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隨口答道,「沒呢,他都好幾天不著家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韋娟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你家司營長不回來,我家男人估計也沒回來。」
姜禧打趣她,「咋地?想你家的摳腳大漢了?」
韋娟被她的形容驚呆了,隨後白了她一眼。
「什麼摳腳大漢,真難聽,我家男人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俊得很。」
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韋娟很快告辭離開了。
姜禧關上院門,想了想把那塊臘肉掛在屋檐下。
她的空間裡有不少鮮肉,也有不少肉乾,這塊臘肉還是先掛起來,想吃的時候再割點來炒。
就在姜禧吃完午飯,正想休息時,就聽到蘇嫂子在院門外喊叫的聲音。
「小禧,小禧,你休息了嗎?」
姜禧有些無語,這麼大嗓門的聲音,就算是睡著也得醒過來啊。
蘇嫂子的聲音聽著有些興奮,莫非她有什麼八卦想分享?
果然,姜禧剛打開院門,她就滿臉興奮,迫不及待擠進院子。
「小禧,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軍區最慘的人是誰。」
姜禧把蘇嫂子引到客廳,讓她坐到沙發上,還給她倒了杯溫水。
「是誰啊,這年頭還跟人比慘?」
蘇嫂子抿了口溫水,滿臉吃瓜的滿足,「那可不,能慘到那個份上,真沒誰了。」
姜禧的興趣倒是她的話調起來了,不由出聲催促。
「蘇嫂子,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揭曉答案吧。」
「行行,我這就說,要說我們軍區最慘的人,非趙營長莫屬。」
「趙宇橋確實挺慘的,被特務盯上他的身份,設計讓他重傷,還頂替他的身份,把他囚禁在地窖里。」
蘇嫂子「嘖嘖」兩聲,一臉同情,「我告訴你,這還不是最慘的。」
「怎麼,還有人比他更慘?」
「那倒不是」,蘇嫂子滿臉唏噓,「你知道不,趙宇橋他娘,就是李大娘,偏心都偏到胳肢窩了。」
「她啊偏心趙宇橋的大哥,恨不得吸乾他幫扶他大哥。」
姜禧有些好奇,「難道趙營長的大哥比他更優秀,所以他媽媽才會偏心老大?」
「哪啊?」。
蘇嫂子一臉鄙夷。
「據說趙老大就是他們村遊手好閒的混子,被他媽寵得不成樣子,兒子都五六歲了,還沒正經下地幹過活。」
「他們一家子,全靠李大娘吸趙宇橋的血,去幫補趙老大一家。」
姜禧覺得不可思議,「李大娘的腦子沒包吧?那麼優秀的老二不寵愛,去寵一無是處的老大?」
「誰說不是?要說這樣也沒什麼,最多趙營長吃點虧。」
蘇嫂子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關鍵是,趙營長受重傷的背後,還有李大娘的手筆。」
姜禧著實被驚到了,「難道趙營長被算計的背後,還有李大娘參與其中?」
「你猜得不錯,聽說趙老大賭錢輸了五千塊錢,還不上就要被人砍斷手腳。」
「李大娘慌得不行,求爺爺告奶奶,借遍了村里人和所有親戚,勉強湊齊五百塊錢,五千塊錢簡直是天價。」
「趙營長每個月的津貼都不少,就算給一半家裡,應該還能存下不少錢吧?難道李大娘不找他要?」
「嗐,你不知道,趙營長的津貼每個月剛發下來,李大娘就找各種名目全部要走了。」
「她啊轉身就把錢給了趙老大用,所以趙老大才敢賭那麼大。」
「趙老大欠錢後,那些收債的人天天上門鬧。」
「距離還債的日期越來越近,眼看趙老大就要被人砍斷手腳,李大娘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就在這時,那個特務組織的人找上門,讓李大娘配合他們的行動,他們就會幫趙老大還清全部欠款。」
「李大娘簡直喜出意外,立刻就答應了那些人的條件。」
「難道那些人沒有說清楚,需要李大娘配合的事,是算計趙宇橋嗎?」
「怎麼可能沒說?李大娘見有法子救趙老大,根本不管趙宇橋的安危。」
姜禧眼裡閃過一道冷芒。
「所以二團之所以任務失敗,許多人因此死亡或重傷,就是被李大娘出賣了?」
「對,她在趙宇橋出任務前,旁敲側擊追問趙宇橋的任務內容。」
「趙營長把任務內容說出來了?」
「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全是李大娘結合特務組織的信息推斷的,她配合那個組織,對二團的人圍追截打,全團的人因此死亡和受傷都很嚴重。」
「在趙營長救了周團長受重傷後,李大娘還配合那個組織,把真趙宇橋輾轉藏在不同的地窖里。」
「最喪心病狂的是,她還配合特務組織的人,把假趙宇橋接進軍區的家屬院養傷。」
「在養傷的同時,她還幫冒牌貨打掩護,讓他的身份正常合法化。」
「那個冒牌貨之所以不被外人懷疑,很大程度就是因為她這個親媽幫著打掩護。」
姜禧這下徹底呆滯了。
「李大娘這到底是什麼腦迴路?幫著特務讓她兒子受重傷,還要把他囚禁起來,讓特務冒用他的身份?」
「這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蘇嫂子語氣幽幽,「說起來,不過是金錢作祟罷了。」
「據說那個特務組織答應她,每個月除了趙宇橋的津貼全給她外,還會額外再付給她兩百塊錢。」
蘇嫂子掰著手指頭算。
「趙營長的津貼每個月有一百多塊錢,那個組織再加給她兩百塊錢,她每個月進帳三百多塊錢。」
「一年就差不多有一萬塊錢,這麼大一筆錢,你猜她動不動心?」
「李大娘為什麼往死里吸趙營長的血,還不顧他的死活,難道他不是李大娘的親兒子?」
姜禧突然想起後世短劇里的狗血情節,不由靈機一動,話語就脫口而出。
「趙營長當初也有這個顧慮,他哄李大娘去做健康體檢,趁機抽了她的血去檢驗。」
「他還真是李大娘的親兒子,並不是什麼撿來養的孩子,更沒有在醫院抱錯。」
「但親兒子卻被親媽如此對待,趙宇橋早就沒了對親媽的期待。」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親媽竟敢算計全團,還把他親手送到敵人的手中。」
姜禧想到全身重傷,連坐起來都困難的趙宇橋,心裡有些窒息地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