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橋是二團的營長,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團的辦公室里?
張大娘有問題,她剛才已經被梁政委找理由,帶到辦公室控制起來了。
他是張大娘的小兒子,為什麼他沒被控制調查?
姜禧下意識挪動腳步,正想朝那間辦公室走去,卻看見林蓉從樓梯的轉角走出來。
她提著一個提甸甸的布包,看袋子的形狀,裡面應該裝著飯盒。
兩人剛打照面,都不由愣了下。
自從姜禧到海沙島隨軍後,林蓉和周螢不少找她的麻煩。
上次忍無可忍,她在樓下徒手掰碎了半截磚頭,才讓她們兩個消停一點。
這還是自上次後,她第一次見她,都快忘記有這號人了。
姜禧特意堵在樓梯口,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無賴樣。
「唷,林同志這是要去幹嘛呀?不會又想找我麻煩吧?」
林蓉被她堵住去路,還被她陰陽怪氣地詢問,下意識就想生氣發作。
卻在看到她一樣躍躍欲試的臉時,火氣瞬間熄滅了。
她緊緊攥著手裡的布包,強忍怒火。
「我爸在二樓的辦公室,我去給他送飯,誰要找你麻煩?」
林蓉的爸自然是林指導員,他是二團的指導員,辦公室在這裡也不奇怪。
難怪林蓉經常往這裡跑。
姜禧弄明白原因後,也沒了捉弄她的心情,徑直走到一邊。
林蓉見她主動讓路,臉上還有些詫異,畢竟兩人結下的梁子可不少。
沒想到卻沒有趁機收拾她。
「你走不走?不走就讓路,讓我下去。」
姜禧見她呆滯的樣子,不耐煩地催她。
林蓉回過神來,大步跨上階梯,「走,我現在就走。」
她仿佛被狗攆般走得飛快,很快踏上走廊,又走進辦公室里。
姜禧一直看著她的動作,在她踏進那間辦公室時,眼裡的神情凝重了幾分。
那間辦公室,正是剛才趙宇橋走進去的辦公室。
趙宇橋怎麼和林指導員搭上線了?
他們是公幹,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怪她懷疑,現在是清理特務的關鍵時期,任何不對勁的細節,都值得認真查探。
她在背後做了那麼多推動任務的事情,自然不想抓捕任務失敗。
姜禧立即開啟順風耳卡,把探聽的範圍鎖定在林指員的那間辦公室。
頭頂的順風耳卡很快傳來裡面的聲音。
「爸,我給你送飯來了。」
林蓉剛踏進辦公室,就朝裡面叫起來。
林指導員的聲音有些無奈,「來就來唄,咋冒冒失失的,也不怕趙營長笑話。」
林蓉下意識驚呼,「呀,趙營長也在這裡啊?」
「林同志好」,趙營長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不著痕跡示好的意味。
「早就聽聞林指導員夸林同志聰明、漂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謝趙營長的夸,誇獎。」
林蓉有些害羞,說話都結巴了。
「哈哈,還是趙營長會說話。」
「哪裡?那是令愛確實優秀。」
「蓉蓉,聽你媽媽說,你今天做了拿手好菜,快給我拿過來。」
「爸,飯盒都在這裡了。」
林蓉把手裡的飯盒遞給林指導員,他三兩下就打開了盒蓋。
「嗯,好香,蓉蓉燒的宮保雞丁還是那麼香。」
「趙營長,你要不要留下來一直嘗嘗蓉蓉做的飯菜?」
趙營長站了起來,禮貌地拒絕,「不用了,正好事情忙完,我也要回去復命了。」
林蓉的聲音有些羞澀地挽留。
「趙,趙營長,我帶的飯夠兩個人吃,你,你可以留下來吃飯。」
「不了,周團長還等著我回去復命,下次我請你......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林指導員,林同志,再見。」
趙營長禮貌地跟兩人告別後,就大步走出辦公室,朝樓梯走去。
他走到樓梯口時,下意識朝三樓的樓梯口看去,卻見那裡什麼都沒有。
隨後,他轉身走下樓梯,很快就朝軍營外走去。
姜禧在他走遠後,出現在三樓的樓梯口前。
她並沒有急著走下樓,而是繼續聽著林蓉父女倆的對話。
林指導員的聲音帶著打趣,「蓉蓉,你覺得趙營長怎麼樣?」
林蓉的聲音有些羞澀,「趙營長高大俊朗,自然是很好的。」
「如果你覺得合適,我改天就安排你們兩人相親。」
「可是......」
林指導員聲音威嚴地打斷她的話。
「沒有可是,司宴宸已經結婚,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再說了,趙營長除了出身差點外,哪點比司宴宸差?」
「他可是家屬院不少人眼中的乘龍快婿,萬一再被人捷足先登,你就等著後悔吧。」
林蓉有些小聲地回應,「那,那我聽爸的。」
「那你這段時間給我老實點,不要再搞出什麼么蛾子,免得壞了這段好姻緣。」
「哎唷,爸,你就放心吧,我這段時間可老實了,一次都沒有去找姜禧的麻煩。」
接著,父女倆又聊了些菜好吃,肉票又沒有了之類的話題。
姜禧見他們說話的內容沒有什麼意義,就徑直下樓梯回家屬院了。
她回到家時,已經半中午了,她乾脆進廚房煮起了午飯。
就在她煮得午飯後,司宴宸又回家吃飯了。
姜禧朝他打趣,「你這是狗鼻子吧,每次都是剛做好飯,你就回來了。」
司宴宸抱著她的腰,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使勁吸了吸。
「誰叫媳婦做飯好吃,我都吃不下食堂的飯菜了,可不得趕回來。」
姜禧被他拱得脖子發癢,不由「咯咯」笑著推開他的腦袋。
「給我起開,快點把青菜端過去,要吃飯了。」
司宴宸放開她,端起灶上的青菜,朝客廳走去。
姜禧洗完鍋,走到客廳時,他已經舀好飯在等她了。
她剛坐到椅子上,手裡就被塞了雙筷子,司宴宸挾了塊最嫩的魚肉到她的碗中。
「快吃吧,等會冷了就腥了。」
姜禧這會早就餓了,不由大口吃起來。
隨後,她似想起什麼一般,抬頭問司宴宸。
「宸哥,趙宇橋是張大娘的兒子,張大娘都被抓起來了,為什麼他還在外面晃悠?」
司宴宸使勁嚼了嚼嘴裡的紅燒肉,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趙宇橋被二團周團長保下了,但他也只能在家屬院和軍營活動。」
姜禧有些好奇,「周團長為什麼會冒那麼大的風險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