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見她的行為可疑,剛想再仔細觀察,卻見對方已關上了房門。
「姑娘,你是想找誰啊?」
就在這時,有位六十多歲的大娘,手臂上挽著菜籃子站在她面前。
她剛才看得認真,竟連大娘什麼時候靠近她,都沒有發現。
大娘見她不出聲,不由出聲說道:「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你想要找誰,我保管能知道是哪家的人。」
姜禧心裡一動,徑直指著剛才那個女人進去的房門。
「大娘,那家是誰家?」
那位大娘神情有些複雜,「姑娘,你確定是找那家人?」
「對啊,那還有假?」
大娘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那家的男人前幾個月去世了,女主人的腦子就是些不好使。」
大娘指了指腦袋,「她老是幻想有人要害她,走路都小心翼翼,還不時回頭查看,買個菜搞得像特務接頭似的。」
大娘的神情有著同情,又有些嫌棄。
隨後,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姜禧,「你是她家的親戚?」
「對啊,我是她家的遠房親戚,之前還沒確定是不是她家。」
姜禧一臉淡定地應答,「聽了大娘的一番話,才確定是她家。」
她轉身朝種子站走去,「等我買完東西後,再上門拜訪她。」
那位大娘看著姜禧的背影,嫌棄地撇了撇嘴,快步朝巷子裡走去。
而她打開的房門,正是剛才那個女人打開的那間大門。
姜禧走到種子站後,根據種子站員工的推薦,買了好些抗寒易種植的本地蔬菜種子。
買好種子後,她往回走時,又路過了那個巷子口。
想到那個女人可疑的行為,她徑直朝那戶人家走去。
可惜,她站在門口仔細聽了十幾分鐘,竟沒聽到任何說話聲,也沒能打聽到什麼消息。
現在是大白天,無緣無故又不能破門而入。
姜禧暗暗記下了那間房間的門牌號,才轉身朝巷子外走去。
辦完該辦的事情後,她才去郵電局,準備領取包裹。
她走到郵電局時,包裹處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姜禧拿出包裹單,乖乖走到隊伍後面排隊。
工作人員慢悠悠地辦著手續,她等得有些無聊,卻也沒有辦法。
誰讓這時候的工作崗位是個鐵飯碗,這些工作人員根本沒有服務意識,她們要辦事的人只能受著。
「別跑,抓住他!」
「哎唷,你這人怎麼回事?撞到老婆子的腰了,必須賠錢。」
「他娘的死老太婆,你給老子放手!」
就在這時,郵電局前面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熱鬧可看,本來排隊就排得有些無聊的人們,立刻興奮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朝郵局門口跑去。
姜禧也跟著朝外跑,只見略顯擁擠的街道上,幾道飛速奔跑身影格外顯眼。
前面的一道穿著銀灰色中山裝的青年男人,正被一位大娘拉住手臂,氣急敗壞地朝大娘推去。
他的身後,幾道穿著普通藍色棉布衣服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飛速跑去。
姜禧看到其中一人,竟是宋敬東身穿便服狂追的身影。
宋敬東是司宴宸手下的連長,看他們身穿便服的樣子,顯然在執行特殊任務。
而那個被大娘拉住的青年男人,顯然就是他們的任務目標。
青年男人似乎是個練家子,他握緊拳頭照著大娘的面門砸去。
大娘一聲慘叫,不由自主鬆開鐵鉗似的手指。
青年男人趁機脫身,朝種子站的方向奪命狂奔。
「別跑,站住!」
宋敬東跑得飛快,帶著幾名戰士追了上來。
然,青年男人並不簡單,奔跑的速度極快,一時竟隱隱有要逃脫的跡象。
姜禧立刻抬頭四看,看到了郵局用來壓木門的半塊磚頭。
她立刻快步走過去,撿起那半塊磚頭,硬生生又掰成兩半。
隨後,她擠到人群最前面,抬手就朝那個青年男人扔磚頭。
她扔磚頭的動作,是參照鷹眼卡給出的最佳路線。
「卟!」
一聲悶響。
四分之一塊磚頭,成功砸到男人的身上。
那個青年男人悶哼一聲,順著磚頭的方向,目露凶光朝姜禧瞪來。
姜禧不理他,抬手又朝他砸去。
最後那四分之一的磚頭,呼嘯著朝他的腿彎砸去。
那個青年男人臉色大變,快速朝一旁跳去,想避開那塊磚頭。
「啊!好痛啊!」
不料,他跳去的位置,竟是磚頭砸來的方向。
在外人看來,正是他主動朝磚頭湊上去一般。
磚頭砸中他的腿彎,一個不平衡,他直直朝地面跪去。
就被耽擱這一分多鐘的時間,為宋敬東幾人爭取了時間,他們很快追了上來。
幾人一擁而上,把那個青年男人五花大綁起來,就連嘴巴也用布條塞起來。
「給我老實點!」
宋敬東拍了拍那個男人的手臂。
他的動作看似輕巧,實則專挑男人的痛點拍擊。
那個男人痛得額頭直冒冷汗,終於稍停下來。
「這位女同志,多謝你的幫忙,才讓我們抓到這個壞分子。」
宋敬東裝做不認識姜禧的樣子,生疏地跟她打著招呼。
他不動聲色朝姜禧點了點頭,帶著些許歉意。
他們在執行特殊任務,穿的是便服,不方便跟她相認。
姜禧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這是每個愛國人士都會......」
「那個沒素質的年輕人,還我老婆子公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被青年男人打到面門的大娘,憤怒地追了上來。
她一把抓住青年男人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賠錢,你不但撞到老婆子,還打老婆子的面門,不賠個百八十塊,老婆子絕不會放過你。」
大娘的鼻樑不遠處一片烏青,還紅腫成一片,顯然傷得不輕。
難怪她那麼生氣。
青年男人被她抓得手臂生痛,忍不住掙紮起來,卻怎麼都無法擺脫大娘的鉗制。
看來大娘鐵了心想讓他賠錢。
姜禧正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卻在看到大娘手裡的菜籃子時,她的眼睛定在那裡。
只見大娘的菜籃子裡,是一本黑皮的筆記本。
在她與那個青年男人掙扎的時候,筆記本被擠壓著,偶爾翻到筆記本中間的記錄上。
姜禧不動聲色,把那本筆記本拿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