地里唯一的四階異能者,被稱為「城主」的暴徒頭目。
他咆哮著揮舞起那隻長滿尖刺的岩石重拳,捲起一陣腥風,試圖從側翼夾擊霍去病。
面對懟在胸口即將噴吐鋼珠的土銃,霍去病眼神冷得掉冰碴。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掌心竄出一團紫黑雷火。
「嗤——」
剎那間,那把精鋼打造的改裝土銃,連同槍膛里沒來得及激發的火藥,被秒成了漫天飄散的黑色碳沫。
同時一腳踹飛側面攻來的「城主」。
光頭男手裡的重量一空,扣著扳機的手指只抓了個寂寞。
沒等他宕機的大腦反應過來,霍去病閃電般探出右手,「咔」地一聲,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單手發力,拔地而起!
霍去病猶如拎著一隻瘟雞,將體重接近一百八十斤的光頭男整個人舉到了半空。
「呃……咯……」光頭男面色漲成紫黑,眼球暴突。
兩腿在半空中無助地掙扎,雙手拼命扒拉著霍去病那如鐵鑄般的手臂。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瀕臨崩潰,他從喉嚨深處擠出變調的尖叫,衝著被踢撞在牆角的「城主」歇斯底里地大喊:「哥……救……救我!」
「給老子死!」
「城主」目眥欲裂,狂吼著將體內的四階土系異能催動到了極致。
他右臂的岩石鎧甲又膨脹一圈,如同一柄帶著尖刺的攻城重錘,挾著刺耳的破空風聲,不管不顧地朝著霍去病的太陽穴狠狠砸下。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裝甲車的防彈玻璃都得粉碎。
霍去病站在原地,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他只是微微側眸,那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精神領域壓制!
無形卻重逾泰山的精神狂潮,瞬間將整個走廊淹沒。
「城主」那隻岩石重拳,在距離霍去病太陽穴僅剩三寸的位置,生生定格!
那股恐怖的精神壓制猶如實質的鐵鎖,不僅封死了「城主」體內的能量運轉,更將他的靈魂死死釘在原地。在極致壓制下,他的身體本能地陷入了最深層的恐懼。
「城主」眼球暴突,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浸透了後背。他想動,但在那股如神魔俯瞰般的精神降維打擊下,他甚至連一根小拇指都無法驅使!
「哥……打啊……」半空中,被掐住脖子的光頭男還在微弱地哼哧。
霍去病嫌惡地收回視線,另一隻手抓起光頭男的雙手,手腕一抖。
「咔吧!」
清脆的骨折聲中,光頭男的雙臂關節被生生抖落脫臼,整個人像一袋垃圾般,被霍去病隨手砸在布滿血污的鐵板上。
徹底空出雙手的霍去病,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尊石雕般動彈不得的「城主」身上。
霍去病右手五指猛然攥緊,一記直拳,正面硬剛!
「轟!咔嚓——」拳鋒與岩石重拳狠狠相撞,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聲與岩石崩碎聲,在走廊上同時炸響!
緊接著,「城主」那引以為傲的四階硬甲,如紙糊般寸寸炸裂!
「啊!!!」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城主」整條右臂的骨頭,從指節到手腕,再到手肘、肩膀,被這股恐怖的力道生生震成了無數細碎的骨渣!
整條胳膊如同失去骨架支撐的爛泥,軟綿綿地甩在身後。
剛剛清理完樓下殘局,帶著一身硝煙味衝上樓支援的江盛和林澤,恰好目睹了這堪稱玄幻的一幕。
集體倒吸一口涼氣,驚得連手裡的武器都差點砸腳面上。
一拳震碎四階岩石強化異能者的整條胳膊?這踏馬是什麼變態的力量!
對這位活祖宗的破壞力,所有人又又又產生了一種發自靈魂的敬畏。
這哪是人啊,這明明是披著人皮的暴龍!
霍去病面無表情,把半死不活的光頭男和疼得癱軟如泥的「城主」像丟垃圾一樣,隨手砸在布滿血污的鐵皮走廊上。
軍靴抬起,落下。
「咔吧!」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嚎。
踩下,碾壓。
「咔吧!」清脆的關節碎裂聲不絕於耳。
霍去病一言不發,眉眼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寒霜。他用最痛苦的物理方式,一寸一寸踩碎了兩人四肢的所有重要關節。
這兩人在巨痛中瘋狂翻滾,鮮血洇透了身下的地板,徹底淪為地上蠕動的廢人。
死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是一種奢望。
外面的單方面屠殺還在繼續,整個營地的暴徒已經被小虎他們清理得七七八八。
程欣悅收起了匕首,走出房門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團爛肉,徑直越過他們,循著走廊走向營地三樓的盡頭。
那裡,有一扇從外面死死扣著鐵棍的門。
「砰!」程欣悅抬腿,一腳踹開了鐵門。
門開的瞬間,混雜令人作嘔的怪味撲面而來。
面積不大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十幾名未著寸縷的年輕女性,蜷縮在角落裡。
她們身上布滿了燙傷的焦痕、鞭打的血檁子,以及各種難以啟齒的虐待傷痕。
更讓人心顫的,是她們的眼神。空洞,麻木,猶如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哪怕門被暴力踹開,看到有陌生人進來,她們連拉拽破布遮掩的本能都喪失了,只剩下因寒冷和恐懼帶來的無意識戰慄。
緊隨其後趕到的林澤等人,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看清了屋內的慘狀。
這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這一刻如遭雷擊。
「艹!」小虎眼眶瞬間充血,手背上的青筋虬龍般暴起。
林澤死死咬住後槽牙,強忍著眼淚,他們轉身退了出去。哪怕在廢土見慣了生死,這種毫無底線的人性至暗面,還是讓人氣得想殺人。這幫畜生,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程欣悅站在門口,目光極盡悲憫。
那股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她揮手從系統空間調出十幾套嶄新、保暖的衝鋒衣褲,還有急救物資。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放輕動作,將衣服一件件嚴實地裹在那些女孩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做完這一切,程欣悅站起身,轉身看向門外眼含熱淚、殺氣騰騰的隊員。
「算算時間,距離我們約定的五天期限,馬上就要到了。」程欣悅的聲音很冷,卻透著不容置疑,「把外面那兩個廢人帶上,回京都基地,送他們上公開審判台。」
她指了指身後的女孩們,語氣放緩:「帶上倖存者,我們即刻返程!」
「是!程副局!」
走廊外,江盛等人挺直腰板,壓抑著嗓子齊齊怒吼。
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們,在聽到「京都基地」四個字時,猶如死水的空洞眼眸里,終於浮現出點點微光。
那是官方,是人類最後的希望。她們……真的得救了?
半小時後,營地里除了那兩個領頭的,其他所有敢喘氣的暴徒被清剿得乾乾淨淨。
夜色深沉,廢土的黑霧重新籠罩了這片盆地。空曠的平地上,程欣悅一揮手,兩輛重型裝甲車和兩輛東風猛士三代運兵車憑空出現。
車隊迅速重新編組,獲救的同胞被妥善安置在開著暖氣、備足熱粥的運兵車內,由小虎等人親自護駕。
江盛則像拖死狗一樣,把光頭男和「城主」扔進了裝甲車尾部的掛籠里,任憑黑霧倒灌,腐蝕著他們的傷口。
一切準備就緒,程欣悅站在裝甲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人間地獄。
「真髒。」她嫌惡地吐出兩個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直站在車旁的霍去病默不作聲,他眼神冰冷地過那堆殘骸,修長的手指向前隨意一揮。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烈焰中自能焚罪業。
「轟——」
一道水桶粗的熾烈火柱拔地而起,化作漫天火海,瞬間將整座營地吞噬。狂暴的火系異能席捲了一切骯髒,大有將這片土地燒得連灰都不剩的架勢。
引擎的轟鳴撕破夜空,斬首小隊在夜色與黑霧的掩護下調轉車頭,狂飆著踏上了威震京都基地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