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村長連忙回答:「對對,公安同志,姜知青在村裡的水潭釣魚,釣出了頭蓋骨。」
「哪位是姜知青?我們需要向她了解情況。」
姜禧主動站出來,「公安同志,我叫姜禧,是我發現了屍骨。」
男公安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和鋼筆。
「我是桃源鎮派出所的所長江霖,這是我的同事馬向前。」
「姜禧同志,請問你是幾點鐘,在哪個位置發現的屍骨?」
姜禧詳細說了中午下工後,到河邊水潭垂釣的事情。
當然,神奇的魚竿的神奇之處她沒有說。
江所長做完簡單的報案筆錄後,就讓姜禧帶著他們前往案發現場了。
姜禧和大隊長帶著兩名公安,快速朝村外河流的大水潭走去。
村民們都已吃完午飯,見到公安進村,且張村長陪同一起,就知道出事了。
他們紛紛跟在幾人的身後,想去看熱鬧。
姜禧帶著人,徑直走到水潭邊。
慘白的頭蓋骨上覆蓋著深綠色的水草,兩隻空洞的眼框,幽冷盯著眾人。
「啊,是頭蓋骨!」
「真晦氣,怎麼會有人骨頭?」
「娘哎,到底是誰被害了?」
村民們乍然看見骨頭,被嚇得連連往後退,議論紛紛起來。
人多嘈雜,張村長忍不住皺起眉頭,冷臉高喝。
「安靜,否則就給我離開!」
村民們在張村長的喝罵下,安靜下來,靜靜在旁邊看著。
馬向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他身上背著一個大背包。
他把背包放在旁邊的草地上,快速打開背包。
江所長從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隨後,他拿出一瓶白色粉末,把頭蓋骨的位置圈畫出來。
又從背包里掏出一把卡尺,把頭蓋骨拿起來,仔細測量。
嘴裡不斷訴說著他的發現。
「死者額結節突出,下頜角一百二十三度......初步推測為年輕女性屍骨。」
馬向前拿著筆記本,奮筆記錄著他發現的信息。
「天啊,江所長真厲害,從一塊頭蓋骨,就能判斷出男女。」
「年輕女人?咱們村誰家女兒失蹤了?」
村民們聽到江所長的話語,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江所長看了眼人群,忍不住嚴肅高喝起來。
「安靜,公安辦案,閒雜人等請離開!」
張村長黑著臉趕人,「行了行了,大夥散了啊!」
「誰敢留下來看熱鬧,就扣他工分。」
「走了走了,村長趕人了。」
「快走,死人骨頭有什麼好看,沒得晦氣。」
「我看你是怕扣工分吧?」
村民們在公安和張村長的驅趕下,紛紛離開了現場。
姜禧站在旁邊,默默看著江所長他們辦案。
江所長查看完頭蓋骨後,又詢問姜禧下釣竿的位置。
姜禧把具體位置告訴了他們。
馬向前從背包里拿出一條下水的橡膠褲子穿上,又戴上橡膠手套。
隨後,他慢慢下到水潭,走到姜禧下釣鉤的位置停下來。
他蹲下身子,在水裡慢慢摸索起來。
趁著馬向前打撈屍骨,姜禧帶著江所長,走到破柴刀和破解放鞋那裡。
江所長看著那兩樣東西,神色複雜。
他眼神犀利地盯著姜禧。
「姜知青,你兩樣東西,你是怎麼釣上來的?」
「就用自製的魚竿釣上來唄。」
姜禧理直氣壯,反正打死她,也咬定是自製魚竿釣起來的。
江所長有些不相信,「那根魚竿在哪裡?」
破柴刀根本沒有下鉤的錨點,怎麼釣得起來?
「我釣起頭蓋骨後,就害怕地跑到這裡釣魚。」
「沒想到又釣到兩樣破東西上來。」
「那破魚竿連魚都釣不上,盡釣些破爛,我一氣之下把魚竿丟進水裡了。」
姜禧隨意指了一處扔魚竿的位置。
江所長一直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心虛和破綻。
然,她眼神清明,全程很鎮定。
看不出其他任何表情。
姜禧報的案,他倒沒有懷疑她是兇手。
而是他不想放過每一個破案的蛛絲馬跡。
姜禧看江所長對這兩樣東西,並不怎麼重視,有些著急。
只得暗自提醒。
「江所長,這兩件破爛的東西有用嗎?」
江所長沉吟片刻。
「這裡離水潭有段距離,目前無法判定東西是否是證物。」
姜禧還真怕他不把東西拿回去。
「我覺得出現在屍骨周圍的東西,都應該先拿回去。」
「萬一是重要證物,最後卻丟失了,就麻煩了。」
江所長沒有出聲,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移開視線。
姜禧明明沒有幹壞事,卻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後背隱隱冒出冷汗。
媽呀,做點好事真不容易。
江所長在她的提醒下,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透明的塑膠袋。
把破柴刀和破解放鞋,分別裝了起來。
姜禧做完她該做的事後,江所長就讓她回去了。
離開時,江所長感謝她報案,還說案件偵破後,會給她發錦旗。
她無所謂地擺擺手。
只要能讓死者沉冤得雪,讓壞人繩之以法,她就很開心了。
這件事給她衝擊很大,她回到家後,倒頭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桃源村出了命案,附近幾個村子都炸開了鍋。
人們紛紛猜測死者的身份,還有死因。
江所長這段時間,幾乎都泡在桃源村,帶著幾位公安同志,不停在周圍幾個村落走訪調查。
經過他們的調查,死者的身份,鎖定了三年前失蹤的女知青韋惠。
死者身份確定了。
法醫也鑑定死者為他殺。
然,兇手是誰?
江所長試圖從那把破柴刀和破解放鞋上找線索。
但證物被河水腐蝕得嚴重,根本無從查起。
案件陷入了僵局。
姜禧知道兇手是誰,卻苦於無證據指認。
兇手張家寶,是桃源村村支書的大孫子。
空口白牙指認別人是兇手,馬上就會惹來大麻煩。
再者三年前韋惠失蹤時,她才剛下鄉,連韋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張家寶為什麼會殺韋惠。
情殺?!
財殺?!
仇殺?!
知道兇手是誰,卻無法將人繩之以法,這讓她很苦惱。
何艷妮跟韋惠同一批下鄉,姜禧乾脆私底下找她了解情況。
「艷妮,你知道韋惠有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