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遇到有人在沙灘用信號彈後,海灘巡邏隊的人數增加了一倍。
今天是一營的陳班長,還有二營的李班長帶隊,一行人騎著自行車,飛快騎到姜禧面前。
「姜嫂子,今天你又過來趕海呀,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李班長上次與姜禧打過交道,跟她很熟稔,徑直跟她打招呼。
姜禧微笑著回答,「對啊,今天有空就過來趕海了,你要說有什麼異常的話,那還真沒有。」
她從海里釣起丟失物品的事絕對不能說,試問誰家正常人用魚竿能釣上來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不等於告訴別人,她有問題嗎?
「姜嫂子好!」
那些戰士紛紛微笑著,朝她打招呼。
姜禧揮手跟他們打招呼,「好好,你們好!」
這些小戰士她大部分認不出來,但不妨礙雙方的交流。
「姜嫂子,我們先去巡邏了,回頭如果你遇到什麼異常的情況,記得要跟我們說。」
李班長跟她客套著,告別她往前巡邏了。
姜禧提著趕海工具回到院子門前時,卻看見院門前站著通訊科的林東。
他拿著一封掛號信和包裹單,正舉手敲著院門。
「姜嫂子,姜嫂子,快開門,我是通訊科的林東。」
姜禧快步朝他走過去,大聲喊道,「林東,我在這!」
林東聽見聲音,立刻轉身朝她看去,「姜嫂子,原來你去趕海了。」
他朝她揚了揚手中的信件,「姜嫂子,有你的掛號信和包裹單,京城那邊寄過來的。」
姜禧接過信件,看筆跡,是她婆婆黃穎寫過來的信。
「謝謝你啊林同志。」
「不用謝,為人民服務。」
林東朝她敬了個禮,轉身飛快跑了。
姜禧打開院門,把桶里的海螺、貝類放好後,才坐在客廳的桌子前,打開了那封掛號信。
信里黃穎說收到了姜禧寄的包裹。
司老爺子非常喜歡那些肉乾和海鮮醬,打電話向他的老朋友炫耀了一圈。
他的那些老朋友聞訊趕來,把他們的肉乾薅了不少回去。
好在姜禧故意多做了不少,就是給他送人,否則他都吃不上幾口。
黃穎打趣他,一邊肉痛,一邊又忍不住向老朋友炫耀孫媳婦的手藝。
她在信里交待,讓她收到包裹單後,記得去領取包裹。
還讓他們有空就多打電話回家,司老爺子一般晚上都回家。
過年兩人回不了京城,讓他們年夜飯做得豐盛些,不要虧待了自己。
字裡行間,都是滿滿的關懷,還有深深的思念。
姜禧也想回京城陪他們過年,奈何司宴宸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不要說休假了。
她讀完信後,又把信收了起來,決定明早去明市,把包裹取回來。
晚上,司宴宸依然沒有回來。
姜禧吃完晚飯後,收拾一番垂釣時撿到的海螺和蛤蜊等貝類。
清洗乾淨後,她往裝著半桶海螺的桶里,倒入了幾滴花生油,讓它們能更快把泥沙吐出來。
翌日一早,姜禧簡單吃了碗雞蛋面後,就拿上包裹單,背上她的花布挎包,朝家屬院外走去。
沒想到,當她走到家屬院門前的馬路上時,看見韋娟正站在路邊等汽車。
她看見姜禧,連忙高興地朝她揮手,「小禧,早知道你也去明市,我就去找你了。」
姜禧笑盈盈地走到她身邊,「我也不知道你要去明市啊,你要去明市買什麼東西?」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我想著多囤些肉,到時不用再往明市跑。」
她好奇地反問姜禧,「你又是去明市幹嘛?」
「我啊去取個包裹。」
韋娟一臉羨慕地看著她,「小禧,你家司營長家條件真好,隔三岔五都會寄東西給你們。」
「不像我家金橋,家裡在農村,不但不能給我們幫襯,還要把他一半的工資寄回去。」
姜禧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你啊就是想太多,金營長雖然負擔有些重,但哪怕他一半的工資,你們的生活依然能過得不錯。」
「你想金營長年紀輕輕就當上營長,以後指定走得遠,他已經比軍區大多數的軍人都要優秀了。」
韋娟想想還真是這樣,他們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卻有餘,算不得差。
她臉上淡淡失落的神情,立刻消失,重新換上了一副笑臉。
「小禧,你想事情就是全面,怪不得我總喜歡粘著你。」
她一把抱住姜禧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輕輕晃了晃。
姜禧有些無法適應她親密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抽出手來。
「你啊就是懶得想,其實你腦瓜子聰明著呢。」
兩人說話間,汽車從白浪村的方向,朝家屬院門前快速駛來。
她們上了汽車,又坐渡輪,折騰了幾個小時,才堪堪到達明市碼頭。
韋娟本來還鮮活的笑臉,竟硬硬被折磨得面無表情。
姜禧要去明市的郵電局,韋娟則要去明市的百貨大樓,還有副食品站。
兩人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姜禧並沒有急著去提包裹,她徑直拐進國營飯店。
編造了個家喜事,需要辦酒席的謊言後,她成功從服務員小姐姐那裡,多打了幾份肉菜,還有二十多個肉包子。
這個年代,供方的物品完全供應不了那麼多民眾的需求。
購買什麼東西都要票據,沒有票據根本無法購買想要買的東西。
她囤積的這些食物,是打算沒空做飯的時候,可以直接拿出來吃。
打包完食物,姜禧想著春節過後,要把院子裡的菜地,全部種上應季的蔬菜。
她從國營飯店出來後,徑直朝種子站走去。
種子站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卻好離她上次抓捕小偷時的巷子不遠。
姜禧經過那條巷子時,下意識伸頭朝巷口的青磚瓦房看去。
上次在這裡,抓捕到了幾個可疑人員。
「嗯?難道是我眼花了?竟看到韋娟在那裡?」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過去時,卻發現那個人根本不是韋娟,而是後背的身型有些相像而已。
那個人是齊耳短髮,而韋娟綁著兩條小辮子。
兩人的衣服都一樣,但仔細看去,卻發現韋娟之前穿的衣服偏向黑白灰,顏色遠沒有那個人身上的玫紅色鮮亮。
那個女人很快打開院門,飛快地抬頭朝四周看了看,才又轉身關上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