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好不容易游到淺灘後,緩慢地鬆開船板,搖搖欲墜地走上乾燥的沙灘。
隨後,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狀的東西,放到嘴邊用力一咬上面的棉線。
「咻,嘭!」
隨後,她手中的竹筒里,直直朝天上噴射著五顏六色的煙花。
那些彩色的煙霧久久凝結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巡邏隊的隊員們剛回到一半的路程,就看見了天空中的煙花。
李班長抬頭看了一眼,立刻臉色大變。
「有人在附近燃放信號彈!」
他立刻調轉自行車車頭,「全體都有,目標信號彈燃放的方向。」
話音剛落,一行人如離弦的箭般又往回騎去。
姜禧坐在李班長的自行車后座,心裡有一萬頭草獸呼嘯著奔騰而過。
她這一天的時間,看來是跟這片沙灘過不去了。
三番兩次的往回走,且還是不得不往回走。
姜禧見李班長帶著她,有些影響他們前進的速度,不由大聲喊道。
「李班長,要不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回去?」
李班長俯低身體,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大聲回應。
「不行,有人在附近燃放信號彈,萬一你落單遇上對方的人馬,那就真的被擄走了。」
「可是......」
「姜嫂子,我要確保你的安危,更要想辦法抓住敵人,你跟著我們,這是最好的辦法!」
事情說到這個份上,姜禧自覺地閉上嘴巴。
並非她矯情,不過是想讓他們的速度更快而已。
然,當他們騎到信號彈燃放的位置時,卻發現沙灘上空無一人,徒留著一個濕漉漉的人形凹坑。
海面上多了一艘小舢板,馬達轟鳴聲中,正逃命般朝深海深處駛去。
一般的舢板全靠人力划槳,這艘舢板卻有馬達,顯然經過了改裝。
除了馬達改動外,舢板上還加裝了一個小巧的船蓬,把上面的人員和動靜遮掩得嚴嚴實實。
姜禧跳下自行車后座,圍著那個人形凹坑轉了一圈。
這個人身材嬌小,身高略矮,應該是女人留下來的印子。
看沙灘上的痕跡,那個人應該是從海里朝沙灘走去。
而同時達成這兩個條件的人,只有那個跳海的女人了。
李班長跳下自行車,把車子甩到沙灘上,三步並做兩步,朝那艘舢板追去。
海上的舢板卻在馬達的驅使下,越駛越遠,漸漸駛進深水區域。
放信號彈的人竟然逃了。
李班長沉聲喝道,「小丁!」
「到!」
一名小戰士應聲出例。
「你立刻騎上自行車回軍部,打電話給馬營長,讓他和海上巡邏隊聯繫,攔截那艘改裝舢板。」
「是!」
小丁立刻扶起自行車,騎上車子就飛快朝軍營的方向踩去。
她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去燒水洗澡。
隨後,她隨便從空間拿出兩個肉包子和肉菜熱了熱,簡單的對付一頓。
收拾完碗筷後,她剛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又是打鬥又是奔跑,哪怕她的身體經過健體丸的改造,依然有些吃不消。
翌日一早,姜禧醒過來時,才發現司宴宸一晚上沒有回來。
她起床煮了些大米粥,從空間裡拿出幾個肉包子蒸起來。
還炒了一個鹹菜一個素菜,用來送粥。
就在她剛做好早餐,把食物都端上餐桌時,司宴宸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衣服滿是泥點子,頭髮凌亂,眼珠子布滿紅血絲,俊逸的下巴長滿胡茬,異常狼狽。
「我在鍋里溫著熱水,你先去洗個澡,再過來吃早餐。」
「好。」
司宴宸大步朝房間裡走去,片刻後拿著衣服又大步走出來。
姜禧已經幫他把熱水提到了院子裡的洗澡間裡。
她退出洗澡間時,剛好遇到他走進來。
司宴宸下意識想抱住她,卻被她嫌棄地伸手阻止了。
「你這一身又髒又臭,快點先洗澡吧。」
隨後,她快步走出了洗澡間。
司宴宸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只花了十幾分鐘。
姜禧剛把大米粥舀到碗裡,他就擦著頭髮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胡茬已經刮乾淨了,雙眼裡的紅血絲還是很多,臉上的憔悴哪怕洗澡了也消不掉。
「你們昨晚一個晚上沒睡?」
司宴宸把毛巾隨手掛在旁邊的架子上,又拉開椅子坐到餐桌前。
「嗯」,他的臉色有些黑沉,「昨晚上我們去羅老七家偵查,發現那個地窖里只有暗沉的血跡,卻沒有人在裡面。」
姜禧心裡一沉,「莫非那個人沒了?」
司宴宸抓起桌面上的筷子,「不好說,也有可能是被轉移了。」
「沒在他家裡抓到現形,羅老七拒不承認藏人,也不承認殺人。」
姜禧臉色很不好看,沒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難道就拿他沒有辦法?」
司宴宸挾起一個肉包大口吃起來,「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把那人找出來,還真拿他沒辦法。」
姜禧喝了口稀粥,心裡有些不得勁。
尋蹤陣盤不會說謊,它說趙宇橋在那裡,那趙宇橋鐵定在那裡。
她心裡一動,急忙問道:「二團的趙宇橋,到底有沒有受傷,你們核實過了嗎?」
司宴宸咽下嘴裡的包子,「核實過了,趙宇橋根本沒有受傷。」
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幽光,「如果你打探的消息為真,那麼二團的趙宇橋,就是頂替了原來的趙宇橋,潛伏進軍營。」
「我們分析過了,他頂替的時間,應該就是他救周團長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他受傷很重,臉上也受傷了。」
「也有可能,他們為了讓『趙宇橋』潛伏進來,從而製造了二團的那次戰鬥失誤。」
「再藉由『趙宇橋』的手救了周團長,一舉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他在挾恩圖報的同時,也利用周團長對他的歉疚心,不斷踩他的底線,給他的行動大開方便之門。」
「周團長能同意他的要求?」
「周團長不但同意他的要求,遇到他有什麼事時,還會力保他。」
「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予之。」
「或許,周團長早就有所察覺。」
姜禧卻有些不贊同,「周團長如果發現異常,為什麼當時不把他抓起來,還讓他潛在軍部攪風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