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和新建的樓房,就隔了一個小廣場。
三人很快就走到平房區。
因她們住的院子不靠近,到了平房區後,就各自選一條路回家了。
呂娜走在最後面,等兩人走得不見人影后,她又折返回小廣場。
小廣場的滑梯上,有幾個剛吃完飯在玩耍的小孩子。
她徑直朝那幾個小孩子走去。
那些小孩看見她走來,紛紛好奇地看著她。
呂娜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容,朝其中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招手。
「小朋友,你是叫李鋒嗎?」
小男孩有些害羞,小臉通紅,他朝呂娜走過去。
「是的,姐姐,我叫李鋒。」
「小鋒,我是陳松的小姨,陳松說你是他的好朋友對嗎?」
「是的,姐姐,我和陳松是好朋友。」
「呵呵,陳松叫我小姨,你也叫我小姨吧。」
呂娜從口袋裡掏出五六顆奶糖遞給他。
「給,謝謝你平時照顧陳松。」
李鋒臉色漲紅,急忙搖著雙手。
「不用,不用給糖,平時我們一起玩,我,我也沒有照顧他。」
「拿著!」
呂娜不由分說把那些糖塞進他口袋裡。
「你是陳松的好朋友,也算是我的小輩,就當是我給小輩的見面禮。」
李鋒只得收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
「謝,謝小姨。」
呂娜滿意地笑了,隨後,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對了,你最近有去找陳松一起玩嗎?」
「有啊,我們約好等會在供銷點見面。」
「這樣啊,那你什麼時候過去見他,能幫我帶一塊手帕給他嗎?」
「可以啊,一塊手帕而已,我順便帶過去。」
呂娜把一塊半舊的花手帕,折好塞進李鋒的口袋。
「小鋒,你記得一定要把手帕交到陳松的手裡,誰也不能給。」
李鋒拍了拍口袋,一臉鄭重,「小姨,你放心,我一定把東西交到他手裡。」
呂娜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真是個好孩子。」
李鋒有些不好意思,「小姨,我現在沒什麼事,乾脆現在去找陳松。」
「好,那你去吧。」
李鋒朝她揮了揮手,飛快地朝家屬院外跑去。
呂娜看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
隨後,她滿意地提著籃子朝家裡走去。
姜禧不知道她離開後還發生了那麼多事。
她回到家後,從空間裡把她在桃源時,晾曬東西的木架,從空間裡拿出來。
木架上還放著五六個疊起來的圓竹匾。
這些竹匾都是洗刷乾淨才收起來的,空間沒有灰塵,拿出來就可以用。
她把木架放在院子的一角,又把醃漬好的魷魚攤在竹匾上晾曬。
現在是深冬,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太陽不是很足,晾曬的時間可能還要更久一些。
海沙島的溫度比內陸的溫度要高一些,除了海風比較大外,其實還挺舒適的。
姜禧晾曬完魷魚後,就洗乾淨手,上床休息了。
姜禧想到司宴宸的任務,也不知道他抓捕得怎麼樣了。
盧三和白浪村的紅姑,不知道有沒有抓捕歸案?
而被她惦記的司宴宸,正從紅姑的遠房親戚家裡,押著她一家子從村里走出來。
紅姑正是那天,他們在礁石灘抓捕特務時,提前離開的那名中年婦女。
那天他們在海灘上偵察時,跟她打過照面。
當時她的表現很正常,跟一般趕海的人沒什麼兩樣。
沒想到她的演技這麼好,竟能騙過他的眼睛。
「首長,首長,你不能抓我,我沒有干違法的事情。」
紅姑的丈夫被兩名戰士押解,他用力掙扎,拼命向司宴宸求饒。
他下巴朝紅姑的方向急急點了點。
「首長,你抓她,她是漢奸走狗,不是個好東西。」
紅姑氣得雙目猩紅,厲聲喝罵:「陳成才,你胡沁啥?誰是漢奸?」
「就是你,你個臭娘們,老子家門不幸,才會娶你這種喪門星進門。」
她的丈夫怨毒地看著她,怪她把全家拖進地獄,說不定全家都得吃槍子。
他為了脫罪,討好地看著司宴宸,拼命抖出他知道的一切。
「首長,我舉報蘇艷紅,她為了一點錢,幫丑國人做事,出賣國家。」
司宴宸眼神冰冷,不動聲色地問他:「噢,她怎麼幫丑國人做事?」
「她每天......」,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姑厲聲喝斷。
「陳成才,你敢說出來?那些錢你沒有用嗎?」
「我有什麼不敢?」
陳成才的聲音比她還大,喊得聲嘶力竭。
「你干那些喪良心的事,槍斃十次都不夠,難道要我們全家一起給你陪葬嗎?」
「你看看你大兒子,他才十九歲,今年就可以娶新媳婦。」
「還有你小兒子,他才十三歲,正是讀初中的時候。」
他說著說著哽咽起來,雙眼猩紅,眼淚啪啪地往下掉。
「還有你兩個閨女,都還沒有成年。」
「難道你忍心讓他們,陪你一起死嗎?」
兩人的身後,被他點名到的四個兒女,正面無血色,惶恐不安地跟在身後。
聽到他爸的話後,四個人眼淚直流,哭得不能自已。
平日裡,媽媽拿回來給他們用的錢財,竟是他們的買命錢!
體面的中山裝外套,用錢財買來的正式工作,英雄牌的鋼筆,漂亮的布拉吉,鋥亮的小皮鞋。
平時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還有享受別人羨慕眼神所帶來的快樂。
這些通通標好了價碼,等待著祖國對他們的審判。
蘇艷紅看著哭成一團的兒女,全身失去了力氣,雙眼沒有了光。
她嘴裡喃喃念道:「我,我不過是想你們生活好過一點啊!」
她的大兒子大聲反駁:「媽,如果我知道你是靠出賣國家,才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那這樣的好日子,我寧可不要!」
她的小兒子也梗著脖子喊:「對,我也不要,我才不要當叛國賊!」
「媽,我還沒有嫁人,我不想死,那些布拉吉我不要了!」
「還有我,我再也不吵著要小皮鞋了,哇......」
蘇艷紅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司宴宸把這家子的反應都看在眼中。
對他們一家子的哭慘,實在同情不起來。
出賣國家所得的錢財,他們可是實打實享受了。
但國家被蘇艷紅出賣情報,所帶來的損失,卻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抹掉的。
一行人停在卡車前,司宴宸沉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先上車。」
「如果想要減刑,就給我好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