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團長翻看了一會司宴宸交上來報告,皺緊了眉頭。
「司營長,這些資料記錄了實驗數據沒錯,但他們實驗的場所卻沒能找出來。」
他合上報告,嚴肅地看著司宴宸。
「你利用這幾天時間,把周邊的城鎮潛伏的人員抓捕歸案。」
「再統一把抓捕回來的人員審問一遍,最好能把實驗室審問出來。」
「是,趙團長。」
且不說司宴宸如何為了任務奔波,姜禧在家屬院也忙翻了。
自從她知道撿拾垃圾能增加幸運值後,幾乎每天都提著一個麻袋,在家屬院或家屬院附近的區域轉悠著撿垃圾。
但凡在路上遇到的垃圾,她通通用趕海的鐵夾子夾起來,扔進麻袋裡。
撿滿一麻袋垃圾後,她就會把它們送到垃圾站,讓環衛工人把它們運走。
每次當她把垃圾倒進垃圾池時,就會收聽到抽卡系統播報獲得幸運值的消息。
兩天的時間下來,她差不多有零點五的幸運值進帳。
這零點五的幸運值,讓她在一個小樹林撿拾垃圾時,意外撿拾到一沓毛票,大概有十塊錢左右的數額。
這個年代,一般工種臨時工的工資,不過是十八至二十多塊錢。
十塊錢等於別人幹活半個月的工資,當真不少了。
她看見鈔票的數額零散,猜測應該是丟錢的人辛苦積攢了許久的積蓄。
別人積攢的辛苦錢,她不至於貪沒,於是在樹林附近撿拾垃圾。
期待丟錢的人發現錢丟後,能回來找錢,她好把錢還回去。
小樹林離家屬院有段距離,姜禧騎自行車過去也要二十多分鐘。
然而,她在小樹林附近轉悠了兩天,卻一直沒等到丟錢的人過來。
小樹林附近的垃圾都被她薅得差不多了。
這天她剛吃完早飯,大概早上八點多鐘的時間,就早早來到了小樹林附近。
她打算在小樹林附近再轉悠半天。
如果丟失錢的失主再不出現,她就打算離開這裡,前往其他地方撿拾垃圾了。
「嗯嗯嗯!」
就在她專心撿拾垃圾時,突然聽到路邊的草叢裡傳來小動物的哼唧聲。
草叢的枯草微微晃動著,顯示著聲音主人的位置。
姜禧沒有馬上上前查看,側耳聽了一會,卻聽不出是什麼動物的聲音。
這個聲音太奇怪了,似嬰兒的啼哭,又似小奶狗的哼唧聲。
聲音非常痛苦,似受了傷一般。
這裡是荒郊野外,雖然靠近馬路邊,卻也比較荒僻。
這麼荒僻的地方,不可能是家養的動物跑丟在這裡。
姜禧為了安全起見,暗中開啟了實時視聽卡。
把視聽卡的坐標位置,設置成晃動草叢的位置。
懸浮在半空中的屏幕,忠實地把坐標位置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反饋給她。
屏幕上,一隻長滿毛髮的中型狗匍匐在草叢中。
它的腦袋似不堪重負般,耷拉在前肢上。
這隻狗的毛髮很長,完全覆蓋了整張臉,只留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它粗重地喘著氣,發出痛苦的哼唧聲。
姜禧看著它長長的毛髮,猜測著是不是因為毛髮太長的原因,把它的鼻孔和嘴馬堵住,才導致它吸呼困難。
她正想走上前查看,卻看到一個男人從旁邊的樹林走出來,腳步匆匆地朝那條狗走過去。
那條狗看見男人走過來,竟恐懼地哼叫著,拼命想從地上站起來,卻又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它的眼睛絕望又仇恨,神情很複雜。
姜禧想不到竟從一條狗的眼裡,看到了屬於人類的複雜感情。
那個男人匆匆走出樹林的同時,抬頭看到姜禧站在那裡,被嚇了一跳。
他似乎沒想到會看見人般,下意識驚呼出聲。
「哎喲,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公共場所,我在這裡很奇怪嗎?」
姜禧不動聲色打量著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戴著一個白色的棉紗口罩,只露出一雙警惕的小眼睛,還有剪得很短的板寸頭。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罩衣,手上戴著一雙白色的棉紗手套,整體打扮很普通。
但結合荒郊野嶺,還有這一身打扮,就顯得有些奇怪。
深藍色罩衣,類似嬰兒身上防口水、防弄髒衣服的罩衣。
罩衣靠近前胸的位置,氤氳著一小片深褐色的污跡,看不出染上什麼液體。
正常人誰會穿罩衣?
姜禧下意識多打量了他幾眼。
似是察覺到打量的打量,那個男人眼神僵了一瞬,下意識扯了扯身上的罩衣。
隨後,他很快平靜下來。
「姑,姑娘,我沒有別的意思,這裡比較偏僻,我沒想到有人會來這裡,才會被嚇到。」
他急急解釋著,似乎害怕姜禧誤會一般。
姜禧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他,故意冷冷地看著他。
「那麼偏僻的地方,你又為什麼在這裡?」
「我,我家的狗走丟了,我出來找它」,那個男人的眼神非常誠懇。
「姑娘,你看見附近有這樣一條狗嗎?」
那個男人用手比劃著名大小,「大概八十厘米長,二十公斤左右重。」
「狗的毛髮很長,它的前腿受傷了,我擔心它一個人……一條狗在外面,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那條躲在草叢的狗,雙眼流露出驚懼的神情。
它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似乎非常害怕他一般。
姜禧不知道它為什麼這麼害怕那個男人,但眼看它就要暴露,連忙幫它打掩護。
「你家的狗是什麼品種,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受傷?」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些問題,眼裡閃過一抹煩躁,還有一抹急切的神情。
「姑娘,你只管告訴我,你有沒有看見那條狗就行了,你問的那些問題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你不告訴我詳細的特徵,我怎麼能確認遇到的一定是你家的那條狗?」
「喂,你一個大男人打扮得狗狗祟祟的,不會是偷狗賊,專門偷狗回去燉了吃吧?」
那個男人眼神一怔,沒想到姜禧會這樣說他。
「我長得儀表堂堂,怎麼會是偷狗賊?」
他看了眼荒無人煙的周圍,又看到姜禧一個人站在這裡,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姑娘,你一個人來這裡幹嘛?」
他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姜禧,仿佛在評估商品般暗自計算著。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