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娟抬起腦袋,眼睛哭得紅腫,抽抽咽咽道。
「他們,他們用蘇嫂子威脅我......我朋友,如果不幫他們帶東西,他們就會對蘇嫂子和她的孩子們不利。」
姜禧順手扯過桌面上乾淨的手帕,幫她輕輕擦拭眼淚。
「他們通過什麼方式聯繫你朋友?」
「他們有東西要帶出去時,就會在我家院子裡的花盆底下,壓上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就是讓我,我朋友把東西帶到指定地點。」
「要帶的東西,也一起放在花盆底下嗎?」
「那倒不是,如果我願意帶,就回一封信放在同樣的地方。」
「我剛開始不答應,也不理他們,沒想到......」,韋娟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恐懼。
「沒想到,家裡養的幾隻雞和一隻大鵝,全部被一刀割喉,鮮血塗滿了院子。」
她的表情恐懼又無助,可見當時的場景深深驚嚇到她。
許是太害怕了,她連稱呼都忘記改了,姜禧也沒有提醒她。
她輕撫韋娟的後背安撫她,「不用怕,都過去了。」
「肖副......你朋友的愛人不在嗎?怎麼會讓人摸到家裡來示威?」
韋娟眼神閃了閃,「他,他不在家,剛好出任務了,那些人就是看他不在家才會欺負我朋友。」
「那你朋友不會告訴梁政委,或告到趙團長那裡去嗎?」
「這樣的特務,告到趙團長那裡,不但能順勢抓到他們,還有可能得到獎勵。」
「他們當時還留了一封信,警告我朋友,如果告訴別人,他們就會朝蘇嫂子下手。」
「我朋友不敢賭,萬一他們真的殺了蘇嫂子,會一輩子生活在愧疚中。」
姜禧有些納悶,「正常人都會選擇你朋友的親人來威脅她,為什麼他們卻用蘇嫂子做為威脅對象?」
「可能是蘇嫂子對她太重要了,她從來沒有在父母身上感受到的親情,在蘇嫂子身上得到了救贖。」
「為了這份救贖,她願意干任何事情!」
姜禧看著她激動的樣子,一時有些沉默。
原生家庭給了她太多苦難,她顯然把蘇嫂子當成生命里的光,也是救命稻草。
背後的人是不是抓住她的弱點,才設計了拿捏她的圈套。
「那你朋友的愛人回來後,她沒有把事情告訴她的愛人嗎?」
「沒,沒有,她幫送了一次後,那些人抓住她的把柄,如果她敢告訴她愛人,他們就立刻寫舉報信到部隊,讓她愛人滾出部隊。」
「她,她為了愛人不受牽連,選擇把事情瞞下來。」
隨後,她眼淚大顆大顆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她真後悔,如果第一次被威脅時,能找趙團長幫忙,是不是就不會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蘇嫂子知道這件事情嗎?」
「她不知道,我朋友沒有告訴她,怕增加她的煩惱。」
「你朋友幫他們送了多少次東西?」
「前後一起送了五次。」
「都送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每次都用牛皮紙包紮得很嚴實。」
「他們在信里警告她不許打開來看,且他們系的繩結很奇特,如果我朋友打開,可能會系不上。」
姜禧有些無語,「所以你朋友一次都沒有打開看過那些東西?」
「如果那些人讓她送炸彈怎麼辦?」
「不會的,她都有認真確認過,是一些信件類的東西......」
「不,你想得太簡單了,那些可能不是信件,很可能是關於我軍的情報。」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禧強行打斷。
「甚至有可能涉及到龍國最新的科研成果。」
韋娟臉上的表情停滯,哭聲停下來,一臉呆滯地看著姜禧。
「我,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我以為他們讓我帶......」
她說不下去了。
在軍營里,威脅著讓她帶出去的,肯定是情報和違禁品。
否則他們怎麼會費那麼大的力氣來算計她?
顯然她現在才想到這個答案。
韋娟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神情惶恐無助地看著姜禧。
「小禧,我該怎麼辦?我幫特務傳遞了情報,我,我真是罪該萬死!」
她崩潰地大哭著,用力猛扇自個巴掌。
許是她太害怕了,已經編不下朋友這樣的謊言了。
姜禧看著她自殘的行為,連忙上前緊緊抓住她的雙手。
「小娟,小娟,你別激動,該死的是那些算計你的人。」
「你應該勇敢站出來,把危害國家的蛀蟲抓起來。」
「那些只敢躲在暗處算計別人的人,就應該讓他們千刀萬剮。」
許是姜禧的話觸動了韋娟,她猛地抬起頭,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淚水。
雙眼迸發出仇恨的光芒,「對,就應該讓那些畜生下地獄!」
隨後,她動作利索地掀開外套,從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信封里的信件,是那些人每次留言讓我送東西時的信紙,他們讓我看完就燒掉。」
她打開信封,從裡面掏出五六張信紙。
「可是我害怕他們真的舉報肖華,每次都偷偷把信紙留下來。」
姜禧接過那些信紙,隨意翻了翻,眉頭皺成一團。
「小娟,你確定這些信紙,真的是當初你留下來的信紙?」
「那當然,這些信紙我藏在一個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人會發現。」
「肖副營長住在家裡,就連他也不會發現嗎?」
「蘇嫂子去你家串門時,會不會發現?」
韋娟的語氣斬釘截鐵,「絕對不會。」
「我把它縫在月事帶里,他們不可能會去翻這樣的東西。」
姜禧:......
那確實不會。
韋娟有些不好意思,「為了保護這些信紙,我可是絞盡腦汁。」
「當我看到肖華不會碰我的女性用品時,才靈機一動想到這個辦法。」
姜禧朝她豎起大拇指,「不錯,你這個想法非常好。」
她把手裡的信紙遞迴她手裡,「可是這些信紙怎麼回事,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韋娟接過信紙,急切地翻動著信紙。
隨後,她崩潰地大叫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信紙明明是我剛從月事帶里拆出來的。」
「小娟,你先別著急,你好好想想,拆月事帶的時候,那些縫上去的針腳,是不是你縫線時的針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