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紅沒事吧?她肯定急壞了。」
陳雲龍的臉上又浮起擔憂的神色。
「艷紅她沒事」,鍾無夢挾了塊肉放進梁春鳳碗裡,慢條斯理道。
「只要鵬寶沒事,她能有什麼事?」
「行了,你少陰陽怪氣」,梁春鳳瞪了他一眼。
「當年艷紅嫁給他,你可是同意了的,現在他關心艷紅,你應該更放心才對。」
隨後,她站起來走到餐桌旁的茶几前,拿起桌面上大號的保溫飯盒,遞到陳雲龍的面前。
「雲龍,我把雞湯和飯菜都盛在保溫飯盒了,你把飯盒拿去醫院,跟他們娘倆一起吃。」
陳雲龍接過飯盒,跟大家挨個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走出客廳了。
「來來,我們繼續吃飯,不用管他們,他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鍾無夢招呼大家繼續吃飯,還特意用公筷給她夾了塊肉。
飯桌上的菜是鍾無夢親自煮的,雞湯是梁春鳳燉的,味道都非常不錯。
姜禧和鍾慶洋吃得頭都不抬,兩老還開心地不停給他們挾菜,讓他們多吃點。
一頓飯吃得賓主大歡。
姜禧吃多了,離開鍾家時直揉肚子。
最讓她感動的是,梁春鳳還特意用保溫盒,給司宴宸留了雞湯和飯菜。
梁春鳳幫她把保溫飯盒,放在女式自行車的前車筐里。
鍾離權幫她把所有的禮物,全部用舊布包包嚴實,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臨走前,鍾慶洋還偷偷塞給她一個油紙包,裡面全是他平時偷偷藏起來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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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南街在軍區醫院附近,離軍區家屬院只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姜禧回到家裡時,司宴宸也剛好回到家。
他看著停放在院子裡嶄新的自行車,好奇地圍著車子轉了一圈。
「你這是新買的車子?」
「不是,是鍾大哥送給我的見面禮。」
姜禧有些得意,「怎麼樣,車子不錯吧?」
「不錯,大小高低都正合適你騎行。」
司宴宸臉上有些自責,「看來之前是我疏忽了,早應該給你買一輛自行車。」
「媽之前就給我寄了自行車票,是我覺得沒必要才沒有買,你不用覺得愧疚。」
姜禧拉上他的大手,就往客廳裡帶。
「走,跟我進屋看看我的禮物。」
她把放在桌面上的禮盒打開,幾件禮物出現在眼前。
「你看,這是師母送給我的玉鐲,艷紅姐戴一個,我戴一個,都是師母媽媽傳下來的寶貝。」
「嗯,不錯,媽那裡也有不少這樣的寶貝,以後回京城時,我幫你要過來。」
「好啊,不過要媽同意才行。」
「你就放心吧,她啊最喜歡你,就算我不問她,她保管自個也會交到你手裡。」
「嗯,媽那裡到時再說。」
姜禧把那塊黑色的玄鐵令牌舉起來,「你猜這是個什麼東西?」
司宴宸從她手裡拿走令牌,翻來覆去認真觀察。
他試著扳了扳,完全扳不動。
「這東西看著古樸,鑄造的材料卻不簡單,令牌上面有個二十的字樣,看起來像是記數的東西?」
姜禧瞪了他一眼,「什麼記數的東西,這是我們隱蹤派的弟子令牌。」
「我是第二十代弟子,在外遇到困難時,同門的長輩或平輩遇到我,都得給我提供幫助。」
她猶豫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據說這塊令牌,必要時能調動我師父一半的護衛,他們會拼死保護我的安危。」
她的話音剛落,司宴宸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看來這塊身份令牌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
姜禧點點頭,「我會保管好的,這可是我的大底牌。」
司宴宸拿起禮盒裡的羊絨大衣,在姜禧身上比劃。
「這衣服顏色不錯,趁你的膚色,不比媽買給你的衣服差。」
「平時你就應該這樣穿,漂漂亮亮的心情都舒坦。」
兩人就著禮物嘀咕了半天,姜禧才想起來要問鍾五的事情。
「對了,宸哥,林子和大頭抓到的那個人,他交待了嗎?」
提起鍾五,司宴宸的臉色有些不好,輕輕點了點頭。
「鍾五原名鍾鐵生,海沙島白浪村的村民,父母都不在了,還有個大哥長年臥病在床。」
「他還有個妻子和兩個孩子,平時的身份是一位老實巴交的農民,來活的時候,才會化身鍾五外出幹活。」
「他妻子和孩子知道他的身份嗎?」
「鍾五的這層身份捂得很嚴實,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外出幹活時,他都會說是去明市打零工。」
「他和鬼眼七是接任務,還是被誰派來抓我的?」
「據鍾五所說,他和鬼眼七喜歡搭檔接任務,這次鍾五接了擄小孩的任務,鬼眼七接了擄女人的任務。」
「兩人結伴同行,由鍾五設局引誘你過去,再由鬼眼七親自抓你。」
「背後是下了任務要抓我和陳鵬?」
姜禧皺眉,「難道還是林蓉下的命令?」
如果真是林蓉下的命令,這次她不介意暗中出手,親自對付她。
三番兩次要害她的人,哪怕她身後有人,她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司宴宸搖了搖頭,「鍾五說背後下命令的人化名老K,他的具體身份只有『對樓』的人才知道。」
「國家為什麼允許『對樓』的存在?」
「哪裡都有些不能見光的組織,『對樓』的據點眾多,哪怕端掉他們的一個窩點,還有許多個窩點暗中活動。」
「且他們的活動會越來越隱秘,更不利於國家的監管。」
「可是他們也太囂張了,公然下任務抓人。」
姜禧滿臉煞氣,「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行事,不整治他們嗎?」
「事情爆發出來時,所有行動都需要調查取證的時間,行動的時間就會稍微緩慢,這是不可避免的。」
「你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在布控踩點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聯合公安一起行動,把他們所有的窩點一鍋端。」
「那還差不多」,姜禧很滿意國家的行動。
最起碼不會任由法外之徒,隨意干違法的事情,還這麼猖狂。
「老K的身份,能查到具體是哪個人嗎?」
姜禧想到背後有個人隨時想抓她,心情就說不出的煩躁。
「林子已經在調查了,還沒有那麼快出結果。」
司宴宸攬上她的肩膀安撫她,眼裡有著歉疚。
「這段時間還要委屈你呆在家屬院,等調查結果出來後......」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禧打斷了。
「也許我們的方法沒有用對,江湖上的事情,自然要用江湖的辦法來解決。」
姜禧舉起手中黑色的古樸令牌,語氣淡然。
「有些東西,難用就得用。」
「說不定,它能給我們帶來意外的驚喜。」
自從上次去鍾無夢家做客後,很快又過了兩天。
姜禧看著抽卡系統上跳動的時間,心裡閃過一抹煩悶。
明天是系統累積抽卡的時間,神奇的魚竿必須要到海邊垂釣。
不管是林子那裡,還是鍾無夢那裡,都暫時查不到『老K』的真實身份。
連鍾無夢短時間都查不到的人,證明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對方的目的沒有達成,她就依然處在危險之中。
海邊偏僻,正好是他們下手的時機。
倘若有人陪她去海邊趕海,那就會暴露魚竿的秘密。
這兩種情況,她哪種都不願意遇到。
姜禧提著手裡的布包,快步朝軍區醫院的兒童住院部走去。
陳鵬腦袋上的傷口,經過兩天的觀察治療,已經確認不會出現惡化的情況。
再過兩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小姨,小姨,你怎麼才來啊,鵬寶想你想得小心肝都砰砰跳了。」
她剛踏進病房,陳鵬就朝她撲過來,咧開小嘴笑得開心。
「哈哈,這個傻小子,人的心肝不跳動那還得了?」
鍾無夢和鍾艷紅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是嗎?讓小姨聽聽鵬寶的小心肝有沒有想我。」
姜禧抱著陳鵬,故意把耳朵放在他的小肚皮上輕輕蹭了蹭。
「哎喲,小心肝嘭嘭地在跳動,鵬寶果然很想小姨。」
「嘻嘻嘻,咯咯咯!」
鵬寶被她蹭到小肚皮上的癢肉,咯咯笑著扭動小身體。
小傢伙打小就伙食好,渾身肉嘟嘟的,說不出的可愛。
姜禧嗅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味,心裡的煩躁竟消散了不少。
孩子可愛時,果然是個小天使。
兩人鬧得差不多了,姜禧就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奶糖遞給他。
鵬寶在徵得他媽媽同意後,迫不及待剝了顆奶糖,放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含著。
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姜禧都有點想吃奶糖了。
「禧丫頭,來,吃個蘋果。」
鍾無夢接過她手裡的網兜,又把手裡的大紅蘋果遞過去給她。
「這是你師伯剛又帶過來的蘋果,晚點給你帶點回去吃。」
桌面上有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目測應該有四五斤的份量。
姜禧接過蘋果,咔嚓咔嚓吃起來。
「師父,蘋果留給鵬寶吃吧。」
她一個長輩,不好意思跟小輩搶吃的。
「鵬寶那個小肚皮能吃多少?一個蘋果能讓他吃兩天。」
鍾艷紅把姜禧帶過來的飯盒拿出網兜,又收拾了十幾個蘋果放進網兜里。
「艷紅姐,你別給我那麼多蘋果,好歹給我師父留幾個。」
鍾無夢連忙揮了揮手,「不用給我留,這些果你儘管拿回去吃。」
「家裡還留有好幾斤果,實在沒有了,再打電話給你師伯,讓他再送些過來就行了。」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像一個薅長輩羊毛的敗家子。
姜禧聽到他這樣說,就不再反對了。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她師父頂著,壓不到她的頭上。
鵬寶那個小傢伙騙完姜禧的奶糖後,就跑去纏他媽媽,不再理她了。
姜禧剛好空出時間,邊吃蘋果邊問鍾無夢。
「師父,咔嚓,那個『老K』查出來了嗎?」
「有些眉目了,如果為師所料不錯,那個人應該是矮麻子的義父。」
鍾無夢難得皺起眉頭,「矮麻子的義父,一向在黑市活躍,很少涉足江湖中的事情。」
「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維護矮麻子。」
「咔嚓,這有什麼奇怪,咔嚓,說不定矮麻子就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一定。」
姜禧吃得腮幫子鼓鼓動的,隨口答道。
鍾無夢看她吃得香甜,不由拿起一個蘋果也吃起來。
「禧丫頭,你不愧是為師收的徒弟,咔嚓,這個消息的敏銳角度很有想法。」
「等會我就讓人按這個思路調查,說不定真能查出什麼東西出來。」
「真不能理解他們的腦迴路,明明是矮麻子先來抓我,我反擊後把他們送進監獄。」
「沒想到他們不怨恨下任務的人,反而恨上任務目標,還屢次想抓任務目標。」
姜禧一臉受騙表情的看著鍾無夢。
「師父,咔嚓,你不是說做你的徒弟,沒人敢上門抓我嗎?」
「咔嚓,我這段時間想到海邊趕海都不敢,你這不是食言嗎?」
鍾無夢老臉有些掛不住,使勁嚼吧嘴裡的蘋果,有些不敢看她。
「咔嚓,為師哪裡食言了,公告早就發出去了。」
「江湖上總會有些不一樣的瘋狗,你可不能怪到為師的頭上。」
鍾艷紅在旁邊陪陳鵬玩耍,卻也在關注著師徒倆的談話。
她看到她爸心虛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連忙出聲幫他。
「小禧,我爸在江湖中輩份高,消息很靈通也不錯。」
「但江湖上有本事的人不少,這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要麼是心腸不好的歹人。」
「要麼是真有本事,很有個性,無視俗世所有規則的人。」
「要麼是真有本事,很有個性,無視俗世所有規則的人。」
「這樣的人,哪怕我爸再有威望,他們都不會理會,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那我怎麼辦?」
姜禧一臉懊惱,「我明天還想到海邊趕海。」
鍾無夢立刻表態,「禧丫頭,我名下有二十多個護衛,要不讓他們都跟著你去趕海?」
「那可不行」,姜禧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堆人跟著,哪裡還有趕海的樂趣?」
「讓他們遠遠跟著你就行了,不讓他們靠近你,還能給你撿些海貨。」
鍾無夢沒想到剛收的徒弟這麼難搞,努力試圖說服她。
姜禧看著她師父努力推銷的樣子,又感動又有些煩惱。
帶上他們,她哪還能用魚竿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