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扶卿把陸時逸哄睡了。
他就那麼抱著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懷裡的人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的,很輕,很均勻,像是羽毛拂過水麵,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層薄薄的絨毛都照成了淡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偶爾輕輕顫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陸扶卿低下頭,看著那張安靜的睡臉,看了很久很久。
哭過的嘴唇是鮮艷的顏色,在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他看著看著,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忍不住的想……如果主子真的是自己一個人的,就好了……
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那皮膚又軟又滑,還帶著一點哭過之後的溫熱,陸時逸被他蹭了一下,皺了皺鼻子,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然後又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繼續睡。
陸扶卿的嘴角彎起來。
他輕輕站起來,把他打橫抱起來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樓梯很安靜,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月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把樓梯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格子,他踩著那些光影,一步一步往上走。
進了浴室,他把陸時逸輕輕放在浴缸邊的軟凳上。
那軟凳是深棕色的,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絨布,坐上去軟軟的,陸時逸靠在上面,腦袋歪著,眼睛還閉著,睡得沉沉的。
陸扶卿打開水龍頭,調試水溫。
熱水嘩嘩地流出來,白色的水汽慢慢瀰漫開來,把整個浴室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里,鏡子開始起霧,玻璃上結出一層細細的水珠,滑下來,留下一道道彎曲的痕跡,空氣里瀰漫著溫暖濕潤的氣息,混著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他蹲下來,開始幫陸時逸嗯嗯嗯,那件白色的襯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前襟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沾在他身上,黏糊糊的,他脫得很小心,一點一點往下褪,怕弄疼他。
陸時逸被他擺弄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還是散的,蒙蒙的,像隔著一層水霧,他看了好幾秒,才看清眼前的人,彎了彎唇,然後他又閉上眼睛,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擺弄。
陸扶卿把他放進浴缸里。
熱水漫上來,慢慢沒過他的身體,那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陸時逸被那暖意包裹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舒服地哼了一聲。
「嗯……」
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小貓叫一樣。
陸扶卿的手頓了一下。
低下頭,看著浴缸里的人,熱水把他的皮膚蒸得微微發紅,白裡透紅的,像是剛出籠的小籠包,臉上那些淚痕早就被水衝掉了,乾乾淨淨的,他閉著眼睛,整個人軟軟的,乖乖的,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他又哼了一聲。
「唔……」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安靜的浴室里輕輕迴蕩。
陸扶卿的喉結動了動。
他咽了口口水。
太勾人了。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他渾身發燙,扶卿2.0忍不住開心的抬頭看他的主子,念清心咒,他看著浴缸里那副毫無防備的人兒,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叫囂,沒有哪個黃花大小伙子能在自己喜歡的人洗澡時還做到無動於衷,除非有點缺陷
可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心思壓下去。
他拿起沐浴露,擠出一些,打在他身上。
白色的泡沫細細的,軟軟的,慢慢覆蓋住他的身體,他把那些泡沫搓開,一點一點洗掉那些髒東西
陸時逸就那麼乖乖地躺著,由著他擺弄,偶爾哼一聲動一下,乖得不像話
陸扶卿看著他那些小動作,心裡又軟又癢。
洗完澡,他用一條大浴巾把陸時逸嚴嚴實實的裹起來。
那浴巾很大,只露出一張臉。那張臉紅紅的,軟軟的,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水珠,亮晶晶的,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把他抱到臥室,輕輕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掖好被角,把那些邊邊角角都塞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主子,屬下離開一下,馬上就回來。」
陸時逸沒有反應,睡得沉沉的。
陸扶卿又看了他幾秒。
看他安靜的睡顏,眸子又暗了暗,假裝幫他弄弄枕頭,低頭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他的額頭
很輕,很輕。
然後立刻自覺有錯的紅著臉站起來,轉身快步走出臥室。
他沒有洗澡,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是抱陸時逸的時候蹭上的,他其實有點嫌棄,但一會兒還得髒,再洗就犯不上了
他走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地下室的鑰匙,在手裡掂了掂
他走到雜物間旁邊的小門那裡,推開那扇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窄,很陡,兩邊是粗糙的水泥牆,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越往下走,那股味道越重。
亂七八糟的臭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那味道太沖了,沖得人想吐,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怎麼也咽不下去。
陸扶卿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還以為自己走錯了,自己家什麼時候有這麼臭的地方了,明天得趕緊讓下人收拾收拾
他站在樓梯上,緩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捂住鼻子繼續往下走。
走到最下面,他打開燈。
昏黃的燈亮起來,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陸扶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周明遠被(不)苟(言笑)吊著,穿過他的鎖骨,把他整個人懸在半空,鐵質的,生了鏽,上面沾滿了喵喵喵喵喵喵喵,那些傷口有的還在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喵喵,邊緣喵喵喵,觸目驚心。
他的頭低低地垂著,看不清臉,只能看到那個烙在臉上的「奴」字,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已經潰爛了,露出喵喵喵喵喵,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穿著的那件衣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碎成一條一條的,掛在身上,遮不住什麼,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一層疊著一層,舊的新的,分不清哪些是哪天的。
陸扶卿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咂了咂嘴。
「嘖。」
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卻格外清晰,他慢慢走過去,在周明遠面前站定。
他歪著頭,打量著那個被吊著的人,從上到下,他看得很仔細,像是在欣賞著什麼,忍不住咋舌
「這比我們以前犯錯關禁閉室罰的都狠」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頗有閒情逸緻的表情。
周明遠這會兒醒著。
他大口喘著氣,又粗又重,每一下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感覺到有人來了,身體顫了顫,可(不)苟(言笑)子隨著那一顫喵喵,扯著傷口,疼得他整個人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慢慢抬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額頭上全是汗,那汗水流下來,流進傷口裡,火辣辣地疼。
那雙眼睛對上了陸扶卿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過,是驚訝還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然後他的臉又白了白,像紙糊的,沒有一點血色,在慘白的燈光下,他看著像是已經死了好幾天的人。
他看了陸扶卿兩秒。
然後他又把頭垂下去,隨便他吧,無所謂了,他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陸扶卿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很玩味,帶著一點冷嘲熱諷的味道,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頗為關心頗為真誠的語氣。
「哎呀,」他開口,聲音拖長了調子,在這地下室里悠悠地迴蕩,「這不是周少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彎下腰,湊近看了看。
「周少怎麼在這兒待著呢?」
他直起身,左右看了看這間地下室,又轉回頭看向周明遠。
「您前幾天不是來我家和我主子敘舊的嗎?我記著那天您還挺精神的,西裝革履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叫一個風度翩翩。」
他頓了頓,又彎下腰湊近了點。
「怎麼跑地下室來了?」
他的語氣真誠極了,一臉清澈
「是覺得這兒涼快?還是覺得這兒談戀愛的更有感覺,刺激?周少太有毅力了,為了愛情犧牲真大」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輕輕的,在地下室里迴蕩。
「這確實是阿卿的錯,招待不周。」
他嘆了口氣,一臉歉意。
「這樣吧,您別見怪,我給您補上。」
他轉過身,在那些行局面前來回走了兩步,像是在挑選什麼。
「我再在旁邊給您添倆人,二十四小時招待,怎麼樣?保證讓您住得舒舒服服的,賓至如歸。」
周明遠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倒不是害怕,是憤怒。
從心底里湧上來,燒得他渾身發抖,他死死咬著牙,咬得腮幫子,拼命壓抑著那股火氣,可身體還是忍不住在抖 ,明明這幾天已經習慣了,但碰到這個傻叉還是忍不住暴躁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壓抑地咳嗽了幾聲,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喵喵喵喵喵喵扯著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嘴裡血沫子黏稠稠的,喵喵喵喵喵,拉成長長的喵,慢慢墜到地上,發出喵喵喵
他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陸扶卿。
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全是疲憊,他看著陸扶卿,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砂紙磨過玻璃。
「滾。」
就一個字。
陸扶卿挑了挑眉。
他沒生氣。
只是歪著頭,看著周明遠,臉上那種玩味的表情更深了。
「哎呀,」語氣還是那麼真誠,「我冒昧的問一下,您不要生氣,是全世界姓周的都像你倆這麼沒禮貌嗎」(寶子們是他們這個架空世界哈,跟各位姓周的寶寶沒關係,我錯了我錯了ʚ( º º )ɞ)
周明遠死死看著他,他是真想撕了這個人。
一副想乾死你偏偏干不死你的樣子
陸扶卿看了他幾秒,然後站起來,聳了聳肩。
「行行行,」語氣無所謂,「滾就滾,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
他轉過身,開始在地下室里溜達。
一邊走一邊看那些牆上的東西,那些東西掛得整整齊齊的,有喵有呱,有呱有喵,有的帶著喵刺,有的磨得鋥亮,他的手從那些東西上慢慢滑過,指尖輕輕觸碰,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收藏品。
他走了一圈,忽然感慨起來。
「挺長時間沒來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周明遠說話,「得有小半年了吧。」
他拿起一個辮子(扎頭髮用的,這個世界跟好朋友相處要給對方扎頭髮,求放過),在手裡甩了甩。
「沒想到主子添了這麼多東西,以前都沒有幾樣的,周少待遇真高。」
他轉過身,看向周明遠,眼睛亮亮的。
他忍不住笑了兩聲,有點瘮人,又有點興奮。
主子忒有個性了,好喜歡……要是主子能專門給自己收藏這麼多的話……
他的眼睛更亮了。
周明遠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陸扶卿,笑什麼,這人絕對是特麼有病,還病得不輕
陸扶卿轉回去,繼續看那些東西,他走到一個角落,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一根棍子。
那棍子不長,大概半米左右,木頭做的,表面磨得很光滑,握在手裡正合適,兩頭圓圓的,中間稍細,像是專門用來握的。
他眼睛有星星閃過
他伸手拿下來,在手裡掂了掂,那棍子沉沉的,實心的,手感很好,他又甩了兩下,那棍子在空中划過,發出輕微的破空聲,比自己藏的的那根還好看,陸扶卿揉了揉鼻子,頗有點愛不釋手
「好漂亮,用來打你確實是暴殄天物」
他一邊說一邊甩著那根棍子,像是在試它的手感,甩了兩下,又甩了兩下,越用越順。
然後
「啪。」
那棍子「不小心」甩到了周明遠小腹上。
不是輕輕的刮一下,是結結實實的一下,那聲音悶悶的,像是打在了一袋水泥上
周明遠:……
他整個人被吊著往後晃了晃,兩個(不)苟(言笑)子隨著晃動扯著傷口,疼得他整個人都弓起來,他悶哼一聲,那一聲很短,幾乎瞬間就被他吞回去了,可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渾身發抖,血沫子從嘴裡湧出來,濺在地上。
陸扶卿趕緊走過去,臉上全是歉意。
「哎呀!」他喊了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站在周明遠面前,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裡全是關切,真誠得不得了。
「周少您還好嗎?沒傷著您吧?」
周明遠大口的喘著氣。
那喘息聲又粗又重,他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陸扶卿,一下子就對上陸扶卿一臉清澈的噁心嘴臉,真誠真的是永遠的必殺技
他用力吸了幾口氣,忍了忍,吞了口口水,開口了。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氣音。
「陸扶卿……」
他叫他的名字,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求你個事兒……」
陸扶卿愣住了,他看著周明遠,狐疑的看了好幾秒。
他沒想到周明遠會說求。
周明遠什麼時候用過這個字?
周明遠從來不正眼看他,也從來不把他當人,更直白點,是他從不把所有家奴當成人,他把他看成一條狗,一件東西,或者一個可以隨便使喚的奴才,周明遠對他說話的時候,永遠是命令的語氣,居高臨下的姿態
陸扶卿來了興趣。
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抱著膀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又大口喘了幾口氣,他的嘴唇乾裂起皮,一動就裂開,血滲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若有若無,像是隨時會斷掉。
「阿夜的奴契……」
他頓了頓,又喘了幾口。
「在公司辦公室裡間暗室里……」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幫我……給他吧。」
陸扶卿愣住了。
他真的愣住了,他看著周明遠,眼睛裡全是意外。
他沒想到周明遠會說這個。
他以為周明遠會求他饒命,或者給點吃的喝的,那些都是正常的,人之常情。
可他沒想到,周明遠會主動提這個
他沉默了好幾秒。
地下室里安靜極了,只有周明遠的喘息聲,和偶爾一滴血落在地上的聲音。
然後他笑了,有點玩味,有點說不清的味道。
「還阿夜~我說周少,你倆很熟嗎,人家鳥都不鳥你,」他開口,聲音慢悠悠的,「您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指望那個沒禮貌的過來救你,就不用想了,儘早打消這個想法吧。」
周明遠費力地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慢,很艱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是的……」他說,聲音沙啞,「不是的……」
他又喘了幾口。
然後他努力抬起頭,用力想撐起身子站直一點。
可他的腿早就被打斷了,膝蓋那裡腫得像個饅頭,根本使不上力,他剛稍微動一下,疼得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喵。
「唔——」
那聲音很短,一下子就被他吞回去了。
他咳嗽幾聲,血又湧出來,順著嘴角流下去,滴在地上。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幫我給他就好。」
陸扶卿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臉上那種玩味的表情慢慢淡下去,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就那麼靠在牆上,抱著膀子,看著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曾經不可一世趾高氣昂,坐在太師椅上翹著腿喝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花花大少爺,可現在……小命不保了,求自己把奴契給周夜
有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聳了聳肩。
「早讓我主子換出來了,」語氣無所謂,「還能讓你逮著機會在這獻殷勤?萬一那個死裝哥同情心泛濫怎麼辦,到時候鬧得誰都不好」
周明遠愣住了。
他看著陸扶卿,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其實猜到一點,到不是很意外
然後他笑了,張開那張滿是血的嘴,笑了笑
那笑很輕很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味道,像是如釋重負,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別的什麼。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垂下頭去。
陸扶卿看著他那個樣子,皺了皺眉。
他站直了,走過去。
他走到周明遠面前,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拽起來。
周明遠的頭被迫仰起,哼了一聲,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可他還是看著陸扶卿。
陸扶卿沒有說話。
然後他鬆開一隻手,去扯那兩個(不)苟(言笑)子
他握住用力往外扯,那東西穿過皮肉,深深嵌在裡面,扯出來的時候,皮肉嗯嗯著,血湧出來,濺在他手上,周明遠死死咬著唇,咬得都出血了,愣是一聲沒吭。
他嗯嗯嗯的時候,能聽到骨頭喵喵的聲音,「咯吱」一聲,聽著都疼,周明遠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可他愣是沒有叫
等第二個的時候,周明遠整個人猛地一抽,眼睛一翻,昏過去了。
陸扶卿看著他那副樣子,頗有點無語。
「這會特麼裝起來了……」他嘀咕了一句。
他蹲下去,把他身上那些蓮子(中草藥,給他養生用的)也解開,纏在他身上,勒進肉里,已經和皮肉長在一起了,他費了好大勁才解開,嘩啦啦地響,落在地上,纏成一團。
然後他把周明遠扛起來,往外走。
周明遠很輕,輕得讓人心驚,像是只有骨架子,一團破布,扛在肩上一點分量都沒有,他能感覺到濕漉漉的,溫熱黏膩,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