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是明市的晚報,依然只有半張。
這半張報紙,除了油墨味較重,新聞的版面上,並沒有像上次那樣有橙汁的劃痕。
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異味。
她翻來覆去看了許久,沒看到半點異常的地方。
難道傳遞情報的方式變了嗎?
姜禧把那種油紙打開,認真查看起來。
但油紙上,除了表面沾了些泥沙,比較髒之外,也沒有異常的地方。
看來,情報也不是寫在油紙上。
她捏起那張半舊的碎花手帕,翻來覆去的查看。
這是一張白底粉花的半舊手帕。
上面繡著幾枝淡粉色的桃花,開得燦爛奪目,無比嬌艷。
姜禧手指摩挲著花瓣上的花蕊,感覺這些花朵有點不對勁。
她把手帕舉起來,迎著淺淡的陽光,細細觀察著手帕上的花朵。
每朵花上有五片粉白的花瓣,花瓣的尖端有個小小的缺口,花蕊是點點的紅色,看著就淡雅妍麗。
桃花長這樣嗎?
她怎麼感覺怪怪的。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花瓣的缺口上。
這不是桃花。
這特麼的是櫻花。
櫻花和桃花很像,如果不注意看,十有八九會認錯。
桃花也是五片花瓣,但花瓣尖端微微凸起,而櫻花的花瓣卻是往裡凹陷,形成一個小缺口。
桃花的花瓣是粉紅色,櫻花是粉白色。
桃花的花蕊比較纖長,花柱的頂端是黃色,而櫻花卻是紅色。
特麼的,這是大日國的東西啊。
上次她攔截到的情報,是用酸性的汁液在報紙上塗畫。
這次多了張手帕,莫非情報在手帕上?
鷹眼卡藍色的能量光團在她的眼眶流轉,手帕上一切隱形的痕跡,一一浮現在姜禧眼前。
手帕上隱隱有字跡的痕跡,她不由定睛細看。
「近期風緊,蟄伏隱身,有信埋樹,花朵為證。」
姜禧細品著手帕上的字跡,猜測著寫信人背後的目的。
上次她攔截的那封信,上面的內容,是叫潛伏的那人,以錢票結交軍屬,以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甚至把她們發展為他們的下線。
但那封信被她攔截了,等於潛伏那人並沒有拿到消息,所以並沒有任何行動。
那人沒有行動,她自然抓不到她的異常把柄。
家屬院岔路口旁那棵大樹的周圍,有軍營的人在暗中查探。
所以他們更換了信件的接頭地點。
她好奇的是,潛伏那人,從哪裡知道應該要到這裡來取東西?
除非,那人有個中間人在給她傳遞消息。
姜禧把手帕包在報紙里,用油紙把報紙包好,再用麻繩結成那種怪異的繩結,隨後收進空間裡。
這地方不比家屬院門前,那裡離軍營近,這裡離軍營還有些距離,可得收好了,回去再把情報交上去。
最重要的是,她還得找個過得去的藉口,把發現情報的位置圓過去。
否則,無緣無故,她為什麼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一來就發現特務的情報。
換誰都得懷疑吧?!
姜禧想到上次盧三發現她的行蹤,就是因為沙灘上的腳印泄露了她藏身之所。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她從空間拿出幾根帶細枝的樹枝。
隨後,她把之前垂釣弄出來的所有痕跡,全部用樹枝抹平。
人也倒退著行走。
邊倒退邊把腳印抹平。
哪怕有人過來,看見這行新鮮的痕跡在,也不知道是誰來過。
這就夠了。
姜禧從海灘上走回來後,徑直朝國營飯店走去。
一大早起床,她只吃了兩個肉包子,這時肚子早就餓了。
她在國營飯店吃了東西後,又打包了一份紅燒肉,一條紅燒魚,還有一道爆炒鮮魷魚。
不是她不想多買,而是每人能夠買的數量有限,就這些東西,服務員都盤問了她幾句。
反正在家屬院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家,她可以把空間裡的肉類和魚類拿出來煮熟,再收回空間。
囤熟食,不過是在外面不方便煮菜的情況下,能有東西吃。
她照例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打包的鋁飯盒收進空間。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抬腳朝郵政局走去。
到了郵政局後,她先把那張巴掌大的匯款通知單拿出來,連同戶口本一起遞到櫃檯上。
讓櫃檯的工作人員幫她把那三千塊錢的聘金領出來。
這個年代的聘金沒這麼高。
村裡的聘金,一般都是一百塊到二三百塊,再加上自行車和縫紉機、手錶等物件。
但條件差些的,能有一輛自行車或一台縫紉機,就頂頂不錯了。
哪怕是城裡的聘金也不過是三五百塊,條件好些的人家可能一千塊錢往上。
司家給她三千塊錢的聘金,其實是黃穎照顧她,想給她多一些錢財傍身罷了。
領完錢後,她把錢塞進口袋,實際是收進空間裡。
空間修復後,已經跟她的神魂綁定,不怕它突然消失。
東西放在裡面,比存在銀行都讓她放心。
隨後,她又拿出包裹單領包裹。
黃穎寄了兩大包東西過來。
大大的兩大麻袋,實沉實沉的,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她一手提著一個大袋子,走出了郵政局。
郵局裡的人,看她像看怪物似的。
他們沒想到這麼瘦小嬌弱的女孩,竟能一手提起一大麻袋的東西,臉色還很正常。
尤其是那名幫她提取包裹的工作人員,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那兩袋東西很重,他都差點沒提起來。
沒想到這小姑娘不但提起來,還一手提一個,把他一個大男人比到了泥地里。
姜禧見路上的行人看她的目光很不對,意識到這樣提著包裹行走不行。
雖然她不覺得累,但不能讓人當成怪物不是。
她把包裹提到路邊後,正想著怎麼把這兩袋東西給弄到明市的碼頭。
在她東張西望間,卻看到呂娜朝郵局的方向走來。
只是她的神情非常陰鬱,似乎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一般。
她這是怎麼了?
想著大家都是家屬院的軍屬,好歹關心一下。
姜禧揮手朝她打招呼。
「呂娜,怎麼了?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呂娜聽到她的聲音,神色一凜,下意識收斂了情緒。
她抬起頭朝她看過來時,神情已經變成了笑模樣。
「沒事,就是出門久了,有些想家了,正想著打個電話回家。」
她在姜禧面前站定,朝她身旁的包裹打量了幾眼。
「你這是領包裹?」
「對啊,親戚寄包裹過來,正好有空就過來領了。」
說話間,姜禧的目光無意中看到呂娜的皮鞋上,沾了不少沙粒。
那些白色細小的沙粒,跟明市碼頭沙灘上的沙粒很像。
她也到沙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