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直覺蘇嫂子不對勁,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
她對韋娟的好,完全超過了軍嫂間交往的界線。
並非說她對別人好有錯,而是非親非故,卻對那個人極好。
甚至跟對待女兒般寵愛和照顧。
試問平常人,誰會這麼有耐心對待外人?
恰好,韋娟的父母對她很不好,她急需這樣的溫暖和關心。
從韋娟對她的依賴程度看,她的送溫暖計劃成功了。
再一個,蘇嫂子對人太好了,她不是對一個人好,是對所有人都好。
上至家屬院裡的老大娘,下到新來的軍嫂,她全部都認識,且跟她們的關係很不錯。
或許可以說她本人天生熱心腸,對誰都很真誠、很熱情,和誰都能聊天。
還會不時給家屬們送蔬菜、糕點、肉這些東西。
就連她都不時能收到她送的東西。
這個年代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物資並不充裕,家裡人嚼用都要精打細算。
哪怕家屬院的生活比外面稍好些,也沒好到讓她隨意送東西的地步。
更何況,蘇副營長的老家在農村,他的津貼除了要寄一部分回老家,還要負責一家四口的吃穿用度。
他的那點津貼,根本不夠她隨意買東西送人。
除非她另有收入,或有人給她提供東西。
心思電轉間,姜禧認真看著蘇嫂子跟各位軍嫂的互動。
她的一舉一動無比自然,遊刃有餘地跟她們嬉笑怒罵,完全看不出做作或故意的痕跡。
姜禧關掉了實時視聽卡,再看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也許是她想多了,蘇嫂子天生就是熱心腸的人。
反正來日方長,如果她真有問題,鐵定會露出馬腳。
姜禧做好午飯時,司宴宸回來了。
他受的傷才過了十幾天,在外人看來,他傷得很重,並不適合出任務。
這些天,他往軍營跑,不過是監督營隊的戰士訓練。
「不是跟你說過,在家吃飯要吃慢點嗎?」
姜禧見他吃飯速度很快,忍不住提醒他放慢速度。
「在軍營習慣,一時半會真改不來。」
司宴宸在她的提醒下,吃飯的速度慢了許多。
「對了,那個偽裝樹樁,你們查出是誰放的嗎?」
「暫時還查不出來」,司宴宸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裡。
「海邊本來就偏僻,那處灌木叢長了許久,早就把當年的痕跡清理乾淨了。」
「我們沒能在現場找到更多線索,最新的痕跡還是你和我們出任務時留下的痕跡。」
「我覺得那個樹樁種在那裡,肯定會有人維護,那個人說不定不時在海邊轉悠。」
「我們有考慮過這方面,但海邊趕海的人多,這樣排查不現實,也有可能對方晚上才出去查看。」
姜禧想想也是,如果是她放的東西,鐵定不會明目張胆出來查看,給人抓住她的機會。
「那怎麼辦?樹樁有攔截成功軍部的信息嗎?」
「研究院的黃老正在研究,我們都在等他出結果。」
司宴宸語氣頓了頓,接著往下說。
「樹樁的事暫且不說,我給你說個不好的消息。」
姜禧看他臉色凝重,神情不由鄭重幾分。
「是什麼壞消息?」
「我們在監獄攔截了一份外面夾帶進來,給松田次郎的信件。」
「信上說讓他耐心等待,他們在想辦法把他們秘密救出來。」
姜禧驚呼,「監獄那種監守重重的地方,怎麼會給信件混進去?」
「我們正在追查來源,一時半會沒那麼快有結果。」
「但」,司宴宸擔心地看著她,「對你來說不是個好消息,證明大日國的特務還在猖狂活動。」
「我怕他們會對你出手,從而做為威脅或交換。」
他沒說的是,對方也有可能為了震懾他們,把她抓住後殺害。
山田次郎是姜禧親手抓捕的人,對於對方陣營來說,查她的資料易如反掌。
她之前幾次遇襲都與他們有關。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哪怕她有了諸多神奇的物品幫助,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對方可是喪心病狂的特務,為了任務不擇手段,根本沒有人性,也沒辦法跟他們講道理。
所以她必須小心,再小心,不給別人抓捕她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姜禧在司宴宸的嚴密盯視下,乖乖待在家裡,並沒有出家屬院。
她在家無聊就會去找韋娟和蘇嫂子玩耍,想趁機試探兩人。
看看她們誰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可惜她們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裡,不知道去哪裡玩了。
就在姜禧宅在家裡研究抽卡系統的時候,韋娟卻過來找她玩了。
幾天不見,她臉上的氣色好了許多,人也稍微胖了一點。
「小娟,你最近恢復得不錯,是不是不孕吐了?」
「是啊,突然就不吐了,能吃下東西。」
韋娟坐在沙發上,滿臉享受的表情。
「小禧,你做的這個沙發墊真舒服,我也想做一套。」
「你想做還不簡單,把布拿過來,我裁好尺寸,就去蘇嫂子家給你縫好。」
聽到她提到蘇嫂子,韋娟竟罕見地臉色很難看。
她低下腦袋,遮掩掉臉上的神情,卻被早就關注她的姜禧看在眼中。
「小娟,你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嗎?」
韋娟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沒事,我這幾天沒休息好,有些累。」
隨後,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姜禧,眼裡帶著深深的疑慮和絕望。
「小禧,我,我有個朋友,她遇到一些事情,無法自行解決,你說該找,找誰?」
姜禧眼神閃了閃,「那得看你朋友遇到什麼事情,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或許能解決。」
「如果是特殊的事情,自然得找專業的人員。」
韋娟的神情看起來很崩潰,「我,我朋友被人威脅,老是讓她帶不同的東西去不同的地方。」
「她不想帶那些東西,可那些人......」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捂著臉,崩潰大哭起來。
姜禧走上前抱住她,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沒事,你把事情說出來,我來想辦法幫你解決。」
她輕聲誘哄,「那些人用什麼來威脅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